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蕖在秦燊愣住的過程中,邊說話邊用纖細的手指靈巧地將自已華貴的外衫脫下。
“陛下,你我都忘卻不了過去之事。”
“但是正如陛下所說,臣妾是陛下的后妃,陛下待臣妾不薄,臣妾也甘愿服侍陛下。”
“只是…除了這些,我們還是都別奢求更多了。”
最后這句話似有澀意,蘇芙蕖卷翹的睫毛也微垂遮住眼底的神色。
話落,赫然露出沒穿里衣的淺紫色抹胸和白得勝雪的肌膚。
上面還有淺淺的曖昧痕跡,是上次秦燊來留下的,‘白璧微瑕’更顯欲色。
秦燊回神,看著這一幕。
橘黃色的燭火跳動,影影綽綽照在蘇芙蕖的身上,淺紫色抹胸上的精致刺繡仿佛都跟著燭火在跳動。
他抬眸看蘇芙蕖,沒動,眸色深深。
蘇芙蕖不會覺得,她主動獻身,他就會照單全收吧?
憋在心里的一口氣,沒有因為蘇芙蕖的主動而散去,反而因為蘇芙蕖的主動更盛。
原來…不是他強占,而是蘇芙蕖擅長用這副身子打發他。
主動的,就沒意思了,他又不是沒見過女人。
蘇芙蕖對自已的外貌和身姿,還是太自信了點。
秦燊抓住蘇芙蕖在他身上緩緩摸索的手。
“朕沒心情。”
“后宮也不是只有你一人。”
“你未免太高看自已。”
說罷,秦燊將蘇芙蕖推開,起身要走。
蘇芙蕖跟著下榻行禮:“臣妾恭送陛下。”
“……”
毫無挽留,干脆利落。
秦燊身形一僵,察覺到蘇芙蕖想趕緊把他送走。
一時想離開,又覺得太便宜蘇芙蕖,可又不想順她的意發生肌膚之親,讓蘇芙蕖覺得用身體就能打發他。
秦燊現在承認,蘇芙蕖就是很難搞,軟硬不吃。
蘇芙蕖表面上對秦燊極致順從,其實也是極致反抗,她根本不在意秦燊的感受和想法,宛若傀儡,也宛若刀槍不進的城墻。
要死死,要活活,要睡睡,隨便。
秦燊胸口起伏加快,回眸看蘇芙蕖的眼神越加銳利和不善。
“你很好。”
分不清褒貶的一句話。
“謝陛下夸贊。”
秦燊被氣的拂袖而去。
蘇芙蕖在秦燊剛出內室的那一刻,門剛關上,她就起身躺回床上了。
秦燊大半夜不睡覺折騰人,她才懶得哄他。
憑什么秦燊覺得冤枉她了,來給她個臺階下,她就得下?
太好哄,沒有成本,男人也就不在意。
當然,一切行為要根據情況不同而不同對待。
秦燊的性格早就被蘇芙蕖摸的透透的。
她若太好搞,秦燊很快就會失去興趣,頂天了是又回到從前那半個月盛寵時的狀態。
如果她只想達到那種程度,她就不會費力折騰。
秦昭霖的地位實在太堅固,一個普通寵妃,根本撼動不了。
更何況‘普通’的時間太久,隨著新人入宮,或是年華老去,又或是被睡膩了,自然也就乏味,沒用了。
就像過時的器械,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若是聽話,還能看在成本低的份上繼續持有,若是不聽話,時常失控,那就會被替換。
她需要一點點,持續為自已加碼,讓秦燊的沉默成本,逐漸變高。
這是一個危險的過程,隨時有可能崩盤,但蘇芙蕖愿意去冒風險。
蘇芙蕖閉上眼睛睡覺。
秦燊則是又被氣回御書房處理政務。
最近無論是前朝還是后宮,沒有一件讓他順心之事。
不知過了多久。
小盛子輕聲進門回稟:“陛下,青采女來了。”
秦燊落筆停頓:“讓她進來。”
少許。
青黛拿著食盒進門,里面是為秦燊燉煮的參湯。
“奴婢參見陛下,陛下萬安。”青黛將食盒放在一側,行禮問安,依然是奴禮。
外人看來,她已經是采女,但是她自已知道,她還是奴婢。
秦燊不耐地擺手免禮,問:“怎么深夜前來?”
青黛謝恩起身,低眉順眼回答:“今夜陛下在御書房獨寢,袁嬪娘娘讓奴婢來為陛下送參湯。”
她說著試探性上前,秦燊沒拒絕,她便將食盒里的參湯取出來,放在秦燊的桌案前。
“袁嬪娘娘讓奴婢再為陛下下藥,但是奴婢沒有這樣做。”
“這湯很干凈。”
說罷,青黛就退后回原本的位置,離秦燊保持著奴婢與天子的距離,尊重、恭敬而不親近。
若不是陛下憐惜,冊封她為采女,保住她家人平安又留她一命,她全家上下恐怕早就在奈何橋邊投胎了。
陛下既然不喜她接近,她便不會再接近。
能為陛下當袁嬪身邊的細作,甚至是整個后宮的耳目,她深感榮幸,甘之如飴。
在后宮中,只有有價值的人,才配活下去。
秦燊眉頭蹙起,十分不悅:“她到底想做什么?”
不知何時起,后妃們都大膽起來。
連袁嬪都敢算計他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抬舉青黛。
他要知道,袁嬪非要把一個女人送到他床上來,到底想要干什么。
青黛搖頭,一臉愧色道:“奴婢無能,奴婢不知。”
“只是袁嬪娘娘這半個月已經給奴婢暗中找了三四位小侍醫把脈了。”
“侍醫都說奴婢身體康健,但袁嬪娘娘很不高興,奴婢不知袁嬪娘娘是何意。”
青黛被冊封采女已經半個多月。
袁嬪這么頻繁找人給青黛把脈…
秦燊想到一種可能,面色更沉,吩咐道:“今日你便留在御書房。”
“朕會安排太醫院的人,你配合即可。”
青黛行禮道:“是,奴婢遵命。”
秦燊繼續處理政務,青黛便在一旁研墨。
沉默片刻。
秦燊抬眸看青黛:“盯著宸嬪。”
“是,奴婢遵命。”
秦燊頷首,眼里的異芒更甚。
蘇芙蕖在他面前尚且會裝,在別人面前不見得。
他要找機會,把蘇芙蕖放出來。
接下來半個月。
秦燊頻繁招幸青黛。
半個月后,太醫院松岸報:“永壽宮西配殿青采女,已經有一個月的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