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原來如此,倒也算是巧妙之計。”
“若是換作常人,未曾防備,必然會被這一劍置于死地......”
正當姜寒感慨之際,姜北野卻并未因為攻擊未果而露出失落之色。
甚至恰恰相反,他眼中閃過一抹得意的光芒。
“寒哥,出門在外,真不該如此隨便便動手接別人法寶,免得小心自己陰溝里翻船’。”
姜寒微微一愣,突然察覺到手中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
“嗯?”
他眉頭微皺,目光低垂,凝視自己的掌心。
只見那掌心處,皮膚迅速泛紅,仿佛有某種不明物質在迅速侵蝕,甚至讓他的元力運轉稍微停滯了一瞬。
“毒素?”
念頭剛剛閃過,便聽姜北野的聲音自耳邊響起:“不錯,若我所料不差,寒哥你也應該是具備某種特殊體質。”
“而你們這些身懷特殊體質的人,幾乎都有一個壞習慣,那就是總喜歡徒手接別人的法寶。”
“所以,我特意花費了大力氣和重寶,研制了這‘千機引’,并將其均勻涂抹在了‘且慢’的劍身上,目的只有一個,等著與你接觸。”
姜北野輕輕搖頭,笑著說道:“此藥無色無味,巧妙無比,蘊含諸多變化。”
“一旦觸碰,便會引發多種負面效果。”
“最初只是微麻,三息之后,元力開始紊亂,若傷口與水汽接觸,便會引發寒毒。”
姜北野聲音一轉,帶著幾分凝重:“當然,若僅僅只有這個程度,或許也不足以制住你。”
“所以,寒哥,我特意為你做了兩手準備。”
話音剛落,四周便浮現大量綠色光點,宛如螢火蟲飛舞,迅速蔓延,彌漫四周。
在這些綠光的照耀下,姜寒只覺得手上的麻痹感更為加劇,元力運轉仿佛受到了某種束縛,竟變得愈加遲滯。
“已經能夠將我影響到這個程度了嗎?北野,你這小手段倒是不錯......”姜寒微微點頭,贊嘆道。
姜北野得意一笑:“自然,這可是天階極品的陣法——蝕魂彌天陣。”
“此陣啟動后,不僅能傷及肉身,更能侵蝕神魂,最為可怕的是,它會加速‘千機引’的侵蝕,隨著你元力流動、傷口擴展,寒毒的滲透也愈發迅速。”
話音未落,忽然,四周再次劇變。
一陣陰冷的深藍色雨霧自虛空中凝聚而成,帶著極致寒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擂臺!
氣溫驟降,連帶著姜寒體內的元力也受到一定壓制,動作明顯變得遲緩。
“此乃天階中品陣法——潮歌引露陣!”
“此陣能夠通過調動水汽,以潮汐韻律制造出水珠,化為利刃或療愈媒介。”
“而現在,它只會幫助‘千機引’加速,使得寒毒蔓延。”
姜北野說到這里,嘴角彎起,笑道:“在這套組合之下,連尋常圣人都難以抵擋,更何況是寒哥你了。”
“縱然你精通殺伐之術,遠非我能夠企及,但身中此毒與兩道陣法,恐怕也無法全身而退......寒哥,你身陷此等困局,又如何是好?”
話音一落,擂臺之下,眾人頓時一驚。
尤其是那些來自中域各大圣地的修士,臉上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此陣,竟能截殺圣人?”
他們萬萬沒有料到,僅是位于蒼梧十杰末尾的姜北野,便有憑借天人之身,逆斬圣人的恐怖戰力。
盡管是憑借了許多小手段,但不得不承認,這等表現,無疑是一尊皇主級戰力!
念及于此,眾人心頭不禁一震,甚至感到一股寒氣襲來。
僅是排名末尾的姜北野便有如此恐怖的實力,那排名十杰之首的少帝姜辰,又該有多強?
就在觀戰席上人心激蕩、紛紛猜測之時。
擂臺之上,姜寒忽然輕笑一聲:“很好,能夠布置出如此精妙的殺招,倒也不愧于你身上的蒼梧十杰之名。”
他并不在意姜北野用了什么手段。
他始終在意的,唯有對方實力如何。
若不夠強,談何振興家族?
而在目睹了如今一幕后,他真正放下心來,認可了對方的能力。
隨后,姜寒輕聲說道:“所以,這便是你最強的底牌?”
姜北野瞬間收起笑意,神情變得格外認真:“族長已有規定,嚴禁任何圣階及以上的外力介入。”
“如今,我施展的手段雖然強大,但歸根結底,其本質仍在天階之內。”
他頓了頓,眼神閃過一抹復雜,繼續說道:“若是無此限制,自然有更強底牌,但在此框架之下,這確實已是我現在能施展的最強手段。”
說罷,他微微拱手:“還請寒哥破陣!”
“若連此精心布置的局都能破除,我自當心服口服,甘愿認輸。”
他心中清楚,若連這一陣都無法奈何姜寒,那么即便繼續戰下去,結果也早已注定。
姜寒聞言,笑了一聲:“那你可得瞧好了。”
姜北野聞言,心中猛然一緊。
他隱約感覺到一種不安的預感,心中暗道:“不會吧……他真能破陣?”
隨即,只見姜寒的氣息陡然一變。
整個擂臺的氣壓都似乎瞬間壓了下去。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體內爆發,沖天而起,震懾四方!
姜寒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重新變得冰冷起來.....不!比之前還要冰冷得多!
他雙瞳漆黑深邃,仿佛不再具備一絲人性,好似化作一臺冷酷無情的機器。
姜北野見狀,心臟驟然劇烈跳動,就仿佛遇見了某種極其恐怖的事物,心中不斷預警,提醒他趕緊離開,否則會死!
“死?開什么玩笑?寒哥怎會……”
他原本信心滿滿,然而,在看到姜寒此時的模樣后,聲音卻漸漸變得不自信了。
只因對方的這副姿態過于滲人,就仿佛一只披著人皮的絕世魔物!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跳出來,稱姜寒為魔頭,他甚至都不會懷疑,立即會相信!
此時,姜寒感受著體內的負面狀態迅速消失。
那是黃泉魔體的本命天賦——魔羅極境的效果。
一旦催動,他便能脫離所有情感的束縛,成為一個徹底的戰斗機器。
不光專注力與戰斗直覺皆大幅度提升。
對于恐懼、毒素、麻木、眩暈、定身.....等等負面狀態,亦是產生極大的豁免效果。
在這種恐怖狀態下,千機引對于姜寒而言,自然毫無作用。
緊接著,姜寒微微活動了一下身軀。
隨即雙拳緊握,空氣發出劇烈的轟鳴聲,仿佛連空間都在為之震動!
唰——
還不等姜北野反應過來,姜寒的身影便已是消失無蹤,仿佛徹底融入空氣之中。
下一刻。
“不好!!”
姜北野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殺氣從背后襲來,仿佛深淵中的冷風,直鉆心臟。
他汗毛瞬間倒豎,心跳幾乎停止,急忙扭頭,眼睛瞪大。
眼前的景象,令他心頭劇烈一震!
只見一個拳頭迎面襲來!
殺氣彌漫,氣壓如洪水猛獸,帶著能夠轟殺一切的恐怖威勢!
死!
這一刻,姜北野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死亡威脅。
他終于意識到,剛才那道直覺警告的真相——這家伙......是真的敢朝自己下死手!
就在姜北野心中冰冷,準備動用圣階以上的外力來抵擋之際。
忽然感受到一陣涼風吹過。
他下意識地抬眼,只見那恐怖的拳頭,已然在距離他不足一指的地方猛然停下。
再順著拳頭方向望去,只見對方已是恢復了之前的神情。
雖然冰冷,卻留有一絲人性。
此時,姜寒緩緩伸出一根手指,輕戳了一下姜北野的額頭,冷聲道:“你輸了。”
話音未落,姜北野身上冷汗涔涔,心跳幾乎停止。
他嘴角微微抽搐,強擠出一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意:“是是是,我輸了……”
說完,急忙轉身,腳步踉蹌著離開了擂臺,幾乎不敢再多留一秒鐘。
這一刻,他心頭只剩下一個念頭——離開!遠離姜寒這個大冰塊!
不遠處,大長老姜弘光見狀,微微點頭。
旋即沉聲宣布:“第一場,甲組賽,勝者:姜寒!”
話音一落,開陽一脈的族人們頓感無比沮喪。
他們之前將姜北野寄予厚望,期望他能為族人爭光,卻未曾想到,竟然是第一個被淘汰出局。
雖然心中難免失望,但想到剛才那一幕,他們瞬間釋懷了。
因為即便是換成他們出場,也定然無法做得更好。
與此同時,天璣一脈卻是一片歡騰。
“寒哥贏了!”
“哈哈哈,看來還是我天璣一脈領先一步,第一個取得勝利啊。”
“嘖嘖嘖,不愧是寒哥,原來在團體賽中的表現,還不是他的全部,他居然還有藏拙!”
“是啊,剛剛我還以為北野能贏呢,沒想到寒哥竟然隱藏了這么多底牌!”
天璣一脈的族人們,個個激動不已。
雖然這場比賽只是個人賽,但對于與姜寒同屬一脈的他們而言,亦是與有榮焉。
而這時,大魏皇朝的觀戰席上,太子曹溟的神情已經從震驚轉為難以置信。
“這……這兩人竟然都是皇主級戰力?”
曹溟聲音顫抖,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
畢竟這次來蒼梧姜家,是為了觀摩蒼梧十杰的深淺。
倒也不是瞧不上這些蒼梧天驕,只是本能以為等少帝姜辰上場后,他才會如此動容。
卻不曾想,僅是第一場比賽,就讓他深感膽寒。
要知道那可是皇主級戰力啊!
放眼整個南域,都是寥寥無幾,基本都是皇朝之主,哪里會像蒼梧姜家這么離譜?
如此年輕的皇主級戰力竟像是爛大街一樣接連冒出,這簡直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更令這位之前名列五域天驕榜第四的大魏太子感到一種莫名羞恥。
“我……我真的有資格與他們同列五域天驕榜上嗎?”
這已經不是爭幾個排名的問題了,而是雙方實力相差實在太大,完全就不該出現在一個榜單上!
倘若后面的那些蒼梧天驕皆是如此。
那恐怕自今日起,在五域天驕榜之上,還要再加個名為‘蒼梧天驕榜’的榜單了。
雖然入榜人數不多,但權威性卻遠在五域天驕榜之上!
而這時,永陽趙家的席位上,趙誠望著這一幕,只覺得眼皮狂跳。
他一邊暗罵:“小怪物,一群小怪物!”,身體一邊止不住發抖。
毫不夸張的說,若不是一祖還在自己體內待著,他必然是有多遠就跑多久,一點也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待下去。
畢竟這個地方的怪胎實在太多,令他毫無安全感可言。
而這時,不光是趙誠如此,那些與蒼梧姜家敵對的勢力,皆是如此。
原因無他,實在是這些蒼梧天驕給他們帶來的壓迫感太強了。
“僅是天人修為,就能夠布置截殺圣人的陣法,這姜北野當真恐怖如斯!”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家伙幾乎都沒有什么布陣的動作,陣法就形成了,這說明什么?說明此人對于陣道的理解與布陣速度都是強到極致!”
“若蒼梧姜家能夠扛過這一劫,恐怕要不了多久,東域就會出現一尊陣圣了啊。”
“至于那姜寒.....不知格外有沒有發現,此人身上的殺意實在是過于濃郁,完全不似什么正道中人,反而給了我一種魔道修士的感覺。”
“不錯,別說江兄了,就是我也這么覺得,姜寒此子,在蒼梧十杰之中最為神秘,神秘莫測,蹤跡難尋,如今看來,怕是干了什么見不得的東西,才不敢見人吧?”
“哼!我對這種氣息可太熟悉了,我之前抓到過不少魔頭,都跟這小子身上的氣息很像,這小子定是魔修無疑!”
眾人議論紛紛,引得周圍不少姜家子弟都愣了愣。
姜寒.....是魔修?
他們下意識看向姜寒的身影,眼中滿是驚訝。
畢竟姜家子弟眾多,足跡之廣,遍布五域各地。
但他們也仍舊沒有聽說過哪一脈的族人加入了魔道陣營。
只不過,一想到姜寒的種種反常舉動,他們忽然覺得合情合理起來。
也難怪其他人都沒能從神通法碑之中悟出像“大崩滅術”這樣的頂級神通,只有姜寒一人可以。
原來是因為專業對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