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思索,
東華便棄劍不用,揮手祭出圭表。
金光綻放,
圭表上四時之力流轉,春花秋月,夏雨冬雪,四季光華交替輪回,凝聚成無窮威力。
時序三寶,
各有不同。
沙漏操控時間流逝,渾天儀主管觀測天象,均為輔助類型的靈寶,而圭表更擅長攻擊。
當然,
之所以用它,
主要因為圭表乃是功德靈寶。
東華就不信,
蚊道人的口器再厲害,還能連天道功德都能吸走不成。
畢竟,
封神時,
蚊道人也只是吸走了功德金蓮的三品本源,功德金蓮雖然名為功德,但并不是功德靈寶。
況且,
就佛門那窮樣。
但凡有點功德,都得拿去修補西方,根本不會存在金蓮里。
果然,
如東華所料,
面對圭表的不斷攻擊,蚊道人引以為傲的口器也沒了作用,被打的抱頭鼠竄,狼狽不堪。
“啊!”
“欺人太甚。”
蚊道人傷痕累累,不由氣急敗壞。
他沒想到,
眼前這個看著人畜無害的小子,竟然能拿出功德靈寶,這簡直就是他的克星。
他的口器鋒利,
但遇到了功德,就如同碰上了鋼筋水泥,根本吸不動。
砰!
一聲爆裂,
蚊道人慘叫一聲,原來是他不慎之下,一條手臂直接被圭表打爆,化作漫天血霧。
雖然,
這點傷勢,
對于大羅金仙來說,不算致命,但卻激怒了蚊道人。
“小子,”
“這是你逼我的。”
蚊道人目眥欲裂,
大嘴一張,吐出一道血河,環繞周身。
血河之中,
煞氣升騰,腥風陣陣,還有無數的殘魂掙扎、哀嚎,隨后無力的沉入河底,發出惡毒的詛咒。
血浪翻滾,
掀起無窮煞氣、濁氣、怨氣,朝著圭表席卷而去。
頓時,
圭表綻放金光。
血水與金光碰撞在一起,如同初雪遇到驕陽,頓時滋滋作響,升起一陣陣白煙。
東華神色一變,
在這血水的消磨下,功德竟然在變少。
“哈哈,”
“這血煞真元乃是血海最精華的部分,一海的血水方能凝聚成一滴,老祖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功德消耗。”
蚊道人肆意狂笑。
在他看來,
東華必輸無疑,如果繼續進攻,功德只會被血煞真元消磨,若是不用功德靈寶,則要面對他的口器。
無論進退,
都是死路。
無論如何,優勢在我!
東華瞇眼,
不愧是血海出來的生靈,實力不強,但手段卻無比難纏、惡心。
不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若是之前,
他或許真的沒有辦法,但是煉化了時辰遺骨之后,他有一百種方法弄死蚊道人。
只不過,
他本來想當做底牌,但現在不得不用了。
突然,
他睜開雙眼,
銀色的眸子閃爍光芒,一股強大的時間之力彌漫開來,四周的時間如同結冰的河水,瞬間凝固。
風停,
浪止,
揚起的塵埃浮在半空。
蚊道人仍臉上的笑容僵住,整個人被定原地,一動不動,但他的瞳孔中卻滿是驚恐之色。
然而,
這只是開始。
東華神色淡漠,銀眸中法則流轉。
“黃昏終焉!”
霎時,
一股腐朽、死寂的氣息,在蚊道人的身上升起,隨后快速蔓延,從肉體到元神,遍布全身。
時間法則下,
蚊道人在須臾之間,就經受了億萬年時光的沖刷。
時間,
是最偉大的力量。
無論是多么堅固的物體,在時間的無情沖刷之下,最終都會變得腐朽。
黃昏終焉!
便是東華從時辰遺骨上領悟到的一門神通,其中除了時間大道,還融入純陽、甲木、造化等大道。
玄妙無比。
中招之人,
會在極短的時間內,遭受時間法則的沖刷,迎來腐朽和死亡,就如同那即將落山的太陽一般。
頃刻間,
蚊道人已經變了一副樣子。
身軀佝僂,蒼老無比,就連那根口器,也在時間的腐蝕下,失去了鋒芒,變得軟弱無力。
一身氣息更是無比衰弱,猶如風中殘燭。
“不!!”
蚊道人怒吼,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蚊道人沖破了時間靜止,發出不甘的怒吼,隨后化作碎屑,飄散在風中。
唯獨,
那根口器尚存,掉落在地上。
蚊道人,
死!
遠處,
十二花神皆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堂堂大羅金仙,竟然……
就這么死了。
空中,
東華總結道,
“果然,”
“神通剛剛煉成,還是差點火候。”
“不然的話,足以完全凍結時間,讓蚊道人在不知不覺中死去,做不出半點掙扎。”
話雖如此,
他實際已經很滿意了。
雖然這招消耗大了一點,但能瞬間秒殺一位大羅金仙,足見其威力之恐怖,不愧是時間法則。
一揮衣袖,
將蚊道人的口器收起。
這件異寶雖然遭受時間腐蝕,威力大減,但卻是煉器的極品材料,當然得留著。
“主人。”
十二花神連忙上前,跪地請罪。
神色愧疚道:
“我等看護道場不力,這才致使賊人闖入,道場險些淪入賊人之手,還請主人責罰。”
東華抬手,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幾人抬起。
“好了,”
“此事不是你們的錯,那蚊道人乃是大羅修士,不是你們能抗衡的,況且,你們已經做的夠好了。”
對于十二花神的表現,東華十分滿意。
面對強敵,
不僅忠貞不渝,而且還能出言恐嚇,嚇走對方,雖然失敗了,但勇氣和智慧十分難得。
這樣的侍女,
完全符合東華的期望。
見東華沒有怪罪她們,十二花神大喜,連忙拜謝。
這時,
蘭花仙子好奇道:
“主人,”
“你剛才是怎么做到的?突然一下子,那個蚊道人就死了,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牡丹仙子當即呵斥道,
“不可無禮。”
“無礙,”
“委羽山沒那么多規矩。”
東華溫和一笑,
溫文爾雅,好似翩翩君子。
他前世就是個平民百姓,現在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先天神圣,即便收了侍女,也不打算搞什么繁文縟節。
多累啊!
況且,
弱者,才需要用規矩彰顯自已的權威,而強者自身的實力,就足以讓其他人產生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