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吉普車就停在院子外,姚曼曼出門時就該知道他回來了!
怎么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至少該問問,他還好不好吧,畢竟他接了個任務!
霍遠深以為,他們這些日子的相處,夫妻關系該有所改變的!
男人心情沉悶的下樓,客廳里只有文淑娟和姚倩倩,陽陽也上了幼兒園,昨天下午文淑娟拿著霍遠深的戶口去報名了。
對此,霍遠深一無所知,他聽說陽陽也在紅星幼兒園,只覺得姚倩倩母子要在霍家長住了。
霍遠深覺得不妥。
她們留下來,他的女兒就要受委屈,打算找文淑娟談談。
“霍大哥,你回來了!”
姚倩倩熱情的很,“你還沒吃早餐,我去給你煮碗面條。”
文淑娟看到兒子深陷的眼眸,更加立體的臉,不禁心疼,“阿深,怎么昨晚回來也不知會一聲,害得我提心吊膽的。”
兒行千里母擔憂!哪怕母子倆鬧了不愉快,文淑娟哪能真和他置氣呢!
“太晚了,就沒打擾。”霍遠深又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姚倩倩,“不必麻煩,我要出去!”
文淑娟狐疑,“唉,你爸不是說你有兩天假嗎,怎的又要出去啊。”
霍遠深,“糖糖今天第一天上幼兒園,我去學校看看!”
姚倩倩不甘的咬了咬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樣,“霍大哥,正好我要去醫院,不如你捎我一段,我臉上的傷還要擦藥,復查,醫生說如果不好好養著,很有可能……”
說到這兒,她委屈的似是難以啟齒,還往后躲了躲,就是想霍遠深心疼一下她。
那天早上的慘烈,她必須讓每個人都牢牢記住!
她是為了霍家的和睦才會下此狠手,犧牲了自已,他們都該感恩,念及她的乖巧懂事。
霍遠深連個眼神都沒給她,語氣冷漠疏離,“我們不順路!”
說完,霍遠深就轉身離開了,那叫一個絕情!
姚倩倩:……
即使幾次被拒絕,姚倩倩也不信霍遠深對她毫無心思,他只是被姚倩倩和糖糖那兩個賤蹄子蒙蔽了!
他那個人責任心很重,否則六年前發生那樣的事也不會娶了姚曼曼。
她會找到機會讓霍遠深對姚曼曼徹底失望的!
霍遠深開車直接到幼兒園,他還沒進去,就看到糖糖在操場和幾個小朋友玩游戲。
秋日的陽光灑在糖糖扎著羊角辮的小身影上,她穿著鵝黃色的衣裙,手里舉著個布娃娃,正笑著追在小朋友身后跑,清脆的笑聲隔著柵欄都能聽見。
姚曼曼把她打扮得很漂亮,一眼,霍遠深就能從人群里找到她!
看到糖糖笑得這么開心,霍遠深緊繃的嘴角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因姚曼曼一大早不打招呼帶來的煩悶,也消散了不少。
他放了心,離開了幼兒園!
雜志社,姚曼曼這一上午工作效率不高,被某件事影響很大。
昨天周莉莉和林秀芝就看出來了,她的心情很差。
中午的時候,周莉莉忍不住來問她,“曼曼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姚曼曼牽強的扯了扯唇,隨便找了個理由,“沒事,孩子……上學,遇到一些問題。”
“什么問題啊,要不我去找主編說說,說不定能幫你!”周莉莉很熱心。
林秀芝也道,“曼曼,咱們主編可不是一般的人,他是文家獨子,文老是老革命家,真正的官二代!”
就是吧,這樣一來,恐怕文家不會同意姚曼曼這樣的女同志進門!
但是聽文主編的口氣,還是很喜歡姚曼曼的。
三十多歲單身,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說不定老爺子就妥協了呢。
姚曼曼生怕她們真捅到文景東那里去,趕緊解釋,“已經解決了,我現在犯愁欠了人家人情,怎么還。”
“那還不簡單,請人家吃飯,或者買點東西感謝一下啊。”
“俗話說人情難還……”話剛到這兒,有個其他部門的同事跑過來,“姚同志,外面有人找。”
而她們這些談論,被從外面的趙慧聽了個清楚。
孩子?上學的事?
姚曼曼竟然有孩子了?!
趙慧心里的震撼不是一星半點,趕緊去人事部調姚曼曼的資料。
看到離異那一欄,心中多日的淤堵終于散開了。
原來是想給自已找接盤的啊!
還真是賤!
她這就想辦法托人告訴文老爺子,決不能讓文景東胡來!
姚曼曼下去雜志社,看到林妙,心里咯噔下,還以為出了什么事。
“怎么這時候來了,不是說你們最近忙著準備秋季聯歡會嗎?”
林妙妙還在喘氣,一看就是一路跑過來的,“曼曼姐……”
“先別急。”姚曼曼拉著她在轉角處的長椅上坐下,“有什么事慢慢說,能幫的我一定幫你。”
林妙朝她擺擺手,眼睛亮得像是藏了光,“這次,是好事……昨天你跟我說想進文工團,現在,機會來了!”
姚曼曼眼前一亮。
“是這樣的,我們組的領舞蘇姐姐,今天摔傷了腿,醫生說短時間內不能做劇烈運動,我們隊缺領舞,組長急得不行,向我嫂子那個隊借人,人家給了好大的臉色呢。”
“現在組長到處打電話,人是借到了,但是來了以后跳一段,都不太理想。”
畢竟是領舞,那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
“曼曼姐,我就想到了你,也跟組長提了一嘴,如果你方便就下午跟我去試一段!”
見姚曼曼怔愣住,林妙急的不行,“曼曼姐,你覺得怎么樣,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嗯,我答應了。”
“那你就不能反悔啊,不然我也……”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難做的。”
這次確實是難得的機會,若是她能得到賞識,就能進文工團,表現好的話,她就能正式入編!
只是文景東這邊,姚曼曼還沒想好用什么理由。
她也舍不得這兒的工作,為難的是雜志社需要文憑才能正式入職,她的希望渺茫。
如果有辦法,她可以慢慢來,但是她現在急于脫離霍家,尋找安身之所。
“你先回文工團,我去找主編聊一下,大概三點我來文工團找你。”
“好。”
姚曼曼剛到雜志社門口就碰到了趙慧,她不同于之前那般,把恨和怒表現在臉上,而是冷嘲熱諷。
“以為自已是什么好東西,能進文家的門呢,去文家做狗估計都夠懸呢!”
姚曼曼驀然瞇起眼,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整個人杵在爆發的邊緣。
這兩天她太憋屈了,再這樣下去她怕是要乳腺堵塞!
“趙姐,你說這些話不怕被人聽見嗎,文主編知道你是這種人,還會喜歡你嗎?”
趙慧笑得更得意了,“這里哪有人,大家都在忙,你就是去告狀也沒有證據啊!”
“是啊,沒人看見,也就沒有證據!”姚曼曼視線一轉,語氣突然變得狠戾,“所以,沒人作證你還敢這么狂?”
砰咚。
姚曼曼一腳踹過去,趙慧毫無防備,就那么滾下了樓梯!
“啊!”
霎時,慘叫聲響徹整個雜志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