清潔工腳邊，是個臨時翻出的垃圾車。
原本準備的清潔車，車輪突然裂開。
她怎么修都修不好。
車輪那里，斷了一塊。
就像突然，被老鼠啃了一截。
信號中斷，計劃開始。
干擾器攻擊各路信號，但工程師也不是擺設。
肯定會加速修復。
他們的時間，不多。
就在清潔工糾結，要不要去天文館前接一下。
一個小團子出現在眼前。
還沒等清潔工，趕走小團子。
就聽見。
“不對，不是你。”
羅盤還指著西北方向。
眼前這人，不是背后之人。
小團子拿起口哨，輕輕一吹。
“帶她去自首。”
說完，徑直消失。
速度之快，清潔工還以為。
是自己眼花了。
卻聽到垃圾車上，傳來“咔噠”一聲。
清潔工猛地回頭。
只見個臉上斷線的咧嘴娃娃，緩緩爬出。
邊爬，嘴里還咬的‘咔吧咔吧’響。
不知道吃了什么。
清潔工嚇得后退，卻撞在墻上。
咧嘴娃娃也不急，手腳并用爬到她面前。
緩緩張口道。
“跟、我、走。”
清潔工在它張口的時候，恍惚看見了芯片尸體。
還沒等她看清。
娃娃便一口，咬住清潔工的腳踝。
清潔工只覺，一股寒氣從腳踝傳來。
然后就不受控制的邁開腿，一步一步朝保安處走去。
＊
后門的黑色轎車里。
慧靈正看著，手機上的暗網界面。
屏幕上跳動著幾行加密信息，來自一個代號“夜梟”的賬戶。
【信號干擾成功，展柜夾層已打通，等你取貨】。
慧靈冷笑一聲，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復。
【錢到賬，貨到手】。
慧靈根本沒指望，記者能成事。
那蠢貨，不過是用來制造混亂的幌子。
慧靈安排真正的后手，是藏在監控室的內應。
那個被他，用邪術控制的保安。
此刻。
監控室的屏幕上，顯示登入的正是“夜梟”。
至于記者，在他被定住的時候。
就已經成為了棄子。
慧靈正準備操作。
剛剛記者體內，打入陰氣的那個邪祟娃娃。
車子卻好像，遇到什么巨大撞擊。
車里的安全氣囊彈出。
方向盤上的車標，如炮彈一般。
射了慧靈一臉。
慧靈惱怒的，從安全氣囊里抬起頭。
“該死！”慧靈低罵一聲，推開車門想查看。
就見車窗上，站著個小小的紙人。
紙人胸前，還有個歪歪扭扭的“鎮”字。
正是小團子派去的那個紙人。
就是它，剛剛把四個輪胎同時鎮住。
讓汽車以為遇險，緊急進入應急模式。
紙人對著他咧了咧嘴。
突然自燃起來，化作一縷青煙。
慧靈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一把推開門，呵斥。
“滾出來！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
卻聽見一道聲音，在車前蓋前響起。
“誰躲躲藏藏了，本天師一直就在這里。”
慧靈繞到車前。
見一個，還不到車高的小團子。
叉腰叫囂著。
“你姑奶奶我，在這兒呢。”
慧靈看這場面，稍微有些好笑。
但瞬間，就想起來。
這是，那個純陰之女。
下意識的，又四下望望。
還好，正胤那個死禿驢不在。
看來，逃跑前打入正胤體內的那道本源。
確實有用。
慧靈指尖凝聚起一團陰氣，化為數道黑蛇。
隨手一揮。
黑蛇便精準的，朝著小團子的四肢而去。
“純陰之體，正好做我煉魂鼎的爐鼎。既然正胤那禿驢不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小團子見到黑蛇，朝自己而來。
不慌不忙，從口袋里拿出骨哨。
輕輕一吹。
黑蛇頓住，反而轉身朝著慧靈而去。
慧靈揮手打碎陰氣。
仔細一瞧。
“我的‘趨邪骨哨’，怎么會在你手上。”
小團子看了看，手里的小哨子。
“才不是你的呢，這明明是清清打架打贏的獎勵。”
慧靈見自己的骨哨，落入小團子手里。
氣極反笑。
“原來那個沒用的蠢貨，是被你殺的。”
這骨哨一開始，也不是慧靈的。
是他昔日叛變青云寺的時候。
順手偷拿的。
本是被老主持，鎮壓在塔下的邪物。
卻不成想。
自己的弟子，有人叛變，加入邪教。
慧靈卻不再輕敵。
反手露出佛珠。
上次在白馬寺見面時。
慧靈手上帶的，還是尋常得禪木。
此刻。
手上已然是串，由人的頭骨磨成的，骷髏手鏈。
此串一出，慧靈身上的黑氣比剛才更濃了。
慧靈口中念念有詞。
骷髏手鏈在轉動間，隱隱有活物要從中而出。
小團子可沒打算，等慧靈施法完畢。
師傅說過，對邪教。
直接打。
小團子摸出三枚銅錢，往地上一撒。
“天罡引氣，三銅鎮場，邪氣入籠，無處可藏！”
銅錢上刻有‘罡’字。
落地自動排成個三角陣，正好將慧靈圈在中間。
“把偷過的東西都交出來，我就不打你。”
小團子仰著臉，肉乎乎的手指著他的骷髏手鏈。
“還有這串臟東西，也得扔掉。”
“放肆！”
慧靈偷來的東西，早就賣掉多數。
別說拿不出。
就算拿的出，也是不可能拿的出來。
慧靈念完咒，將手鏈往空中一拋。
手鏈化作條黑鏈，帶著骷髏頭的尖嘯，朝著小團子纏去。
小團子早有準備。
腳尖一點，踩著銅錢陣的邊緣跳起。
從懷里掏出張黃符，往黑鏈上一貼。
符紙“滋啦”一聲，燃燒起來。
竟將黑鏈燒出個缺口。
“靈山的符？”
倒也不是慧靈眼尖。
只是玄松道長在玄學圈里，太出名。
出了名的，護犢子。
這小娃娃是玄松門下？
以玄松老道，那睚眥必報的性格。
這娃娃，怕是留不得了。
可惜了這身子，是做鼎爐的好料子。
慧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地上。
低喝道：“土行煞，起！”
通道的地磚，突然裂開。
青面獠牙的泥塑小鬼，紛紛從地里鉆出來。
“去！”慧靈指著小團子。
小團子還是先拿出哨子一吹。
小鬼好似聽不見一般，繼續靠近。
慧靈冷哼一聲。
“我煉化的小鬼，早就沒了五感，只聽我一人吩咐。”
小團子嘆氣。
這樣啊，那這幾個小鬼。
不能收著玩了。
拿出‘雷’符。
雙手飛快結印。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五雷正法，聽我號令，驚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