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煊的聲音在諾大的戰場上是那樣的響亮,西涼軍同樣也聽見了這句話。
“主公我們要不要···”
馬騰身邊的副將小聲說道,還比劃了一個追擊的手勢。
“唔~~”
馬騰有些意動,雖然他們現在損失不小,但還是有把握殲滅敵軍的。
尤其眼前的敵人是秦煊,這誘惑不可謂不大。
然而想法只是一閃而逝,馬騰還是立馬否決了,將其拋之腦后。
“不用,即便能夠殺掉秦煊,代價也是我們無法承受的。”
馬騰這時候還沒殺紅了眼,這時候盡心竭力圍剿秦煊,得益的可不是他,再者說自己兒子還在人家手里,不到最后一刻是不可能徹底撕破臉皮的。
至于說活捉對方,別逗了,西涼軍哪兒有這個能耐啊!
秦煊率領大雪龍騎突圍出去了,是在馬騰故意‘放水’的情況下大搖大擺的從容而退。
要是曹操知道的話,一定會氣得急跳腳。
········
雞鳴拂曉,陽瞿城內迎來了嶄新的一天。
曹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郡守府剛躺下休息沒一會兒就被侍衛著急忙慌地叫醒了。
當他穿戴整齊來到大堂時,一名灰頭土臉,渾身臟兮兮的兵士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這是他派去山谷糧倉聯系李典的兵士,保證各方信訊暢通。
“主公~~,李典將軍昨夜戰死了,糧倉里的糧食也已經全部被毀!”
“弟兄們全死了!”
兵士一看見曹操便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語氣哽咽,聲淚俱下,仿佛看見了什么人間地獄一般。
確實是地獄啊!
上百萬石的糧草一夜之間全部被焚,偌大的山谷內成了一片璀璨的火海,熊熊烈火燃燒了整整一晝夜。
到處都是燒焦的尸體,谷物香夾雜著肉香,寒冷的空氣中彌漫著濃郁不散的血腥味。
“什~~什么,你再說一遍?”
曹操掏了掏耳朵,以免自己聽錯了,再次確認道。
“全完了,李典將軍死了!”
兵士抽噎地重復道。
曹操整個人猛然顫栗了起來,好在侍衛在他后面扶著,這才沒出糗。
“怎~~怎么會?”
“李典可是我新招募的一員猛將,怎么就這么死了呢?”
曹操有些難以接受,嘴里還在念叨。
李典是他寄予厚望的新一代外姓將領,是許褚典韋死后最為看重的侍衛將領。
薛仁貴的部隊有這么能打嗎?
就連李典也戰死沙場?
兵士仿佛是聽見了曹操此時所想,還不等他開口詢問,便接著說道:
“昨夜偷襲糧草大營的好像是秦煊,在那里我們發現了大雪龍騎所使用的弩箭。”
秦煊的大雪龍騎天下聞名,各路諸侯早就將這支部隊的特征,作戰風格,武器配備打聽清楚了。
曹操派去查看情況的兵士自然熟記于心。
“來的不是薛仁貴?”
曹操滿腹懷疑,顯然是不相信對方的說辭。
畢竟這個圈套是他為駐守濟陰,梁國等地的薛仁貴軍團而準備的。
而秦煊不是應該在汝南前線嗎?
怎么會千里迢迢來這兒呢?
“報~~~~~”
就在這個時候,殿外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悠長的韻音。
曹操循聲望去,只見荀彧邁著大步匆匆而來。
“文若,怎么啦?”
曹操瞥見對方眉頭緊蹙,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詢問緣由。
“馬騰遣人來報,他率領的西涼鐵騎在城外正南方向縮緊包圍圈時遭遇秦煊率領的大雪龍騎,雙方激戰過后損失慘重,被對方突出重圍,目前正窮追不舍,請求我軍調兵支援!”
荀彧簡明說明來意,顯然也是感覺有些棘手。
“啪!”
曹操這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掙脫侍衛的攙扶,猛地一跺腳,堂內響起一道沉悶響動。
“又是他,該死的,秦煊這是陰魂不散啊!”
“文若,山谷糧倉完了,李典也死了!”
曹操咬牙切齒,怒目圓瞪,向荀彧說起了另一個噩耗。
“啊!”
荀彧這下更吃驚了,李典竟然也死了,難怪他剛才進來時偷瞄曹操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和李典有過幾次交流,對方性格穩重,儒雅好學,謙遜不爭,敬賢禮士,智勇兼備,頗有儒將之風。
如今就這么死了,真是有些哀婉嘆息啊!
“主公節哀!”
荀彧張了張口,最后只吐出來這么一句話。
曹操擺擺手,讓荀彧放寬心,他還沒這么脆弱,再大的挫折他也遇到過。
“讓陽瞿的所有鐵騎出動支援馬騰,務必要將秦煊和大雪龍騎徹底絞殺,我要用秦煊的項上人頭祭奠李典的在天之靈!”
············
秦煊率領早已經疲憊不堪的大雪龍騎在潁川郡兜兜轉轉許久時間,確認后方沒了追兵后這才大搖大擺返回薛仁貴軍團控制的地區。
大雪龍騎的動靜早就被薛仁貴所探知,當他看見秦煊安然返回的時候,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要是秦煊有什么三長兩短,他還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主公,您的行為實在是太冒險了,怎么行動之前不和末將商議一下呢,屬下也好及時接應啊!”
見到秦煊的第一面,薛仁貴就忍不住抱怨,仿佛一個啰嗦的老母親那般。
“哈哈,仁貴,這次是事態緊急,我沒來得及通知你,怎么樣,你們防區的壓力大嗎?”
秦煊拍了拍薛仁貴的肩膀,岔開話題,好像不愿多說什么。
這次行動他確實是臨時起意,根本沒通知薛仁貴。
自從反秦聯軍開拔汝南以來,薛仁貴所在的防區壓力同樣不小,曹操在河內,潁川囤積重兵,薛仁貴軍團主力全都壓了上去,他手中沒有多余的機動兵力。
“房大人布置得當,面對曹軍重兵壓境,我們的壓力沒有那么大!”
薛仁貴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將話題移到當前防務上。
有他和房玄齡二人的精心部署,他們的壓力算不上特別嚴峻。
不管是兵力人數,還是后勤補給,早已經不是幾年前那副狀態了。
如今薛仁貴麾下有鐵騎兩萬多人,步卒五六萬,比之劉備的總兵力也不遑多讓。
是秦煊麾下三大主力軍團之一。
秦煊聽完點點頭,見迎接自己的人員中唯獨不見房玄齡,好奇心驅使下問起了對方的蹤跡。
薛仁貴回答:“房大人在白馬前線,坐鎮東郡!”
“他們怎么去那兒了?”
秦煊眉頭微皺,有些不解,房玄齡可是一個文官,這大戰當前怎么跑到一線去了?
難不成薛仁貴手下沒有坐鎮前線的將領嗎?
“房大人說要親自查看前線曹軍的部署,屬下勸了多次他卻聽不進去,只能讓他這么干了,不過他身邊有一支百人的護衛隊,安全有保證”
薛仁貴苦著臉解釋。
說起這事他也頭疼,前些日子房玄齡提出要去東郡前線坐鎮,收集一線情況。
薛仁貴和他爭論的耳紅面赤,最終拗不過,便答應對方。
“胡鬧,趕緊讓人把房玄齡給我帶回來,前線是他能去的嗎?”
秦煊這下是真的怒了,房玄齡可是文臣啊,怎么能去一線呢,兗州的后勤內政還指著他呢。
這一走豈不是亂了套?
又不是曹軍打到了眼皮子底下來。
“喏!”
薛仁貴立馬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