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鈺不覺得這是她清醒的判斷,反而是她既要又要的貪婪。
他沉默良久,嗅到她腦袋上濃郁的發香,薄唇移過去,在她柔軟的臉蛋上留下一個吻。
\"葉芳洲,可能是我以前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這一點我會改正,你可以愛自已,也可以利已,但能不能先跟我和好?我們的矛盾,以后再慢慢解決。\"
葉芳洲扭動身體,說了一個\"不\"字。
顧淮鈺被她的拒絕攪得心里一團糟,掰過她的臉吻上去,動作很急,喉結在暗處滾了滾,接著長驅直入,親得她發出唔唔的聲音。
葉芳洲唇上都是他滾燙炙熱的溫度,帶起野火燎原之勢。
以前親吻最能激起她洶涌的情意,現在除了奮力反抗之外,心情中還有氣憤和失落。
顧淮鈺用這種方式緩解矛盾,是不是以為能跟她床頭吵架床尾和?
所以他從來沒有尊重過她,也沒有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對話。
昏暗中,顧淮鈺眼睛明亮,持續盯著葉芳洲的反應。
他沒有絲毫心軟,不打算就此把她放開,但唇上的動作變得溫柔。
比起讓她痛苦,他更希望她能體會到快樂。
原來今天他只想把葉芳洲帶到房間一起睡,先讓她習慣同床共枕的生活,并沒有動別的心思。
但兩人之間持續出現交流障礙,讓他不免心力交瘁,甚至無力應對。
想吻她。
從他回國到家那天,他就想把她抱在懷里用力親吻。
又因為遲遲沒有順利解決矛盾,對她只能看,不能碰。
顧淮鈺討厭任何超出自已掌控的事情,這種失控感令人煩躁和焦慮,尤其是面對葉芳洲。
他曾滿懷信心地以為,葉芳洲對他的感情,已經純粹到不添任何雜質了。
然而,最近她突然態度大改,把他忽視得好像看不見他的存在一樣。
葉芳洲氣喘吁吁,胸腔起伏。
顧淮鈺放過她,輕輕擦了擦她的唇邊。
\"葉芳洲,你想跟我做回假夫妻,但我卻想跟你做真夫妻,我不知道你心里的癥結到底在哪里,如果我撕了那份協議,我們這輩子都不離婚了,這能給你安全感嗎?\"
聽到\"不離婚\"這三個字,她握拳推他:\"不是什么事都由你說得算!\"
\"你什么意思?\"
\"我們繼續履行契約婚姻的協議,明年到時間就離婚!\"
顧淮鈺臉色一變:\"你認真的?\"
\"對,我不要你的愛,我只要錢,拿走屬于我的那一份財產。\"
\"我現在就能給你一個億,不用等到明年,只要你跟我好好過下去。\"
\"不,顧淮鈺,這是我們簽字蓋手印約定好的事情,你不能反悔。\"
話畢,顧淮鈺太陽穴傳來尖銳的刺痛,用手臂禁錮她,不再讓她動彈,說了一句:\"我不會反悔,錢,我會給你,但你的人,我也要。\"
葉芳洲大驚:\"你不愛我,為什么要這樣?我們好聚好散不行嗎?\"
\"一切都是我說的算,你的反抗無效。\"
他的吻再次落下去,撬開她的牙關,隱忍已久的欲念沖破束縛,一只手放在她的領口,連續剝落兩粒紐扣……
葉芳洲的四肢完全被他制服,包括可以說話的嘴巴。
她力氣漸弱,少了反抗的心思,雖然勝算不大,但也開始平靜地等待下一步。
……
到了某個節點,顧淮鈺起身拉開床頭柜的抽屜,用手一摸,里面空空如也,沒有了他想要的東西。
分明前天他找東西的時候,還看見抽屜里放著幾盒。
\"你干的?\"
今天下班之后,葉芳洲帶著一個黑袋子來三樓收走了所有避孕套,打個死結,藏在了她房間的床底。
此時,她裝傻充愣:\"什么?\"
\"你把套全部扔了?你猜到我今晚會來找你,所以你故意要跟我作對。\"
顧淮鈺很快理清思路,將被子扔過去蓋住她,努力平息掉洶涌的欲望,徹底沒了做愛的想法。
葉芳洲厭惡自已身體被迫出來的羞恥反應,沒有力氣起身,恨恨看了他一眼,委屈地嘆了聲。
今晚的昏暗不沾絲毫曖昧,只有兩人明里暗里的對抗。
他摩挲她的手腕上皮膚,帶著幾分惆悵:\"如果我真把你睡了,你又該恨我了,更有了一個不喜歡我的理由。\"
\"那讓我下樓。\"
顧淮鈺猶豫了幾秒,重新躺下摟住她的細腰,啞聲道:\"就陪我睡一晚,好不好?你明天再回房間睡。\"
\"不好,我要一個人睡。\"
葉芳洲的聲音又輕又細,拒絕過后,久久沒有聽見回應。
她輕微掙扎,實在無法忍受現在雙雙赤裸的狀態:\"我們能不能穿上衣服再睡?\"
回頭竟然發現顧淮鈺已經閉上了眼睛,打算安然入睡。
這一晚混亂度過,葉芳洲睡一會,醒一會,終于在凌晨五點逃離他的懷抱,穿上睡衣赤腳跑回了樓下的房間。
她重新洗澡,在書桌前坐到天亮。
早晨下樓,傭人在廚房里準備兩人份的早餐。
葉芳洲坐在餐桌前小口喝著溫水。
顧淮鈺身穿一套黑色豎紋西裝出現,胸前還別著一枚金色樹葉的胸針,他今天的這身打扮英俊又惹眼。
兩人視線相撞,他用手背拂過西裝,沒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笑說:\"這是上個月你陪我去訂制的西裝,顏色和面料都是你選的,今天上身,你覺得怎么樣?\"
她端起杯子,悶聲說:\"很好看。\"
這句好看是事實,但沒有帶上她的個人情感。
顧淮鈺拉開椅子坐下,還想說些什么,狗屋里的粥粥突然被傭人放了出來。
傭人原本是想牽它去后院撒歡,但粥粥腳步一轉,跑到餐廳在顧淮鈺的腿邊跳了幾下,又去找葉芳洲。
葉芳洲低頭注視粥粥,彎腰沉默地摸了摸它的腦袋。
顧淮鈺偏身看這一人一狗。
以前葉芳洲最喜歡喋喋不休地跟粥粥說話,粥粥也能聽得懂她的指令。
怎么今天粥粥仰著腦袋還在期待,她卻一句話都不肯說?
這時傭人過來,拎起狗繩,不打擾主人享用早餐,先帶粥粥出去。
早餐上桌,葉芳洲默默開吃。
顧淮鈺只能沒話找話:\"你明天周六有空嗎?江蘅彬組織了一個春游聚會,在一個地方野炊,應該還挺好玩。\"
\"不了,以后這種聚會活動不要叫我,每個周末我都要去打網球。\"
往后,她不想跟他一起去參加朋友聚會,不如用這段空閑時間,去做自已更喜歡的事情。
雖然她很喜歡跟安安、曼寧、容月這三個人玩,但她們也能私下約見,不一定要帶上男人。
況且她和哥哥從小就在溪水里捕魚,在岸邊現殺現烤,所以野炊,對她來說毫無吸引力和新鮮感。
顧淮鈺后面無話,隨便吃了幾口早餐,然后起身準備去公司。
他走出幾步,葉芳洲大聲喊住他。
他心里一輕,轉身朝她走過去,揚唇問:\"找我什么事?\"
\"我哥哥讓我跟你說一聲謝謝。\"
\"他太客氣了。\"
\"我想說的是,你以后不要再送他禮物了,他喜歡什么,我會給他買。\"
葉芳洲計劃強行拉開顧淮鈺和哥哥之間的距離,免得兩人私下聯系,背著她越走越近。
顧淮鈺稍微心梗,手搭在她腦后,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冷沉:\"只有老婆才能管我,你先承認了這個身份,再來對我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