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一張黑金卡,遞給藍黎。
藍黎一愣:“奶奶,這……”
“這是藍家給你的,永遠不限額。”老太太笑著說,“你想買什么就買什么,不用省著。”
陸承梟在一旁說:“奶奶,不用,我的卡都給笙笙管著,隨便她怎么花。”
藍家人當然知道陸承梟富可敵國。但是,陸承梟的是陸承梟的,藍家給的是藍家給的,這是兩回事。
“不一樣。”老太太拍拍藍黎的手,“這是藍家給笙笙的。以后亞太集團每年的分紅,也有笙笙一份。”
藍黎眼眶泛紅,想說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還有我們小恩恩的。”老太太笑著看向懷里的小家伙。
小恩恩窩在太奶奶懷里,聽不懂什么分紅不分紅,但她知道太奶奶在說自已。
她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地說:“太奶奶,恩恩要什么,有爸爸買給我。等恩恩長大了,自已會掙錢的,會給家里的每個人花。”
童言稚語,惹得滿屋子的人都笑了。
藍老爺子笑得最開心:“好,好,我們恩恩有志氣。”
藍老太太抱著小恩恩,眼眶有些濕潤。這孩子,多懂事啊。
小恩恩仰著小臉問:“太奶奶,您要是想恩恩了,可以去看我們嗎?”
老太太的心都要化了,寵溺地說:“當然,我一定會去看我們的恩恩的。太奶奶會想你的。”
“恩恩也會想太奶奶的。”小恩恩認真地說,伸出小手摸摸太奶奶的臉,“太奶奶不要哭,恩恩會回來的。”
這話一出,老太太的眼淚真的落了下來。
藍黎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陸承梟攬著她的肩膀,無聲地給她力量。
藍策霆看著這一幕,心里也是感慨萬千。他看向陸承梟,低聲說:“承梟,笙笙就交給你了。”
陸承梟點頭:“二伯放心。”
藍承御也走過來,拍了拍陸承梟的肩膀:“好好待她。”
“我會的。”
藍沐辰湊過來,小聲說:“恩恩,你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小恩恩點點頭,奶聲奶氣地說:“小舅舅,我會的。我每天都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好。”小沐辰用力點頭,眼睛紅紅的。
藍黎看著這一幕,心里既感動又不舍。
陸承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老婆,別難過。以后你想回來,我就陪你回來,隨時都可以。”
藍黎點點頭。
陸承梟看著這一幕,心里涌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他從小在陸家長大,那個所謂的家,只有冷漠和算計。他的母親嫌棄他沒有背景的妻子,他的父親只關心利益,陸家的內斗。
他從不知道,原來一個真正的家,是這樣的。
沒有門當戶對的計較,沒有利益的衡量,只有純粹的關心和愛護。
他側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已身旁的藍黎,她一身白色收腰裙,淡淡的妝容,微卷的長發(fā)隨意挽起,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看起來是那么的溫柔漂亮。
他心里不由得一酸,想到藍黎曾經在陸家所遭受的冷眼,他母親一直瞧不上她沒有家境。
現(xiàn)在想想,真是打臉。
藍家,才是他陸家高攀不起的家族。
陸承梟握住藍黎的手,在心里暗暗發(fā)誓:從今往后,他再也不會讓他的黎黎受一點委屈。
而此刻,港城。
藍公館里,一片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賀晏站在客廳中央,指揮著幾個人搬東西:“那個,那個玩具放那邊,對,小心點,別碰壞了。”
按照陸承梟的吩咐,他已經買了很多玩具:玩具車、敞篷車、積木、娃娃、各種益智玩具,堆滿了半個房間。
林嬸從樓上下來,眼睛紅紅的,手里還拿著抹布。她一邊擦眼淚一邊說:“太好了,太好了,太太還活著……”
賀晏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林嬸,別哭了,這是好事。”
“我知道,我知道。”林嬸擦著眼淚,“我就是高興,太高興了。太太還活著,還生了個小姐,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溫予棠和段知芮正在給小恩恩布置房間。
房間里,粉色的墻壁,白色的公主床,床頭上掛著一串串的小彩燈,窗臺上擺滿了毛絨玩具。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角落里放著一個迷你滑梯。
“棠棠,你看這個娃娃放這里好不好?”段知芮舉著一個穿粉裙子的娃娃。
溫予棠看了看:“放床頭吧,小恩恩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
段知芮把娃娃放好,嘆了口氣:“黎黎現(xiàn)在失憶了,不知道見到我們會不會記得我們。”
溫予棠安慰道:“黎黎會記起來的,就算記不起也沒關系,只要活著,比什么都好。”
段知芮點點頭,眼眶也有些紅。
時序和沈聿在樓下布置客廳。氣球、彩帶、鮮花,把整個客廳裝扮得喜氣洋洋。
小奶狗歸黎在人群里跑來跑去,尾巴搖得像個小風車,好像知道有什么好事要發(fā)生。
賀敘白開車來到藍公館,一進門就問:“布置得怎么樣了?”
賀晏迎上去:“差不多了,就等黎黎和恩恩回來了。”
賀敘白點點頭,心里說不出的感慨。
對于這個表妹,賀家是有愧的。這幾年,他把藍氏打理得很好,算是盡一點心意。
翌日,段氏財團。
段溟肆剛結束一場冗長的會議,回到辦公室。秘書送來一杯咖啡。
“段總,謝小姐剛才來過,說想見您。”
段溟肆握手的手微微一頓:“什么時候來的?人呢?”
秘書:“好像去洗手間了。”
段溟肆點頭。
秘書退了出去。
洗手間里,何婉茹正對著鏡子補妝。
今天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長裙,露出白皙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
這兩天她搬進了段溟肆送給她的別墅,借著謝謝段溟肆的名義,特意來他的公司。她還給公司的員工買了咖啡和點心,做足了姿態(tài)。
不少公司的人曾經見過藍黎,看到她的第一眼,都以為是藍小姐回來了。
何婉茹聽到那些竊竊私語,心里既得意又不爽。
得意的是,她這張臉果然有用。
不爽的是,她只能活在那個女人的影子里。
從洗手間出來,碰見段溟肆的秘書。秘書語氣恭敬:“謝小姐,段總剛結束會議,這會兒在辦公室。”
何婉茹溫柔地笑道:“好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