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客房沉重的實木門。
女人正站在窗邊,海風撩起她絲綢睡袍的下擺,勾勒出纖細的腰身。聽到動靜,她猛然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像只受驚的鹿。
段暝錫瞇起眼睛打量她,確實是個美人,皮膚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那雙眼睛,蒙著一層水汽,楚楚可憐模樣讓人憐惜。
“喬念?”他緩步走近,聲音聽不出情緒。
女人下意識地后退,脊背抵在冰涼的玻璃窗上:“你......你是誰?為什么把我帶到這里來?”
段暝錫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指尖觸感細膩,她微微顫抖著,卻沒有掙扎。
“陸承梟的女人......”他低聲自語,目光如刀般在她臉上逡巡,“為什么你會被送到我這里?說,這背后,到底是誰在布局?”
喬念的瞳孔猛地收縮:“你認識陸承梟?”
段暝錫輕笑一聲,松開手:“南洋誰不認識陸承梟?”他踱步到床邊,突然轉身,“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為什么會出現在我的私人島嶼上?是誰把你送來的?”
喬念咬住下唇,眼神閃爍:“我不知道......我醒來就在這里了...”
“謊言?!倍侮藻a的聲音冷了下來,“沒有內應,沒有人能悄無聲息地把一個大活人送進我的地盤?!?/p>
他突然逼近,將喬念困在窗臺與自已之間:“讓我猜猜。是陸承梟把你送來的?他想用美人計?還是說......”他的目光變得危險,“你背叛了他?”
喬念的呼吸急促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突然,她像是下定了決心,伸手抓住段暝錫的衣領,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段暝錫僵住了,但沒有推開。
女人的吻生澀而急切,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她的手顫抖著解開段暝錫的襯衫紐扣,聲音哽咽:“帶我走......保護我......我可以做你的女人......”
段暝錫的眼神驟然變冷,他猛地抓住喬念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
“陸承梟的女人...”他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就這么輕易地想爬我的床?”
喬念眼中含淚,卻強撐著不落下:“我不想死......我想離開這里......”
“離開?”段暝錫瞇起眼睛,“這么急?你怕陸承梟?”
喬念搖頭,淚水終于滑落:“陸承梟來了?”喬念不敢相信陸承梟也在這里。
段暝錫松開她,后退一步,整理著被扯亂的衣領:“有意思,陸承梟的女人,然后被送到了我的地盤上......”他突然冷笑,“這出戲越來越精彩了?!?/p>
喬念癱坐在地上,抱緊雙臂,肩膀微微顫抖:“求求你......別殺我,放我離開。
段暝錫勾起她的下巴戲謔道:“急什么?”
喬念被嚇得不敢說話。
段暝錫蹲下身,再次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加重:“女人,你最好想清楚?,F在你的命在我手里。說實話,或許我能保你一命。繼續說謊......”他的聲音壓低,帶著威脅,“我的海里正好缺一具美人魚尸體?!?/p>
喬念的瞳孔因恐懼而放大,嘴唇顫抖著:“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p>
“誰讓你來的?”段暝錫逼問。
就在這時,段宏匆忙走進來,在段暝錫耳邊低語了幾句。段暝錫的臉色微微一變,站起身來看向喬念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
“看來,我們的客人比我想象的還要重要?!彼浇枪雌鹨荒ɡ湫?,“陸承梟已經知道你在我的島上了。正在趕來的路上?!?/p>
喬念的臉色瞬間慘白:“陸承梟,他怎么會找來?”
段暝錫挑眉:“為什么?怎么?你不是他的女人?”
喬念抱緊自已,縮在墻角,不再說話,在北城那晚之后,她不敢見陸承梟,所以,她不敢相信陸承梟是來救她的。
段暝錫注視她片刻,突然對段宏說:“既然陸北王親自來了,當然要歡迎。”他轉身走向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頭對喬念說,“至于你......好好待著,別再做愚蠢的嘗試?!?/p>
門被關上,留下喬念獨自一人癱坐在地。
窗外,海浪拍打著礁石,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而在這座孤島上,一場精心設計的棋局剛剛開始,每個人都是棋子,每個人也都是棋手。
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白色的泡沫,段暝錫的私人島嶼如同翡翠般鑲嵌在碧藍的海面上,寧靜中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然而這份寧靜被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三艘快艇破浪而來,直沖島嶼的主碼頭。艇上,陸承梟站在船首,海風掀起他黑色風衣的衣角,墨鏡下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島上那棟白色的別墅。
快艇尚未停穩,陸承梟已縱身躍上碼頭,阿武跟巴頓帶著十余名精銳手下緊隨其后,步伐整齊劃一,無聲中透著肅殺之氣。
島上,段家的守衛迅速集結,形成一道人墻,擋在通往別墅的路上。雙方對峙,氣氛一觸即發。
“段暝錫呢?”陸承梟的聲音冷如寒冰。
守衛隊長硬著頭皮上前:“梟爺,二爺正在......”
話未說完,別墅的門開了,段暝錫緩步走出,一身白色休閑裝,與陸承梟的黑形成鮮明對比,他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仿佛早料到這一刻的到來。
“梟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倍侮藻a的聲音輕松自如,仿佛對方只是來做客的朋友,“不過你這陣仗,是不是太大了點?”
陸承梟摘下墨鏡,眼神銳利如刀:“人在哪里?”
段暝錫挑眉:“人?什么人?梟爺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喬念?!标懗袟n一字一頓,“今天我必須帶她走?!?/p>
段暝錫輕笑一聲,踱步上前,與陸承梟面對面站立。兩人身高相仿,氣勢相當,如同兩頭對峙的雄獅。
“梟爺,你說人在我這里,就在我這里?”段暝錫的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證據呢?”
陸承梟的眼神更冷了幾分:“我的人追蹤到她最后出現的信號就是從你這座島上發出的。段二爺,不要挑戰我的耐心?!?/p>
段暝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不過......”他突然話鋒一轉,“你確定她是你的女人?”
陸承梟的瞳孔微微收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段暝錫向前一步,壓低聲音,“如果她真的是你的女人,為什么會出現在我的島上?又為什么......”他故意停頓,觀察著陸承梟的反應,“又怎么會愿意爬我的床?”
陸承梟的手猛地握緊,指節發白:“段暝錫,不要玩火?!?/p>
“玩火?”段暝錫輕笑,“我只是好奇,梟爺這么興師動眾地來要人,口口聲聲說是你的女人,可是,這女人是否......”他的目光變得深邃,“她不愿意跟你走呢?”
陸承梟忽然露出一抹笑意:“若是二爺喜歡,那就送你便是?!?/p>
這話,讓段溟錫整不會了,不是說你的女人嗎?怎么這么大方又要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