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劍樓上下，謹遵前約，愿奉天君為劍道之師，臣服于大衍帝朝！”
聲音朗朗，傳遍四方，清晰地落入了下方每一個翹首以盼的劍修耳中。
短暫的死寂之后，萬劍城外，爆發(fā)出了比之前更加狂熱的歡呼與朝拜之聲！
而此刻，在無人知曉的虛空深處，一面流淌著水波般光華的玄妙鏡子，正悄然映照著劍域萬劍城外發(fā)生的一切——從陳林布道萬修，到與寂滅劍祖驚天一戰(zhàn)，直至劍樓臣服。
鏡子背后，是兩雙神色凝重的眼睛。
“道友，如此情景，你也親眼目睹了。” 霸刀元祖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迫。
“他今日兵不血刃收服劍域，明日兵鋒所指，必然就是你圣域！屆時，你要么如那寂滅老兒一般，屈膝投降，做大衍帝朝門下走狗；要么，便如厲狂屠、血煞魔尊一般，身死道消，宗門基業(yè)毀于一旦！”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身著萬象星辰袍，頭戴高冠，面容古樸，周身流淌著醇和卻深不可測氣息的老者。
他乃是圣域隱世宗門——萬法圣源的老祖，自號 圣尊。
“更別說，”霸刀元祖繼續(xù)煽風點火，聲音帶著刻意的提醒，“昔日你萬法圣源派往十方域探查的長老，可是明確隕落于萬法天君之手！這筆血仇，莫非圣尊已然忘卻？”
圣尊眼神陰晴不定，看著鏡中陳林那淵渟岳峙、接受萬修朝拜的身影，袖中的手掌微微握緊。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他的強大，有目共睹。若臣服，我萬法圣源萬年傳承，必將被逐漸蠶食、同化，最終淪為帝朝學院麾下區(qū)區(qū)一‘圣院’分支！后世弟子，誰還知我萬法圣源獨立超然之榮光？”
霸刀元祖立刻接口，語氣帶著煽動：“正是如此！傳承斷絕，名號不存，與滅門何異？更何況，爾等還有血仇在先！”
圣尊沉默片刻，反問道：“即便不愿臣服，又能如何？你們九天懸刃，聯(lián)合劍宗等余孽，不也一樣被他摧枯拉朽？”
“連那兇名赫赫的寂滅魂淵禁區(qū)，都被他只手鎮(zhèn)壓！憑我們?nèi)缃竦牧α浚斦婺芘c他抗衡嗎？” 他的話語中帶著深深的忌憚與無力感。
霸刀元祖聞言，臉上卻并無多少挫敗，反而露出一絲決絕的猙獰：“若只因他強大，我等便引頸就戮，束手待斃，與砧板上的魚肉何異？何不干脆洗凈脖子，等待他施舍憐憫？！”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圣尊：“更何況，我等并非毫無勝算！天門、妖仙殿、恒宇佛殿……乃至更多潛藏的力量，都在暗中串聯(lián)！”
“只要聯(lián)合起來，布下殺局，未必不能將他這‘萬法天君’拉下神壇！”
圣尊聽著霸刀元祖描繪的“聯(lián)盟”，臉上神色變幻不定，內(nèi)心顯然經(jīng)歷著激烈的掙扎。
最終，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仿佛下定了決心，沉聲道。
“好！今日，我萬法圣源，便與你等聯(lián)手，共抗大衍帝朝！”
但他隨即話鋒一轉(zhuǎn)，提醒道。
“不過，僅憑我等還不夠。道域那個老不死的家伙，實力深不可測，你必須設法將他拉攏過來。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把握。”
霸刀元祖見圣尊終于點頭，心中大喜。
他之前確實去找過寂滅劍祖，奈何那老家伙頑固不化，寧愿臣服也不愿聯(lián)手，讓他又氣又怒。
如今能拉攏到實力雄厚的萬法圣源，已是重大進展。
“放心！有道兄加入，再加上其他幾方勢力，精心布局，那萬法天君便是三頭六臂，此番也定要叫他栽個大跟頭，不死也要脫層皮！”霸刀元祖信心倍增。
....
圣尊卻沒有他這般樂觀，只是陰沉著臉，最后看了一眼鏡中陳林的身影，袖袍一拂，玄光鏡化作點點流光消散。
“盡快聯(lián)系道域那人吧，我等也前往天域。” 聲音落下，身影已漸漸淡去。
……
與此同時，陳林已被寂滅劍祖請至劍樓最核心的藏經(jīng)閣內(nèi)。
閣內(nèi)劍氣書香交織，無數(shù)玉簡、帛書、石刻陳列，記錄著劍樓萬載積累。
寂滅劍祖開口道。
“老夫聽聞天君有收集天下功法之癖，想必是要海納百川，走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通天大道。”
“我劍樓雖以劍立宗，卻也有一部鎮(zhèn)宗法典，非同小可，或?qū)μ炀兴砸妗４私?jīng)直指劍道本源，于參悟劍道法則有奇效。”
陳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趣，神色卻依舊淡然：“哦？有何要求，直言便可。”
寂滅劍祖坦然道：“天君也知，大衍帝朝擴張迅猛，疆域萬里，然立國時日尚短，于地方治理、底蘊滲透，恐非一朝一夕之功。”
“帝朝官吏體系，面對劍域這等根深蒂固之地，難免力有未逮。”
他話語委婉，但意思明確——大衍帝朝缺乏足夠多、足夠強的基層和中層管理者來有效消化新占領(lǐng)的疆域。
“我劍樓，愿傾力相助，協(xié)助帝朝官吏，穩(wěn)定、治理劍域，將帝朝法度、政令，順暢推行下去。”
寂滅劍祖提出條件。
“待劍域徹底平穩(wěn)，融入帝朝體系后，我劍樓希望，能整體并入大衍天學院，成為學院的一部分，傳承得以延續(xù)，道統(tǒng)得以發(fā)揚。”
陳林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寂滅劍祖的打算。
這是想以治理之功，換取未來在天學院體系內(nèi)的重要地位，甚至是……主導劍殿！
“天學院已有劍殿，由李涯執(zhí)掌。” 陳林平靜開口，點明現(xiàn)狀。
李涯忠心耿耿，劍道造詣亦是不凡，已晉升涅槃，是他放心之人。
寂滅劍祖似乎早有預料，淡然一笑。
“李涯道友之能，老夫亦有所聞。我劍樓眾人，并非要爭權(quán)奪利。我等可以從中低層教習、長老做起，憑實力與貢獻晉升。只求一個融入的機會，一個道統(tǒng)傳承的保障。”
陳林沉吟片刻，心中已有決斷。
讓整個劍樓原班人馬涌入劍殿，會引發(fā)內(nèi)部動蕩，尾大不掉。
“可。”陳林開口，給出了他的條件，“劍樓涅槃境長老，可有五分之一，經(jīng)考核后，加入天學院劍殿。”
“其余五分之四，連同所有洞真境核心弟子，需并入帝朝新設之供奉閣，受帝朝直接統(tǒng)轄，為帝朝征戰(zhàn)、鎮(zhèn)守四方，以功勛換取資源與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