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并不長,但蘇曼覺得像是走了一個世紀。
陸戰走得飛快,帶著一股子急切的勁頭。
蘇曼倒掛在他背上,腦袋充血,暈暈乎乎的,只能看見路邊的樹影飛快倒退。
偶爾遇到幾個巡邏的哨兵,看到這一幕,都嚇得趕緊立正敬禮,目不斜視,但那瘋狂抖動的嘴角還是暴露了他們內心的八卦之魂。
“到了。”
陸戰一腳踹開自家小院的門,反手關上,落鎖。
動作一氣呵成,帶著一股子土匪搶親的架勢。
進了屋,他并沒有把蘇曼放下來,而是直接扛進了臥室。
“砰!”
臥室門被踢上。
蘇曼被扔在了那張熟悉的木板床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陸戰高大的身軀已經壓了下來。
軍大衣被扯開,扔在地上。
屋里沒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陸戰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嚇人。
里面像是燒著兩團火,要把蘇曼整個人吞噬進去。
“戰哥……你……你冷靜點……”
蘇曼縮了縮脖子,有些害怕地往后挪。
這男人的眼神,太像狼了。
“冷靜?”
陸戰冷笑一聲,雙手撐在蘇曼身側,將她牢牢困住。
“你剛才在臺上,當著幾千個男人的面,唱得那么深情,那么勾人。”
“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我想干什么?”
蘇曼咽了口唾沫:“想……想干什么?”
“我想把你藏起來。”
陸戰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粗重。
“想把那些盯著你看的眼珠子都挖出來。”
“蘇曼,你真是個妖精。”
“專門來折磨我的妖精。”
說完,他狠狠地吻住了那張讓他又愛又恨的小嘴。
這個吻,帶著懲罰,帶著占有,更帶著一種宣泄般的狂熱。
蘇曼被吻得七葷八素,雙手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
她能感受到陸戰身體里的那股躁動。
那是他在戰場上壓抑的血性,也是他對她極致的渴望。
“唔……戰哥……輕點……”
蘇曼含糊不清地求饒。
“輕不了。”
陸戰的大手開始不規矩地游走,解開那一顆顆礙事的扣子。
“今晚,你得把剛才那首歌,再給我唱一遍。”
“就在這兒唱。”
“只唱給我聽。”
蘇曼臉紅得快要滴血。
在這種情況下唱歌?這男人也太會玩了吧!
“我不唱……羞死人了……”
“不唱?”
陸戰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腰側,那是她的敏感點。
“啊!”
蘇曼驚呼一聲,身體瞬間軟成了一灘水。
“唱不唱?”
陸戰壞笑著威脅。
“唱……我唱……”
蘇曼欲哭無淚,只能屈服于首長的淫威。
這一夜。
陸家的小院里,隱隱約約傳出了斷斷續續的歌聲。
夾雜著女人的求饒聲,和男人低沉的喘息聲。
那首悲壯激昂的《血染的風采》,硬是被唱出了一種旖旎曖昧的味道。
月亮羞得躲進了云層里。
直到后半夜,屋里的動靜才漸漸平息。
陸戰心滿意足地摟著蘇曼,像只吃飽了的大貓。
蘇曼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
她趴在陸戰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了。
“媳婦兒。”
陸戰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事后的慵懶和沙啞。
“嗯?”
蘇曼閉著眼睛應了一聲。
“以后別再招惹林婉兒了。”
蘇曼猛地睜開眼,瞌睡蟲瞬間跑了一半。
她抬起頭,有些不滿地看著陸戰:“怎么?心疼你的青梅竹馬了?”
“屁的青梅竹馬。”
陸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我是怕你吃虧。”
“林婉兒不算什么,但她背后的林家,有點麻煩。”
“林家?”
蘇曼皺了皺眉。
她前世對林婉兒的背景了解不多,只知道她是文工團的,家里有點關系。
“林婉兒的父親,是軍區后勤部的副部長。”
陸戰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而且,他和京城那邊,有些不清不楚的聯系。”
提到京城,蘇曼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了那封信。
“戰哥,那封信……”
蘇曼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自已的發現說出來。
她撐起酸軟的身子,光著腳下了床。
“你去哪?”陸戰問。
“等我一下。”
蘇曼打開燈,從她隨身的小包里,翻出了那封已經被陸戰揉碎了扔進垃圾桶的信。
雖然紙碎了,但那個信封還在。
蘇曼拿著信封,回到床上。
她把信封對著燈光,仔細地照了照。
“你看。”
蘇曼指著信封內側的一個角落。
那里,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印記。
是一個類似于梅花的圖案。
但只有三瓣。
“這是什么?”陸戰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瞬間鎖緊。
“我不知道。”
蘇曼搖了搖頭,“但我剛才收拾東西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
“而且……”
蘇曼頓了頓,從脖子上摘下那把銅鑰匙。
她把鑰匙的尾部,和那個梅花印記比對了一下。
雖然形狀不同,但那種古樸的風格,和線條的走向,竟然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這封信,可能不僅僅是提醒。”
蘇曼看著陸戰,聲音有些發顫。
“它可能是在告訴我們,那個所謂的‘藏寶閣’,已經被人盯上了。”
“而且,盯上它的人,就在我們身邊。”
陸戰接過信封和鑰匙,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家。
京城。
神秘的梅花印記。
還有蘇曼的身世。
這一切,似乎正在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向他們籠罩而來。
“看來,這大院里的太平日子,要到頭了。”
陸戰將蘇曼重新摟進懷里,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別怕。”
“不管是誰想動你,先問問我手里的槍答不答應。”
蘇曼靠在他懷里,點了點頭。
但她心里的不安,卻并沒有因為陸戰的安慰而消散。
因為她有一種預感。
那個寫信的人,或許并不是朋友。
而是一個,比林婉兒可怕一百倍的對手。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貓叫聲。
“喵——”
陸戰和蘇曼同時渾身一僵。
因為他們都聽出來了。
那不是貓叫。
那是有人在模仿貓叫,給同伙傳遞信號!
就在他們家的墻根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