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幼兒園。”
姚曼曼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主,人家尊重她,她也會同樣的尊重,“你覺得怎么樣?”
霍遠深不了解這些,不過這兩天他在部隊也問了一些有孩子的戰(zhàn)友,屬于他們家片區(qū)的那幾個幼兒園,藍天幼兒園最好,就是有點遠。
他以為,姚曼曼會選藍天幼兒園。
畢竟每個父母都有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愿望。
“理由。”
“離家近,接送方便。”
霍遠深:……
倒是很稀奇。
姚曼曼半天沒聽到他吭聲,有點忐忑,“你不同意?”
“沒,你覺得好就成,報名那天我調休,到時候一起去。”
姚曼曼心里的震驚不是一星半點。
“早點睡吧,你跟孩子在家,記得把門關好。”
“嗯。”
掛了電話,姚曼曼一時沒有睡意,她坐在沙發(fā)里,想著霍遠深的話。
報名那天他調休,也輕易同意女兒上紅星幼兒園。
脾氣好得不像他!
正好,文淑娟提著飯盒回來了,看到姚曼曼窩在沙發(fā)里,“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坐,糖糖呢?”
姚曼曼起身接過文淑娟手里的飯盒,“糖糖已經睡了!霍遠深剛來電話,問我糖糖幼兒園的事,剛說完,正準備上樓呢。”
說到這事兒,文淑娟有個話一直憋了很久。
這些天,她在醫(yī)院里給陽陽送飯,看到姚倩倩的艱難和心酸,她這心里疼得不行,也被姚倩倩的眼淚感染。
陽陽也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這事該辦了。
他們老兩口的意思,是把姚倩倩當成女兒一樣疼,陽陽當成孫子,和糖糖一樣,不分彼此。
既然有這種想法,當然也要安頓好母子倆。
“阿姨,您有話就直說吧。”姚曼曼看得出來,她憋著話。
“曼曼,其實這事兒我不跟你說也行。”文淑娟在某些方面真的不聰明,姚曼曼早有體會。
很多時候她也不愿去計較。
“畢竟你下定決心要跟阿深離婚,以后阿深的戶口本上有誰,你也沒有權利過問。”
姚曼曼意識到什么,臉色略冷。
文淑娟或許有些難以啟齒,說了一大堆無用的給自已打氣,“是這樣的,陽陽也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但是倩倩是農村戶口,他們母子在京城能倚仗的只有我們霍家!”
“曼曼,你別怪阿姨說話難聽,當初是你搶了倩倩的一切……”
“所以呢?”姚曼曼沒什么耐心,冷笑連連,“你到底是怎么安排她的?”
文淑娟不知為何,有點怵這樣的姚曼曼。
明明她就是一個沒見識的農村婦女,站在那兒,雙手環(huán)胸,卻仿佛掌握了主動權。
文淑娟不喜歡這樣的女同志,太犀利,太把自已當回事!
“你不說我就先上樓了。”
姚曼曼剛要轉身,文淑娟炸裂的聲音刺耳,“把陽陽的戶口也遷到阿深的戶口本上,這本來就是你們倆虧欠倩倩的。”
姚曼曼的手攥著樓梯扶手,白皙的手背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呵,真是離了個大譜!
文淑娟就是這么拎不清,關鍵時刻腦子掉糞坑里了。
“行了,我就是通知你,沒事了,你去休息吧。”文淑娟說完,也不想聽姚曼曼的意見。
這個家,這點主她還是能做的!
姚曼曼做了幾個深呼吸,她真的怕跑過去扇文淑娟,把她徹底打清醒。
就在文淑娟以為,姚曼曼不會說什么的時候,她突然轉過身,眼神犀利如刀。
文淑娟愣了下,下意識后退幾步。
“是,這件事犯不著跟我說,但有一點我希望阿姨您也弄清楚,糖糖才是你們的親孫女,霍遠深的親生女兒。”
姚曼曼目光里沒有了平時的柔和,只剩冰冷的決絕,“你們疼愛陽陽,可憐姚倩倩我一點意見都沒有,也沒資格有什么不滿。”
“但是,只要關系到我女兒的幸福,我肯定不會退讓。”
姚曼曼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晰,“這事,您現(xiàn)在就可以和霍遠深商量,他要是同意了,我馬上把糖糖的戶口遷出來,我們回鄉(xiāng)下,你們也就養(yǎng)著別人的孫子吧!”
文淑娟:……
“阿姨,有句話我不認同,也希望您明白。”
姚曼曼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我沒有虧欠姚倩倩,我是霍遠深六年前明媒正娶,他法律上的妻子,糖糖是他名正言順的女兒,我們娘倆光明正大,何來虧欠一說?”
“呵,真是偷著偷著就成真的了,你怎么嫁給阿深的,心里沒點數(shù)嗎,還好意思在在這里說自已是明媒正娶?”文淑娟突然有了底氣。
這事兒說起來就丟臉。
如果不是兒子不滿意和姚曼曼強行綁在一起,什么大西北的緊急任務,也不一定要去的。
文淑娟認定,霍遠深當年就是為了躲避姚曼曼才會接下這個任務!
沒多久,他們霍家又出了事, 一家子人在鄉(xiāng)下受苦遭難。
要不是姚曼曼,他們家不會受苦!
霍遠深的本事,文淑娟還是相信的。
姚曼曼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干,她沒打算和文淑娟繼續(xù)爭,卻聽見她又說,“姚曼曼,你也不用跟我急,這事兒,我甚至不用跟阿深商量,在你帶著糖糖進京前,我們和倩倩就有聯(lián)系了。”
“你叔叔的意思,也是讓倩倩帶著陽陽進京,這事兒阿深也知道,當時我們提了一嘴,讓陽陽上阿深的戶口,他是同意的!”
文淑娟的每個字都像是刀人命的匕首,刺得姚曼曼連喘氣都成了困難。
她胸口起伏的厲害,站在那兒,后面的話也沒聽進去。
還是她錯了。
以為文淑娟只是拎不清,容易被人左右,原來,她是打心眼里就偏心姚倩倩。
是她太天真!
“既然是決定的事,你為什么又來跟我說呢?”
姚曼曼氣急,她也不是個好脾氣的,壓抑的太久,“文淑娟。”
文淑娟一愣,難以置信得瞪大眼,頓時尖叫,“你個沒教養(yǎng)的,叫我什么?”
姚曼曼盯著她,“我想讓你明白,我是為了糖糖才站在這兒,不是一定要沾你們家的光,從明天起,我不會吃霍家的一粒米!”
人要有骨氣,也要懂得審時度勢。
姚曼曼現(xiàn)在沒地方住,也不像后世隨便就能租到房子,想要她從這個家出去暫時還不可能。
所以,就從吃的方面開始吧。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