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梟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雷達,瞬間就鎖定了舞池中央那個魅惑眾生的身影——藍黎。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她,妖嬈,放肆,仿佛要將所有的生命力在這一刻燃燒殆盡。
周圍那些男人貪婪垂涎的目光,像無數(shù)根針,刺得他眼底猩紅,胸腔里翻涌著難以遏制的怒火和一種連他自已都未曾察覺的......強烈占有欲。
賀晏倒吸一口涼氣,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低呼:“哥......那、那真是小嫂子?我靠......這、這也太......”他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只覺得平時的藍黎像一朵需要精心呵護的溫室花朵,而此刻,她卻像一朵盛開在懸崖峭壁的野玫瑰,帶著驚心動魄的美。
時序相對冷靜,但看著在人群中跳得正嗨的段知芮,也無奈地搖了搖頭:“女人瘋起來,果然沒男人什么事。”
陸承梟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周身散發(fā)的低氣壓讓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退開幾步。他二話不說,脫下自已的黑色西裝外套,邁著長腿,徑直穿過擁擠的人群,無視那些投來的或驚艷或挑釁的目光,精準地來到了藍黎面前。
音樂震耳,藍黎跳得正投入,貌似這種放縱忘記一切煩惱,倒讓她挺開心的。
忽然,一件帶著清冽雪松氣息的寬大外套披在了她身上,瞬間隔絕了周遭燥熱的空氣和那些令人不適的視線。
她迷蒙地抬起頭,撞進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男人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緊繃的下頜線泄露了他此刻的怒氣。
“你是誰呀?”藍黎醉得不輕,歪著頭,語氣帶著嬌嗔的不滿,伸手就想把外套扯掉。
陸承梟一把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聲音低沉,卻帶著溫柔:“走,回家。”
“不要......我還沒跳夠......還要喝酒。”藍黎掙扎著,身體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
陸承梟不再跟她多說,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輕而易舉地將她打橫抱起。
藍黎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披在她身上的西裝外套將她窈窕的身軀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暈紅的小臉和那雙迷醉勾人的眼睛。
幾乎在同一時間,時序和賀晏也各自行動,精準地找到了自已的女人。時序一把將還在扭動的段知芮撈進懷里,賀晏則抱起了咋咋呼呼的溫予棠。
“時序你放開我!我還沒喝夠!我還要跳舞呢。”段知芮不滿地捶打著他。
“我的小祖宗,別鬧了,回家再喝,回家我陪你跳。”時序無奈地哄著,穩(wěn)穩(wěn)地抱著她往外走。
賀晏那邊也是類似的情景,溫予棠還在嚷嚷著要看腹肌男模。
賀晏氣得不行,雖然他的腹肌不如陸承梟他們,可是不至于溫予棠要來看會所男模腹肌吧?這還得了!
三個氣場強大的男人,抱著三個醉態(tài)可掬、容貌出眾的女人,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面無表情地離開了喧囂的舞池。
會所門外,夜風(fēng)微涼。
阿武早已將黑色的邁巴赫停在最顯眼的位置。陸承梟抱著藍黎,大步走向車門。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到會所附近停下。車窗降下,露出段暝肆那張俊美卻布滿陰霾的臉。他剛好看到陸承梟抱著被西裝裹緊的藍黎,走向邁巴赫。
藍黎似乎在陸承梟懷里不安分地扭動,小手胡亂地捶打著他的胸膛,嘴里嘟囔著什么,但因為距離,段暝肆聽不清,可見她醉得顯然不輕。
看著喝醉的藍黎,段暝肆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她竟然喝醉了,印象里的藍黎是極少喝酒的。
他多想立刻沖下車,從陸承梟懷里把她奪過來,緊緊抱在懷里,告訴她他錯了,他不該說那些混賬話......
可他知道,他不能。
是他親手將她推開,是他用最惡毒的語言傷害了她。現(xiàn)在,站在她身邊,名正言順抱著她的人,是陸承梟。
他的手指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看著陸承梟小心翼翼地將藍黎護著坐進車里,關(guān)上車門,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離,匯入車流,最終消失在他的視野里。
他就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在車里坐了許久許久,直到段晨小心翼翼地提醒:“肆爺......”
段暝肆才猛地回過神,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痛楚和自嘲。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只剩下冰冷的疲憊。
“開車。”他啞聲命令,聲音里帶著無盡的荒涼。
——
邁巴赫的后座,空間寬敞,氣氛卻有些凝滯。
藍黎被陸承梟抱在懷里,身上的西裝外套滑落些許,露出精致的鎖骨和光滑的肩頭。車內(nèi)的暖氣和剛才的酒精共同作用,讓她覺得渾身燥熱。
“熱......”她不滿地咕噥著,掙扎著想脫離陸承梟的懷抱,想去扯掉那件礙事的外套。
陸承梟手臂收緊,將她牢牢禁錮在懷里,語氣帶著一絲輕哄:“聽話,別亂動。”
藍黎抬起頭,醉眼迷離地打量著他。車內(nèi)光線昏暗,她的視線迷迷蒙蒙地向上攀爬,掠過他高挺的鼻梁,那弧度陡峭得恰到好處,在鼻尖處形成一個微不可察的折角,驕傲又克制。
再向上,便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此刻那雙眼睛正與她對視,那雙好看的眸子格外迷人,藍黎就這樣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醉意讓她的膽子大了起來,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顫巍巍地想要觸碰他微蹙的眉峰,那里總是帶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更襯得他輪廓分明,下頜線緊繃,薄唇抿著,看起來......很好看。
酒精讓她的大腦失去了平時的克制和理智,行為完全被潛意識支配。
她伸出纖細的食指,輕輕戳了戳陸承梟緊繃的臉頰,然后又順著下頜線,滑到他凸起的喉結(jié)上,好奇地摸了摸。
藍黎的意識還陷在混沌的醉意里,她眨了眨蒙著水汽的眸子,視線黏在陸承梟線條凌厲的下頜線上,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前摸索著,指尖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下有力的心跳。
“你要干嗎?”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問道。
“腹肌……”她嘟囔著,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帶著酒后特有的含糊,手指已經(jīng)找準了黑色襯衫的紐扣,一顆接一顆地往下解。陸承梟的呼吸微微一滯,任由她胡鬧,只是垂眸看著她認真又笨拙的模樣,眼底翻涌著濃得化不開的寵溺與隱忍的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