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挑眉問:“為何不安?”
他還以為蘇芙蕖聽到他關心她,會舒心一些。
蘇芙蕖抬眸看秦燊,她的身體挪動離秦燊更近。
秦燊看她有意親近自已,主動靠的更近,順手將蘇芙蕖圈進懷里,又讓蘇芙蕖躺在自已的臂彎上。
他的動作很輕柔,像是生怕傷了蘇芙蕖。
蘇芙蕖依偎在秦燊的懷里,聲音略有些發悶,但她臉上仍舊帶著笑:
“因為我會擔憂,陛下只是心有愧疚才會對我這般呵護。”
“同樣,我也會更加羞愧。”
為何羞愧蘇芙蕖沒說,但秦燊明白。
秦燊后知后覺才意識到,自已的反應確實有兩分明顯。
過于明顯,就顯得太過于在意,太在意,冷宮之事就更難過去,反倒是成了兩個人之間越不過去的坎。
秦燊抱著蘇芙蕖的力道更大幾分,他的吻憐惜地落在蘇芙蕖的額頭。
他確實愧疚。
芙蕖畢竟是懷著他的孩子,在懷孕的初期沒有得到上好的對待就算了,還在那么破敗陰冷的冷宮住了那么久。
自已的女人和孩子經受此無妄之災,怎么能讓他不愧疚呢。
但是他沒有再露出過分地關心或是愧疚,他不想讓蘇芙蕖再有心理負擔。
秦燊只是認真的垂眸看蘇芙蕖,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十分親密,呼吸糾纏在一起。
“朕如此并非彌補愧疚,而是朕想告訴你,你還有朕。”
“你日后可以放心的依賴朕,朕會與你在一起。”
“……”蘇芙蕖眼里閃過錯愕和訝然。
秦燊則是疼惜的摸了摸她的眉眼,現在已經恢復如初。
但他沒忘記蘇芙蕖與秦昭霖見面后,眼睛很紅,像個受傷的兔子似的撲進他懷里的樣子。
“答應朕,以后不要再為了其他男人傷懷。”
蘇芙蕖小鹿似的眸子濕漉漉地看著秦燊,晶瑩的淚肉眼可見的攀上眼眶又滑落成線,最后沒入細膩的軟枕上,留下豆大的淚痕。
下一刻,蘇芙蕖主動伸手攀上秦燊的脖頸,深深的擁著他,吻他的唇。
蘇芙蕖的吻很激烈又深入,像是渴求秦燊能給予她溫暖。
秦燊不愿意做緩解其他男人情傷的工具。
但是軟嫩的唇舌和咸澀甜膩的味道,都讓他無法拒絕。
他也舍不得拒絕。
秦燊攬著蘇芙蕖,兩個人沉浸在這個久違的吻里,渾身的氣息都染上了彼此的味道。
越吻越深,氣氛越來越熱。
不知何時,已經染上男人粗重的喘氣和女人急促嬌媚的喘息聲。
秦燊下意識壓上去,邊親邊解蘇芙蕖的衣衫。
可是手剛觸碰到蘇芙蕖滑膩的肌膚時,他恍然回神。
天旋地轉。
蘇芙蕖已經被秦燊抱著反壓在他身上,坐趴在他結實的胸膛、腹肌以及腹部,隔著衣衫都能感受到他堅硬炙熱的肌膚紋理。
男性的力量感和魅力展露無遺。
蘇芙蕖有幾分意動,一邊繼續和秦燊吻著,一邊手開始不老實。
還是秦燊的身材更帶勁。
秦燊只覺得蘇芙蕖像是個妖精似的纏著自已,他的手剛攔住蘇芙蕖的手,蘇芙蕖又用巧勁逃脫,繼續胡鬧。
偏偏他不敢用真力,怕傷到蘇芙蕖。
一時之間,只給他磨得難受至極。
這是秦燊第一次在下面,他不能過于主動,也不能反攻,更不能強勢阻攔…
種種因素疊加,竟然讓秦燊有種被蘇芙蕖操縱的失控感,是他從未體會過的刺激。
“乖,別鬧。”
“我快忍不了了。”
秦燊的聲音沙啞至極,從交纏的唇齒間傳出來還帶著斷斷續續的忍耐顫音。
蘇芙蕖的動作一頓。
轉瞬間,秦燊只看到蘇芙蕖眼里閃過狡黠。
她的手,徹底不聽秦燊的擺弄。
“……”
屋內響起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聲。
蘇芙蕖的身上,處處都是秦燊留下的印記。
秦燊已經很控制力道了,但還是偶爾忍不住要用些力氣。
許久。
蘇芙蕖的臉色酡紅。
秦燊的吻向上,最終又吻上蘇芙蕖的唇。
……
午后。
秦燊哄著蘇芙蕖多喝了一碗午膳的補氣參湯后,蘇芙蕖就在秦燊的臂彎里睡著了。
冷宮的條件確實太差,蘇芙蕖從小就沒見過那么差的環境,就算是她游刃有余,心有章程,也未免嫌棄,有時會睡不好。
現在吃飽喝足能好好睡一覺,當然是好的。
秦燊則是看著蘇芙蕖的睡顏出神。
巴掌大的臉,挺立秀氣的鼻子,還有紅潤的雙唇…
哪怕秦燊自認為已經見過無數美人,但也不得不承認,上天對蘇芙蕖格外眷顧。
真的是,好乖,好漂亮。
他的吻輕輕落在蘇芙蕖的唇上,蜻蜓點水,沒有引起一絲波瀾。
事后,秦燊還是動作輕柔和緩的抽出自已的胳膊,起身自已更衣離開了。
他不能再留下來,不然蘇芙蕖這個覺恐怕是睡不好的。
有孕之人嗜睡,她這段時間又遭了罪,必須要好好休息。
不久以后。
秦燊又站在御書房,他眉目舒朗的查閱自已的書架。
啟動機關,隨著“嘎吱——”一聲,書架分成兩半讓開,中間又是另一排書架出現。
但這一排書架明顯質地更好,上面的書卷和卷宗也更少。
這里面都是這幾十年以來,朝堂核心大臣的大大小小的罪證。
他,現在要從陶家和秦昭霖找起。
他們最好祈禱這些年犯得罪少一些,這樣他還能有些耐心看下去,給個輕罰輕判。
“你敢確定嗎?”
“你有幾個腦袋?”
“你是不是瘋了。”
“……”
御書房外傳來極其小聲又斷斷續續的斥責聲,乃是蘇常德再罵小盛子。
秦燊實在是耳聰目明,不想聽都不行。
“蘇常德,進來。”秦燊合上卷宗,又關上機關,傳喚蘇常德。
門外的聲音一窒。
旋即,御書房內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蘇常德深深的弓著腰,低頭耷拉腦袋走進來,他身后是同樣做派的小盛子。
小盛子的手里還拿著一個很小很小的瓦罐,小的約莫幾個月的嬰兒都可以握住。
沉重的門又被小盛子關上。
秦燊坐在龍椅上,看著他們的做派和小盛子手上捧著的瓦罐,眸色深深。
蘇常德和小盛子一起跪下磕頭。
“怎么了。”秦燊問。
蘇常德戰戰兢兢,磕巴道:“回,回陛下。”
“小盛子奉命打掃冷宮時,發現…發現在宸妃娘娘的住處床下有一堆臟污的雜物。”
“他清掃下來,就找到了這個瓦罐。”
小盛子呼吸急促,硬著頭皮起身把瓦罐小心翼翼奉到秦燊面前。
那個瓦罐內四周都是綠色的粘液,在陽光的照射下隱隱發紅。
其中還有一只死過氣的白色蟲子,蟲子的頭已經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