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山。
八十里,十六個小時,華夏軍團第二方面軍第一軍一眾士兵,幾乎是爬著抵達阿爾山。
阿爾山山坡上,躺滿了陸陸續續抵達的第一軍一眾士兵。
山坡上,有人大口喘氣,有人閉眼假寐,有人望著天空傻笑。
“哈哈哈……到了……終于到了……。”
“保住了……第一軍番號保住了……!”
“媽的……老子一輩子都沒走過這么多路,太他媽累了!”
……。
現役師、老兵師一眾士兵在見到這一幕后,心中也不禁升起一絲敬佩。
畢竟,這些都是普通人,沒有經過嚴苛的軍事訓練,多日急行軍后竟然還能硬撐著趕到阿爾山。
所有人都知道,第一軍這些人能趕到阿爾山,都是心中那殺鬼子的信念在支撐著他們。
短暫休息后,第一軍從現役師、老兵師手中接過陣地,在得知有一支日軍部隊駐扎在離阿爾山不遠處時,原本癱倒在地的一眾士兵,瞬間來了精神:
“什么?鬼子就駐扎在十里外?”
“打吧!團長,去請示吧!”
“對!咱們跑了八十里,正憋著一肚子火呢,正好拿鬼子出出氣!”
……。
一時間,一眾士兵紛紛望向日軍駐扎地,甚至許多人已經端起了槍,只等一聲令下,就要沖下山去,與鬼子殺個你死我活。
走路、行軍,很累,但殺鬼子他們有的是精神。
然而,當第一軍軍長得知后,立馬下達了一道命令:
“各師、各旅、各團,除駐守陣地警戒人員外,其余人,立刻休整!恢復體力!”
他知道,他的第一軍雖然已經抵達阿爾山,但明日一早還須分出部分兵馬,緊跟現役師、老兵師北上。
待現役師、老兵師炸毀嫩江大江后,駐守在嫩江大橋北岸,防止嫩江北岸的日軍修橋搭船渡河。
同時,還要警戒南岸日軍可能發起的反撲。
他的第一軍皆是普通人,殺鬼子完全靠一腔熱血。
在援兵未來之前,他第一軍既要守住阿爾山,還要沿嫩江布防,萬一日軍提前強闖阿爾山關口,或強行搭船渡河,壓力將無比巨大。
此刻,他只希望,那剛被韓凌召喚過來的那四萬現役士兵、四萬退伍老兵援軍,能盡快趕到。
眾人收到命令后,雖然心有不甘,但軍令如山,他們也只能紛紛散去,回到各自營地開始休整。
另一邊,顧偉民率領著一眾現役師、老兵師士兵一路急行軍,終于與嫩江大橋遙遙在望。
然而,當顧偉民舉起望遠鏡,看清前方景象后,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在嫩江大橋南端,距離橋頭不到五里地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日軍士兵正在架設機槍,布置炮位,挖掘壕溝,布置防線。
一眼望去,至少有四五千人。
“媽的!”顧偉民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樹干上,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緊趕慢趕還是遲了……!”
如今,要想炸毀嫩江大橋,就必須越過日軍這道防線。
可是,正面強攻,不僅會付出巨大傷亡,還需要大量時間。
而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畢竟,他們還要趕往伊勒呼里山。
如果在這里消耗太多兵力和時間,就算炸了嫩江大橋,也來不及封鎖鬼子北上第三條通道。
必須以最小的代價,速戰速決!
顧偉民眉頭緊皺,隨后立馬下了一道命令:“原地休整,團以上軍官,立刻前來開會!”
臨時指揮室很快搭建起來,一張地圖鋪在彈藥箱上,十幾名軍官陸續到來,圍成一圈。
見眾人到齊,顧偉民掃視了一眼眾人,開門見山:
“情況你們都看到了,鬼子搶先一步,在橋頭五里外設了一道防線。”
“咱們必須盡快炸橋,但不能硬拼,更不能拖太久。”
“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說說。”
眾人盯著地圖,絞盡腦汁,卻一時無人開口。
一時間,臨時指揮室無比寂靜,只有眾人的呼吸聲。
“師長!”片刻后,一名團長試探著開口:
“要不……我們請空軍兄弟支援?直接讓飛機把橋炸了?”
“不行!”顧偉民搖了搖頭:
“先不說鬼子有沒有在橋頭布置防空武器,就算炸了橋,兩岸的鬼子還在。”
“這個時候的嫩江大橋,是鐵路公路兩用鋼橋,結構堅固,炸毀容易,修復也容易。”
“鬼子必然早已準備了材料,可以立馬搶修,說不定我們前腳剛炸,后腳他們就開始搶修。”
顧偉民眉頭緊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們必須把這條橋炸掉的同時,吃掉這股鬼子,之后等待第一軍前來沿江駐守北岸,方可一勞永逸。”
“否則,鬼子無論是修橋還是搭橋,照樣能過江北上。”
那名團長聞言,低下頭,不再說話,繼續思索。
必須以最小的代價,吃掉眼前這四五千鬼子,還不能拖太久,談何容易。
“師長!”短暫寂靜后,又一名團長建議道:
“現在江面有冰,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從江面上繞過去,直插鬼子陣地后方!”
眾人一聽,瞬間覺得這是個好辦法,紛紛附和:
“這個辦法好,從后面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對!咱們夜間行動,鬼子肯定發現不了。”
顧偉民眼中精光一閃,但隨即又搖了搖頭:
“你們跟我出來!”
指揮室外,顧偉民指看江面,沉聲道:“你們看看,江面上的冰,還有多厚?”
眾人一聽,紛紛望向江面。
嫩江寬闊的江面上,確實還覆蓋著一層冰。
只不過,那冰的顏色已經開始發暗,邊緣處甚至能看到冰塊融化的痕跡。
“現在已經三月底,天氣已經轉暖。”顧偉民皺著眉道:
“白天有太陽,冰面已經變薄,就算晚上溫度降低,冰層也不會太厚。”
“這種冰的厚度,別說承載一個人,就算是一只狗,都可能踩塌。”
“這個時候……。”顧偉民頓了頓,繼續說道:
“江水雖然不急,但溫度接近零度,兄弟們如果掉進江里,不被淹死,也會在幾分鐘內凍死,就算僥幸爬上來,也會被凍的失去戰斗力。”
“這個辦法,行不通。”
那名團長一聽,瞬間蔫了下來。
眾人望著嫩江江面,再次陷入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個人都在絞盡腦汁思索,但似乎每條路都走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