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時溫妍出現在書房與秦昭霖面對面而坐。
“我曾經發過誓,不會害別人的孩子,殿下的要求,我不能滿足。”時溫妍冷淡說道。
秦昭霖蹙眉,沒想到時溫妍會拒絕,在他眼里,既然是惡人會害人,那害誰,又有什么區別?能達成目的不就可以了?
如果殺人還要講對象,總顯得有些虛偽,好像在死亡面前,命也從加害者的角度被人為的分上三六九等,滿足加害者最后那點‘人性’的自我幻想。
“如果是孤命令你呢?”秦昭霖靜靜地看著時溫妍問道,他的眼底是沉沉的幽光。
時溫妍直視著秦昭霖的雙眸,視線不避不讓,坦然自若:“我與殿下是合作關系,而非上下從屬,所以,恕我難以從命。”
秦昭霖聽出時溫妍話里的威脅之意,他唇角勾起淺淺的笑意:“好,孤尊重你的選擇。”
“多謝殿下,若是殿下無事,我就走了。”時溫妍說罷起身便走了。
秦昭霖看著時溫妍離開的背影,笑意消散,眼底劃過危險的異芒。
他知道,時溫妍這個人已經不能再留。
經過這么久的調養,他的身體已經好了大半,除了心疾沒有根治,其他的病癥都已經消失。
養虎終究為患,他要想點辦法,讓時溫妍死的干凈。
眼看著又要到年末,燕國使臣和金國使臣又遞折子,要來大秦賀新春。
今年金國使臣是昭月公主帶隊前來。
“我知道你和宸貴妃之間的糾葛。”
“你難道不想把宸貴妃搶回來么?”
“我們金國,可以幫你啊。”
“世上,怎么會有當父親的能做出搶兒子女人之事,這么有悖人倫之事都能做得出來,他不配為人。”
昭月公主的話似乎重新響徹在秦昭霖耳邊,如同地獄深處惡鬼的低語。
金國,當真能夠為他所用么?這是比時溫妍還要難以利用、操控的猛虎。
秦昭霖垂眸撿起那卷被自已狠扔在地上的兵書,緩緩盡力撫平上面的褶皺。
也許,他該感謝芙蕖和父皇給自已這次上前線的機會。
若是不去前線打仗,他怎么知道,原來自已這副孱弱的身體,也能領兵。
院落外陰暗的角落處走出一個女子,她看著漸行漸遠離開的時溫妍,眸色復雜,她身邊的丫鬟正端著一盅參湯。
丫鬟道:“主子您別傷心,殿下待時良媛不過是一時新鮮,時良媛沒有家世又無助力,遲早會失寵。”
孟舒盈聽到這話恍然回頭,看了看身邊的丫鬟,淺淺一笑,沒有說話。
太子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若是時溫妍當真沒有利用價值,太子不會納回來,更不會這么寵愛。
殿下納時溫妍,當真是為了醫治舊疾么?
孟舒盈眼眸流轉間神態已經恢復正常,她抬步緩緩走進院落,為秦昭霖奉上參湯。
……
御書房。
經過一上午的折騰,總算安靜下來。
政務繁忙,但已經浪費一上午的光陰,秦燊干脆留下來陪蘇芙蕖睡午覺。
暖閣早就沒有一點異味,有的只有極淡的沉香味,聞起來很是安神。
“陛下,日后御書房不要熏香了,我聞著有些悶。”蘇芙蕖躺在秦燊懷里說道。
秦燊側身看著蘇芙蕖,聽到這話一口應下:“好。”
他的手輕輕撥弄著蘇芙蕖的發尾,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從前芙蕖沒有懷孕時,她的姿容總是艷麗奪目,為人明媚鮮亮,但自從有孕后,姿容依舊,氣質卻更添柔和穩重。
不,不是從有孕后改變的,而是從他與芙蕖那半年冷戰后,再見面時芙蕖已然從紅玫瑰變成黑紫色郁金。
短短半年而已。
其實,那時的秦燊就有一瞬間后悔,他,錯過了芙蕖的成長,或者說,是他讓芙蕖成長了。
以后不會再發生此事,他只會和芙蕖一起,好好教養孩子,一起見證孩子長大。
就算是他與芙蕖再生氣,他也不會把芙蕖推開。
人活在世上本就各有難處,芙蕖年幼入宮,為求自保,又有什么錯呢?
若是芙蕖軟弱些,恐怕早就被人吃干抹凈。
他不該計較那么多,畢竟,他從未給芙蕖提供過安全的庇護。
秦燊輕輕在蘇芙蕖的臉頰上落下一吻,他道:“睡吧,朕陪著你。”
太醫說,女子有孕總是容易疲乏嗜睡,這段時間芙蕖勞心勞力,早就該好好休息。
更何況…芙蕖這兩日吃不好睡不好,確實與他有關。
蘇芙蕖被親一口睜眼,看向秦燊,旋即她翻身正對著秦燊,伸手攀上秦燊的脖頸。
“怎么了?”秦燊問道。
蘇芙蕖眨眼,眼里盛著水光瀲滟的媚和困意的慵懶,她命令道:“親我。”
她的聲音又軟又酥,那命令聽到秦燊耳朵里和床笫之歡的撒嬌沒區別。
秦燊呼吸沉三分,手抵著蘇芙蕖的后腦吻下去。
男性氣息瞬間侵占蘇芙蕖所有的感官。
正當吻的激烈時,蘇芙蕖推秦燊,秦燊不敢和她用力,只能分開,剛分開半寸就聽到蘇芙蕖嬌嗔不滿的聲音氣喘著響起。
“輕點,你要吃了我啊。”
秦燊聽到這話眼底浮起笑意,他手撫摸著蘇芙蕖的臉,聲音又沉又啞,道:“可以么?”
蘇芙蕖一愣,不等她說話,秦燊的吻又落下來,吻的比剛才更兇,但力道卸去大半。
方才像是撕咬,而現在只是單純的吞食和占有。
蘇芙蕖不滿推秦燊,秦燊沒分開,只是熱烈的吻離開蘇芙蕖的唇,漸漸向下,引起一陣戰栗和嚶嚀。
“陛下,別,有孩子呢。”
眼看秦燊要越界,蘇芙蕖在情欲中掙扎緊急叫停。
秦燊淺笑,在蘇芙蕖唇上落下一吻:“放心,朕不會拿你和孩子開玩笑,朕只是想和你親近。”
旋即,吻繼續。
隨著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越長,秦燊越了解蘇芙蕖的身體,在他的有意討好之下,蘇芙蕖的身體軟成一灘春水。
秦燊確實如他所說,從始至終沒有逾越雷池半步,更沒有引著蘇芙蕖情動太過,但是…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更折磨。
蘇芙蕖臉色酡紅,美目含怒:“你耍我呢?”
她說著想踹秦燊一腳,被秦燊牢牢握住腳腕,淺笑著放回床上。
秦燊順便把早團在一旁的錦被拿起,重新蓋在蘇芙蕖身上,他順勢躺回蘇芙蕖身旁,再次將不高興的蘇芙蕖抱回懷里。
鼻尖相觸,他沉沉道:“誰讓你先撩撥,朕只好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