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息湖。
聽到山豹的訴說后,醫圣表情并沒有什么變化。
“你的意思是道圣爺他,轉世成為了風?”
山豹搖頭:“圣人您想。”
“自安氏、端木氏先后與我大棠積怨之后,棠虞那些年已經基本不來往了。”
“邊境封鎖的程度,便是連只蒼蠅飛過,都能被發現。”
“那如果,如果阿妹想要見老蜀王,哪里最合適?”
“西虞!”
“長安塔!”
“所以老夫懷疑當年長安塔那次,并非只有阿妹、老谷主、長安塔主三個女人,還有老蜀王!”
“老夫猜測,老蜀王代表的并非自已,而是道圣爺!”
“也就是說,那次是阿妹和道圣爺的一次交易!”
“交易的結果,就跟道圣爺后來在通天山外金光消失有關。”
“也跟為何小風誕生之地,會藏著姚小棠這條圣品之魚有關!”
“阿妹、老谷主、長安塔主都死了。”
“老谷主既然給您留下了很多信息,那想必長安塔主也應該給她的后人或弟子留下什么才對。”
“長安塔主最親近的人是周北念和司南竹。”
“雖然老夫猜測周北念與司南竹很有可能繼承了什么當年的線索。”
“但這兩個女子,太強了。”
“在她們身上,我們也很難發現其他線索了。”
“可當年老蜀王若真的去了長安塔,那老蜀王就是破局的關鍵啊!”
“雖然老蜀王死了,但是蜀王宮還在。”
“老蜀王跟道圣爺的關系,到底是什么樣的?”
“道圣爺這些年到底藏在了哪里,他究竟在做什么?他的大道還能不能容納畫圣的存在?這些問題,我們也只能如此去探索了。”
“當然,還有司南竹的消失,很可能就跟此事密切相關!”
醫圣嗯了一聲,微微瞇眼:“所以,想要知道司南竹去了哪里,想要探究如何煉制小棠成丹的方法。”
“蜀中,就是關鍵的線索。”
山豹提示道:“還有劍祖長生,醫圣人莫要忘了,那個疑似李長生的相好端木綾,如今已經成為了端木世族的領頭人。”
醫圣嗯了一聲。
山豹又道:“圣人,您說畫圣與易一心等人會不會就是因為也猜到了道圣爺與老蜀王的關系,才去的蜀中?”
醫圣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個消息,蜀王之位發生了動搖。”
“為何?”
醫圣把小書童的話,給山豹講了一遍。
山豹聽后緩緩點頭。
“圣人,我有一計!”
“可讓我等有機會安排人入蜀!”
醫圣突然皺眉道:“不可,我不想亂殺無辜!”
山豹苦笑道:“沒有此計,我等很難入蜀探查啊!”
醫圣還是拒絕道:“入蜀之事,我來想辦法。”
山豹嘆了口氣:“也罷。”
話未說完,山豹突然道:“有人來了。”
醫圣嗯了一聲:“來者不善,你多提防。”
山豹道了一聲好。
隨后醫圣便離開了息湖。
不多時,遠方便跑過了一個黑衣青年。
刀二。
他大笑著!
他兩只手都是拎滿了禮盒。
“舅爺!”
“刀二想死你了啊舅爺!”
刀二快速的跑到了山豹的旁邊,然后放下禮盒:
“刀二,給舅爺您拜年了!”
說著,刀二便跪下,磕了好幾個響頭。
山豹冷哼一聲道:“老夫何時成了泉王殿下的舅爺?”
“舅爺!您這是何話啊!我家師父不在了,但是您永遠都是師父的舅舅啊!那你可不就是我的舅爺么!”
“是嗎?”
“是啊!舅爺!師父臨終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讓我們這些小輩,常來看望您啊!您說,既然如此那我這當外孫子的,逢年過節,哪能不來看您?”
山豹點了點頭:“小風有這心就好,他英年早逝,初立王墓,爺勞煩泉王殿下幫老夫給他掃掃墓。”
“一定,一定!”刀二笑嘻嘻的說道,“舅爺您放心,那我就不多打擾您了。”
話畢,刀二轉身就走。
山豹心中十分詫異。
難道是老夫說錯了什么話?
“等一下。”山豹突然叫住。
刀二回頭,緩緩露出微笑:“舅爺,您還有事?”
山豹沉聲道:“不知泉王殿下,要去哪里?”
“金陵城,我姐姐大病初愈,然后來信說是陛下想我了,讓我回去團聚。”
山豹點了點頭:“既然是蕭太后之命,那耽誤不得,老夫就不留泉王殿下了。”
......
刀二走后,山豹喃喃自語。
“圣人,有些事你不讓,老夫也得做啊!”
“想要合理入蜀,想要趁亂查尋線索。”
“那蜀王就必須死!”
“如此,才可九流入蜀中啊!”
“如此才能實現你我各自的大道啊!”
......
......
“尊將,您的意思是我與姚小棠還有區別?”
江上寒點了點頭。
“有什么區別啊?”安嵐接著問道。
江上寒沉吟了一下后道:“具體的,我也沒研究明白。”
“那怎么辦?安嵐能幫到尊將什么?”
“沒事兒,我這兩天琢磨琢磨。”江上寒微笑道,“看看先找機會給小棠做個血常規。”
“血......”
“然后再給她做個尿檢。”
“......”
......
......
“夫人,咱們是這是干嘛啊!”
安嵐房門外,被冷夫人拽過來的冷千里不解道。
冷夫人向屋內指了指。
“老爺,你看啊。”
冷千里順眼望去,只見陽光照耀下,安嵐的房間是門窗緊鎖、諸簾皆放。
“咱們安嵐雖說許配給了護國公,但不也沒過門沒下聘呢嗎?”冷夫人抱怨道,“現在如此這般孤男寡女,成何體統啊!”
冷千里見狀,也是有些嚴肅,隨后又嘆了口氣道:“沒事,等下聘的時候,咱們好好宰他江上寒一下!”
“這不好嗎?咱們冷氏一向喜廉,便是給安嵐的嫁妝也沒準備太多啊。”
“那咋啦?護國公多有錢啊!”冷千里搖頭晃腦道,“難道他不喜歡不在意我們安嵐嗎?既然在意,就得受著!”
冷夫人剛要說話辯駁,卻見房門大開。
江上寒帶著一臉笑意走了出來。
安嵐邁著小碎步,緊跟其后。
“冷帥!冷夫人!過年好啊!”江上寒朗笑行禮。
冷千里夫婦回禮。
江上寒緊接著道:“到門口了,怎么不來屋坐坐啊?這外面多冷啊?”
“啊?”
“二位!不必客氣啊!今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來這就當自已家一樣!”
冷千里:???
冷夫人:“......護國公,我是想說......”
“冷夫人,莫不是來此趕我走的吧?”
“啊?啊!哪能呢,哈哈哈哈。”
冷夫人尷尬一笑緊接著道,“最近啊我總是心緒不寧,聽聞那年國公曾治愈許縣主心疾,所以特意前來,不知可否指點一二。”
“不行,”江上寒態度一變,直接拒絕,“她那個方法不適合夫人。”
“是何方法啊?”冷千里好奇道,“江帥,你可不要把我家夫人當成嬌弱的女子啊!她也曾修過儒道的!當年也是名聲響亮的女君子啊!”
江上寒:“我給許縣主扎了幾針。”
“那你怎么給許縣主扎的針,就怎么給我夫人扎就是了啊!”冷千里說話的同時,豪氣的看了看夫人。
“夫人,你怕疼否?”
冷夫人嫣然一笑:“妾身乃將門之婦,哪有怕疼的道理。”
冷千里:“你看!”
“江帥!你無需擔憂!”
“關于治病扎針這種事,您是行家!”
“有什么本領直接往夫人身上使就行了!”
江上寒:“你們別搞我了,昨天我才剛被沈大人放出來......”
頓了頓,江上寒緊接著微笑道:“雖然此方不適合冷夫人,不過我還有良方!”
“是何良方?”冷氏一家三口異口同聲。
“多喝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