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芙蕖剛被秦燊放躺在床上,還不等欺身而上,蘇芙蕖就蹙眉坐起來。
“怎么了?”秦燊問。
暖閣提前就被點了炭,不冷。
蘇芙蕖呼吸加快,雙唇緊抿,背脊僵硬道:“臣妾無事,就是突然不想了?!?/p>
說罷,她竟然起身要走。
秦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蘇芙蕖摁在床壁上,他的吻纏綿在蘇芙蕖耳畔。
“別鬧,有話直說?!?/p>
蘇芙蕖想推開秦燊,紋絲不動,她便躲秦燊的吻。
“床上全是荷花香,我不喜歡。”
“我沒心情,不想做了?!?/p>
“……”
秦燊被一噎,噎的說不出話來。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難不成他一個皇帝,要和后妃解釋,自已沒睡別的后妃?
別說他本來就沒睡,就算是睡了又怎樣?
秦燊心里理直氣壯,但雙眸對上蘇芙蕖不悅落寞的眸子,莫名有點心虛。
至少他不該讓其他女人的味道留在上面,這是他的錯。
“朕沒碰她?!?/p>
“朕已經不允許她熏香,但還是有味道…”
蘇芙蕖看著秦燊的眼神充滿審視、衡量、半信半疑。
一男一女蓋著被純聊天,誰信?
秦燊被蘇芙蕖眼神刺得焦躁,暗自咬牙。
“朕還沒那么不挑食吧?”
蘇芙蕖看秦燊的眼神更不信。
“陛下若是不喜歡,怎么會冊封?”
“……”
“總之,后宮妃嬪都是陛下的女人,陛下想寵愛誰,臣妾都沒有異議。”
“只是床上她人的味道還沒散,就別找臣妾了吧?!?/p>
蘇芙蕖推開秦燊。
這次秦燊被推開了。
蘇芙蕖毫不留戀轉身就走。
在她即將摸到暖閣門時,秦燊又擋在門前,直接將蘇芙蕖拉到懷里吻。
強勢、霸道、不容拒絕。
唇齒間,秦燊道:
“朕寵誰都正常,所以朕更沒必要說謊,沒碰就是沒碰。”
吻,越吻越烈。
蘇芙蕖被迫被吻的氣喘吁吁,推拒不了。
轉瞬。
秦燊一邊吻著蘇芙蕖,一邊把她抱起,壓在門上。
“你想去哪?”
“哪都行,總之不在這?!碧K芙蕖被吻的聲音又嬌又啞。
秦燊思緒微微一頓。
一個地方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強壓欲望,隨手拿過自已的大氅把蘇芙蕖裹緊。
轉身出門。
蘇常德等人看到陛下抱著宸貴妃娘娘出現,驚得瞪大眼睛。
“清場!”蘇常德高呼一聲。
乾清宮內的奴仆瞬間就近找地方窩起來,乾清宮外宮道上的奴仆聽見也是鳥獸散盡。
一路上只有兩個字:“清場?!?/p>
待秦燊抱著蘇芙蕖走到乾清宮大門時,附近幾個宮殿、宮道已經全都無人。
蘇芙?。骸啊?/p>
倒也不至于鬧這么大。
差不多就行了吧。
蘇芙蕖默默把臉埋向秦燊胸膛。
秦燊以為蘇芙蕖冷,將她抱得更緊,腳步加快。
頃刻間。
秦燊抱著蘇芙蕖來到鳳儀宮。
乾清宮和鳳儀宮之間僅隔著一個交泰殿,距離算極近。
選這個地方…確實是意料之外,但想想,又不算意外。
畢竟這已經是離得最近的正經宮殿。
秦燊把蘇芙蕖放在鳳儀宮正殿的鳳床上,欺身壓下。
“皇后被廢,鳳儀宮一切都已換新,包括這張床。”
鳳儀宮被發現有‘臟東西’,枯萎的玫瑰和魚骨等,再加上廢后,秦燊覺得膈應,早就讓宮務司全都從里到外的換過一遍。
小到一根針,大到桌椅擺件。
全新,每日都有專人打掃。
甚至每棵樹都被秦燊安排人挖過一遍,名為翻土重修,實則是看還有沒有其他臟東西。
幸而沒有。
“撕拉——”
蘇芙蕖的宮裝被秦燊撕壞了。
空氣中的冷意讓蘇芙蕖打個寒顫。
秦燊這時才后知后覺。
鳳儀宮太冷了。
“……”
“親我?!?/p>
蘇芙蕖攀著秦燊的脖頸,命令道。
秦燊呼吸加深,吻上去。
只是一邊吻著,他還不忘一邊抱著蘇芙蕖,鉆進柔軟的錦被里。
他的衣衫被脫掉。
蓬勃的肌肉露出來,染著熱氣,緊緊的貼著蘇芙蕖。
秦燊的手,肆意游走、侵占。
蘇芙蕖的聲音像小貓似的輕哼、撒嬌。
兩人皆是情動不已。
他們,確實已經很久沒有這么盡興。
自從蘇芙蕖有孕,到蘇芙蕖小產,直到今日前。
不是蘇芙蕖身體不允許,就是他們在鬧別扭。
秦燊早就受不了這么冷下去了。
吻,遍布全身。
直到亥時。
蘇芙蕖已經瞇過兩次,剛睡醒睜眼就又被秦燊拉著尋歡。
她后來有心想拒絕。
奈何秦燊太懂她。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吞沒,激起陣陣浪潮。
直到蘇芙蕖真累得要發脾氣,秦燊這才偃旗息鼓。
事后,秦燊抱著蘇芙蕖去沐浴。
鳳儀宮早就熱氣騰騰。
蘇常德很懂事,見他們來鳳儀宮。
聽到里面的動靜,誰也不可能進屋放炭爐去,便當機立斷直接就讓小葉子等人開地龍了。
秦燊相對比世祖和先帝來說,尚節儉,后宮除太后,無論是誰,皆要吃御膳房的飲食,不許開小廚房,包括他自已。
冬日地龍炭火木材消耗太大,屬于不必要浪費,便被取消。
直到今日,乃十五年內第一次,使用地龍。
秦燊和蘇芙蕖共坐在大沐桶里,熱氣將他們包裹。
蘇芙蕖坐著都嫌累,便靠在秦燊懷里。
秦燊又不安分。
蘇芙蕖伸手把秦燊的手從自已身上打落。
“別鬧?!碧K芙蕖不耐煩。
秦燊毫不在意,摟著蘇芙蕖腰的手更緊。
不知不覺。
秦燊和蘇芙蕖又吻在一起。
唇齒間,秦燊的聲音很低很沉,混在水聲里,又細微的不易人察覺。
“芙蕖,有沒有想朕?!?/p>
……
深夜。
秦昭霖與兩國使臣應酬完,渾身酒氣正濃,坐在太子輦轎上回東宮。
他身上披著厚厚的大氅,仍舊覺得北風寒涼。
酒意上頭,迎著風,腦子暈暈沉沉。
全是芙蕖。
他想芙蕖了。
秦昭霖只要在京城,從未有如此長的時間,與芙蕖分離、不聯絡。
曾經就算他被父皇派到其他地方,芙蕖也會給他寫信,總有來往。
芙蕖會和他講,這些日子發生了何事,吃了什么好吃的吃食,又發現了哪家上好的首飾鋪子…
秦昭霖就算不在芙蕖身邊,也像是陪在她身邊一樣。
芙蕖,從不會在他們之間建立壁壘。
他,也從不虧待芙蕖。
他們本該是一對佳偶。
為什么,會失控到如今這個地步呢?
開國皇帝,東西皇后并立。
秦昭霖從心底里,沒打算讓芙蕖真的做一輩子的妾。
芙蕖…為什么不肯相信他呢?
過往的一幕幕出現在腦海中,最后只能化成一聲無奈的嘆息。
秦昭霖回到書房,借著皎潔的月光和盈盈的燭火,看著手上的畫像。
正是芙蕖,站在桃花樹下對他笑。
人比花嬌。
他靜靜地看著,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困意朦朧。
突然,門開了。
秦昭霖蹙眉睜眼看去。
長鶴帶著一個宮女來見他。
宮女見到秦昭霖便跪地磕頭,潸然淚下,幾乎泣不成聲。
長鶴面色沉重,說道:
“殿下,這幾日您讓奴才想辦法把銀票交給蘇二小姐,奴才一直在找機會?!?/p>
“這位宮女的表妹在宮務司任職,今日剛把銀票交到蘇二小姐的手上?!?/p>
“結果…”
長鶴咬牙,硬著頭皮磕頭道:“結果,蘇二小姐扭頭就把銀票呈到御前了。”
“陛下很生氣,讓人把宮女關起來,年后杖殺?!?/p>
“撕拉——”一聲。
秦昭霖手上的畫像,不小心撕開一長條縫隙。
他下意識心疼,想要拼起來卷好。
宮女壓抑不住的啼哭,打斷他的動作。
“殿下,奴婢就這一個親人了,求殿下救救奴婢妹妹?!?/p>
“從前都說蘇二小姐是個頂善心的人,怎么會這么狠,竟然半分舊情都不念。”
“……”秦昭霖胸口劇烈起伏。
無言,唯有心痛。
瘋狂的忮忌在心中蔓延,幾乎將他吞噬。
第二日。
很早,秦燊就去上朝。
還有三日,朝廷便要集體休沐。
朝事其實早就已經處理的差不多,現在更多的是在述職、規劃新一年的國策。
這些事說大也大,事關承上啟下。
說小也小,不過是按照往年慣例,略加修改。
修改的部分,早提前兩個月,秦燊就已經和心腹以及翰林院商議好,如今不過是走個過場。
秦燊四平八穩的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看著站在臺下的群臣述職,每個人面上都是忠心耿耿、清官良將。
說出來的話,真假難辨。
忠心是他們的盔甲,為民是他們的利劍。
一年的忙碌,到此刻,聽著他們滿口的仁義道德,確實有點疲累。
秦燊不由得有些出神。
不知,芙蕖醒沒醒。
聽到他為她挪宮的消息,會不會開心。
秦燊垂眸看著站在臺下聽陶太傅述職翻白眼的蘇太師。
他真搞不懂,蘇太師怎么會有芙蕖這樣的女兒。
鳳儀宮。
蘇芙蕖被窗外的細微響動吵醒了。
她有點認床。
一旁守著的期冬看到床幔微微晃動,立刻倒盞溫水奉上。
“娘娘,喝口水吧?!?/p>
“陛下一早吩咐宮務司,為您挪宮。”
“娘娘從承乾宮,搬到鳳儀宮了!”
期冬眉眼彎彎笑著,語調還有一絲興奮。
鳳儀宮!歷代都是皇后才能住的地方。
她們娘娘才是貴妃,就已經入住鳳儀宮了。
陛下的深意…不言而喻。
現在娘娘缺的,不過是資歷和子嗣。
蘇芙蕖接過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面色如常把溫水一飲而盡,又躺回床榻入睡。
當蘇芙蕖再醒過來時,她被人圈在懷里,她腰間還纏著一只強壯有力的手臂,手掌還在她身上放著…
蘇芙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秦燊。
這倒是第一次,上朝回來不處理政務,反倒還肯找她休息。
蘇芙蕖轉身鉆進秦燊的懷抱。
淡淡的龍涎香擠進蘇芙蕖的鼻子。
“醒了?”秦燊抱緊蘇芙蕖,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無關情欲,唯有憐惜的親密。
“說你愛我?!?/p>
蘇芙蕖埋在秦燊懷里,依賴眷戀的像撒嬌的貓。
“……”秦燊身體一僵。
他無奈把蘇芙蕖抱得離自已更近,在她唇上落下輕柔的一個吻。
“乖乖,一大早,別問這么難回答的問題?!?/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