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觀戰席上,已有不少修士認出厲無虛的身份。
“嗯?那不是血煞魔門的厲無虛嗎?”
“嘖嘖,可是活了數萬載的老怪物!別看外表慈祥,實則心狠手辣!”
“能憑借這等歲數,混進大宙榜前一千,與諸位妖孽爭鋒,本就說明這老怪物極難對付!”
“有意思了……少帝的二十連勝,恐怕要在這里見真章!”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認出厲無虛,觀戰席瞬間轟動開來。
不少人眼神灼熱,想要看一看——這場交鋒,是否能迫使少帝露出真正的底牌!
..........
擂臺中央。
厲無虛負手而立。
他面容和藹,語氣溫潤:
“少帝之名,老夫早已聽聞。”
“今日一見,果真英杰,氣度不凡。”
說著,還搖頭嘆息:“唉,年少真好啊。”
“老夫當年,何嘗不也有過意氣風發的歲月?”
“可惜啊,如今只剩遲暮殘身,早已比不得你們這些后生。”
一番話,說得頗有幾分凄涼,活像是一個長輩在感慨后輩的風華。
姜辰靜靜看著他,沒有多言。
厲無虛卻又笑了:“像我這種老骨頭,隨時可能化作塵土。”
“若能在臨老之時,見一見你這種蓋世妖孽,也算是老夫的一點慰藉了。”
說到這里,聲音漸漸低沉起來:“不過,老夫雖已年邁,但走過的路,終究比你這等小輩見過的星辰還要多。”
“切磋嘛,自然不必拘泥于形式。”
“拳腳,是切磋。”
“暗手,亦是切磋......”
說著,指尖輕輕一顫,袖袍微抖。
只見一縷血色煞氣滲透出來,如毒蛇吐信,直撲姜辰而去!
觀戰席上,轟然一片!
“卑鄙!”
“好一個老狗,竟敢在言語間放冷箭!”
“剛才還裝模作樣,口口聲聲說‘切磋’,結果暗地里卻偷偷下毒手!”
有年輕修士氣得滿臉漲紅:“這種貨色,也配稱前輩?!”
鳳青璃所在的看臺上,鳳惜月看著這一幕,不禁握起小拳,銀牙咬得咯吱直響。
“卑鄙無恥的老家伙!”
“還敢在少帝面前裝仁義?呸!”
她憤憤不平,恨不得自已跳下去給厲無虛兩拳。
而這時的擂臺上,血色煞氣已是殺至姜辰身前。
可就在逼近三步范圍時,卻猛然一滯,就像撞上一堵無形之墻。
下一瞬,竟“嘶——”地一聲,徹底蒸發!
圍觀席一片震驚,還未來得及歡呼,便見意外再生。
轟!!!
腳下血光炸開!
無數猩紅紋路瘋狂蔓延,像蛛網一樣覆蓋整座擂臺。
緊接著,數十雙血淋淋的手掌,從紋路中探出,死死抓住姜辰的雙腳。
“好手段!”
有人驚呼,臉色凝重。
厲無虛臉上依舊保持著和藹的笑容,聲音卻陰冷無比:“小娃娃,你畢竟還是年輕了點。”
“修行路上,最忌自恃無敵。”
說罷,身形一閃,已是出現姜辰身前!
刷——
他袖袍一抖。
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刀驟然凝出,寒芒森然,殺機畢現!
刀鋒直指姜辰眉心,快到極致!
“受死吧!”
觀戰席上,許多人心頭一緊。
“糟了!”
“這老東西早就布下后手!”
“少帝不會真要輸了吧?”
在眾人的緊張注視下。
下一刻。
“鏘——!”
長刀劈落,卻不是血肉撕裂的聲音,而是金鐵碰撞之聲!
眾人定睛望去。
只見刀鋒正卡在姜辰眉心,紋絲不動。
再仔細看去,別說是破開血肉,就連一絲白印都未曾留下!
剎那間,無數修士都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差點瞪裂。
僅以肉身之軀,站在原地不動,便將厲無虛的殺招生生擋下?
“少帝的肉身,究竟強到了何種境界?!”
“難以想象,實在難以想象!圣兵臨身,居然連皮膚都破不開?這還是人嗎?”
“看見了吧?這才是少帝的真正實力!”
一時間,議論聲四起。
鳳惜月見此情形,也呆住了。
“這……少帝,他……他……”
她嘴唇發顫,半天沒說出完整的話。
最終,她微微轉頭,看向了自家姐姐。
只見鳳青璃神色平靜,毫無波動。
“姐……你早就知道啦?”
鳳惜月下意識發聲。
而鳳青璃的嘴角,終于勾起一抹笑意:
“自然,畢竟……那可是姜兄啊。”
她聲音輕柔,卻飽含深意。
就好像在她眼中,這一幕,并非震撼,而是理所當然。
.........
擂臺中央。
“???”
眼見自已的攻勢未能向對手造成半點實質性傷害,厲無虛瞳孔驟縮,心頭涼了半截!
“不可能……怎么會這樣?!”
“區區圣人王三重,怎會有這等強橫肉身?!”
他額頭冷汗涔涔,瞬間明白——
事情的嚴重性,遠遠超出自已的想象!
于是,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便準備催動法訣,暴退開來。
可姜辰動作更快。
只見他腳下輕輕一踏。
轟!!!
擂臺震顫。
所有血手齊齊崩碎,化作齏粉消散!
下一瞬——
姜辰右臂探出,快如雷霆!
厲無虛眼珠子差點炸裂,想躲根本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手扣在自已脖頸上。
咔嚓!
脖子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
厲無虛只覺呼吸驟斷。
一股窒息的壓迫感,席卷全身!
就在掙扎之際,姜辰抬起頭來,與之四目相對。
“不錯的小把戲。”
“但也,僅此而已。”
話音剛落,姜辰便手臂一甩,直接將厲無虛重重砸落!
轟!!
擂臺巨響,鮮血飛濺!
在臉龐與地面來了次親密接觸后,厲無虛的臉骨都已塌陷。
滿口牙齒混著血水噴出。
胡須上沾滿觸目驚心的血跡,模樣之狼狽,已不復之前那般仙風道骨。
這一刻,觀戰席再度炸開!
“好!”
“少帝威武!”
“活該!這種卑鄙小人,就該如此下場!”
“媽的,剛才還裝模作樣,口口聲聲說‘切磋’,背地里卻暗暗偷襲,如今被鎮壓,真是報應!”
罵聲、喝彩聲交織一片,聲浪滾滾!
..........
而這時的擂臺之上。
厲無虛緩緩從地上爬起。
他雖臉骨半塌,嘴角溢血,但卻仍舊強忍痛意,彎著腰,諂媚道:“少帝,當真驚才絕艷,老夫……佩服。”
“剛才,是我孟浪了。”
“可否再給老夫一個機會,與少帝好生切磋?”
他語氣誠懇,就好像剛才發動偷襲的不是自已。
而這副認錯服軟的模樣,看得不少修士心里直作嘔。
“真惡心!”
“方才偷襲失手,現在又裝可憐求情,臉皮比城墻還厚!”
“呸,這種人要是能活著走下擂臺,簡直是對大羅天網的侮辱!”
就連鳳惜月都氣得直跺腳,小臉漲紅:“卑鄙無恥!惡心!這老狗怎么還不滾下去!”
然而,厲無虛卻沒有聽見這些。
他仍是鞠身,好似一位受教的晚輩。
可就在姜辰嘴唇微動,正欲開口之際。
“嗖嗖嗖——!”
只見厲無虛衣袖一抖,三根細若牛毛的飛針悄無聲息地激射而出!
飛針通體烏黑,散發著森冷血光,快若閃電,直撲姜辰雙眼!
這一刻,厲無虛臉上的笑意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獰笑!
“小畜生,莫要得意——”
“肉身再強,也護不住雙眼!”
“中我血煞魂釘,你必死無疑!”
這三根飛針,乃是他祭煉五千年的邪道法寶。
其品階達到圣階中品,專破肉身防御,且可釘住神魂!
哪怕是圣人王巔峰的修士,一旦被擊中,也要瞬間失去抵抗力,任人宰割!
這一擊,他算準了對方必然大意!
狠辣、卑劣,到了極點!
但面對如此陰狠毒辣的一擊,姜辰卻毫無動容。
直到——
“叮!”
三根飛針激射至僅有半寸之距時,瞬間被一股無形之力生生定住!
就好似陷入泥沼,再難前進半分!
厲無虛瞳孔猛縮:“什么?!”
還不等反應過來,便見姜辰抬手,僅是一扇。
“砰!”
三根飛針瞬間被拍得粉碎,灑落四周!
緊接著,姜辰看著眼前這位神色呆滯的老者,冷聲道:“老狗,夠了。”
“本想給你留些顏面,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自取其辱。”
“既然你這般急著找死——”
說罷,身影一閃,已然欺近!
“轟——!”
手掌再度探來,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頸。
厲無虛雙眼凸出,面孔漲紅,四肢瘋狂掙扎,卻毫無作用。
不等開口,姜辰便猛地往地上一甩!
“砰——!”
鮮血與牙齒橫飛!
厲無虛面容扭曲,痛苦不已。
但就在這時,姜辰抬腳,重重一踏!
“轟隆!!”
擂臺巨顫!
厲無虛的胸膛瞬間塌陷!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沖出喉嚨,立刻又被姜辰腳下的力道生生壓斷!
四周駭然無聲,只余下血水四濺的聲音!
姜辰俯瞰著腳下的人,冷聲道:
“卑鄙小人,死不足惜。”
說罷,腳下再次發力!
而這一下,已是遠遠超過了厲無虛身體的承受極限!
于是,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厲無虛的身軀竟然是炸裂開來!
血雨飛灑,碎骨橫陳!
擂臺之上,徹底安靜!
只余姜辰屹立中央,渾身染血,長發飛舞,眸光冷厲,好似一尊來自上古的殺神!
同一時間,天網提示亦浮現上方,落入所有人眼中:
【本場勝者:姜辰】
【戰績:二十一勝,零負】
【排名:九百二十七→八百七十二】
八百七十二!!
觀戰席再次沸騰!
“太狠了!二十一連勝了!還有何人能阻止少帝?!”
“阻止?說來輕松,你們也不看看厲無虛那老狗是怎么死的......”
“確實,連戰二十一場,都無人能夠試探出少帝深淺,鬼知道少帝究竟還有多少底牌。”
“可即便無須動用那些底牌,僅憑如今表現出的恐怖肉身,怕是都難尋對手了。”
驚嘆聲此起彼伏。
這一刻,所有人都對擂臺上那位恐怖青年,有了全新的認知。
更是知曉了對方為何能被冠以‘少帝’之名!
而在觀戰席某處,鳳惜月眼睛都瞪圓了。
她小手拼命鼓掌,興奮到小臉漲紅:“好!殺得好!少帝哥哥威武!”
鳳青璃眼神微顫。
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言說的笑意。
“姜兄……果然無人能擋。”
另一邊。
眼見姜辰在擂臺上大發神威,陵君澤只覺渾身火熱,暢快不已。
“姜兄,干得漂亮!”
說罷,他猛地轉頭,望向自家爺爺。
同時又伸出一根手指,特意指了指擂臺中央的那道背影。
“爺爺,你看見了吧?!”
“我早就說了,姜兄的天資冠絕當世,橫掃同境,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幾乎是在顫抖,眼底盡是狂熱。
陵枯桑先是沉默片刻。
隨即笑了。
“是啊。”
“我家君澤,眼光最好了。”
他拍了拍孫子的肩膀,笑著說道:“待會兒,可得好好看著那群人的臉色。”
“這下子,誰還敢說我家孫兒假公濟私?”
二人相視一笑,痛快不已!
...........
時間悄然流逝。
一個時辰后。
萬戰神臺上,光幕滾動,再度發生變化!
【名號:姜辰】
【修為:圣人王三重】
【戰績:三十七勝,零負】
【當前排名:一百零一】
距離前百,只差一步!
全場嘩然!
“瘋了吧!”
“三十七連勝?!”
“這才一個時辰!連敗三十七位頂尖圣人王?!”
許多修士都覺目眩神馳,渾身熱血直沖頭頂,心底只剩下兩個字:震撼!
而九御帝族的一眾族老,神色也早從最初的從容,變為如今的駭然。
“這……這還是人么?”
“僅是圣人王三重修為,就能以碾壓之勢,殺至一百零一名?!”
他們心頭狂震,猛然想起數月前陵君澤的誓言:
“我以一生功績,為我九御押上一注!”
這一刻,眾人終于明白。
陵君澤,并非莽撞!
而是——先見!
最前方的老者嘴唇顫抖,眼神復雜至極:“原來,君澤那孩子說的都是真的……少帝的潛力,遠超我等想象。”
話音剛落,便有人長嘆道:“是啊,我九御……或許真欠了君澤一個道歉。”
諸位族老齊齊沉默。
但心中翻涌的震動,卻久久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