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后知后覺的跟上來,想得一個明確的答案,“袁組長,您?”
袁瀾看她眼,內(nèi)心的那口氣始終無法散開,語氣也就不太好。
“不想去試不勉強,現(xiàn)在就可以走。”
姚曼曼立馬變得乖巧,就跟著她。
兩人一前一后的到了文工團的排練廳,和上次一樣,沒有別人。
這個廳不大,二十來平米,墻面是刷了白灰的,邊角處已經(jīng)斑駁發(fā)黃,靠近舞臺的那面墻還留著上回排演話劇時貼的標語,“扎根人民,服務(wù)人民” 幾個紅漆字有些褪色,卻依舊醒目。
這里就像是袁瀾的秘密基地。
“除了會跳舞,有沒有接觸過舞臺劇?”
姚曼曼心想,這不是正中她下懷么?
她是天生的演員啊。
但這會兒,她還是比較謙虛的,“接觸過一些。”
袁瀾訝異,“這個你也接觸過,不錯啊,什么都懂一點?”
聽出她的嘲諷之意,姚曼曼解釋,“看過一些,也參演過小角色。”
“哦?”
“我想問……”
“和你無關(guān)的事別瞎打聽,我們組是接了個舞臺劇,我是打算告訴蘇小紅的,但她的心不在這兒,強留也沒用……”
后面的話,袁瀾大概有點酸澀,沒說。
人和人之間相處就得有邊界感,姚曼曼懂。
“這是劇本,你就演和親公主。”
姚曼曼心頭訝異,這個時期的舞臺劇竟然是歷史題材。
她拿過劇本看了幾頁,其實就是文成公主遠嫁和親的艱辛,對故鄉(xiāng)的思念。
舞臺劇除了要會跳舞,還要情感特別豐富!
袁瀾見她看的認真,語氣沉了些,“去年滬城那邊先松的口,他們的文工團排了《和親公主》,場場滿座。”
“咱們團里也是試著來,就先在小范圍排排看。”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所以你先別到處說,要是有人拿封建題材說事,這戲就黃了。”
姚曼曼趕緊點頭,也明白了袁瀾的良苦用心,一開始沒告訴蘇小紅,是想先明確她的態(tài)度。
結(jié)果讓袁瀾特別的痛心失望!
姚曼曼把劇本抱在懷里,“袁組長,是要我試戲嗎?”
袁瀾不確定的看她眼,“這就可以了?你都不用醞釀一下嗎?”
在她看來,就算姚曼曼接觸過劇,也該先熟悉臺詞,琢磨人物,這么貿(mào)然就要試戲,未免太不把舞臺劇當回事。
“嗯,我可以!”姚曼曼的眼神亮得像淬了光,沒有絲毫猶豫。
袁瀾沒抱多少希望,總覺得姚曼曼漂亮,心氣兒浮躁。
“行吧,你去舞臺上,就試試那段,公主最后瞭望故鄉(xiāng)的戲。”
姚曼曼先走到舞臺邊緣,微微側(cè)過身,目光望向排練廳外那片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天空,仿佛那里就是和親公主心心念念的長安。
她輕輕閉上眼,像是在感受故鄉(xiāng)的溫度,又像是在平復(fù)內(nèi)心翻涌的情緒。
不過十幾秒,姚曼曼再次睜開眼時,眼神已經(jīng)變了。
原本清亮的眼眸里蒙了一層淡淡的水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思念。
她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微微彎曲,像是在隔空觸碰故鄉(xiāng)的方向。
“長安……” 她輕聲呢喃,聲音很柔,尾音里還藏著一絲輕顫,“此去經(jīng)年,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說話落,她保持著瞭望的姿勢,眼神慢慢從最初的柔軟,一點點變得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絲苦澀,“但為了漢藏百姓,我不悔。”
短短幾句臺詞,幾個簡單的動作,姚曼曼把和親公主既不舍故鄉(xiāng),又堅守使命的復(fù)雜情緒演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她最后瞭望的眼神,讓站在臺下的袁瀾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仿佛此刻舞臺上的姚曼曼真的是即將要遠嫁的公主!
袁瀾原本準備好的挑剔話語,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袁組長?”
姚曼曼很快從劇本里跳出來,她走下臺,“您覺得哪里需要修改?”
袁瀾回神,內(nèi)心波動得厲害,語氣卻依然硬生生的,“一般般,你明天一早過來好好排練,在這之前你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是我的人。”
姚曼曼明白,袁瀾樹敵太多,過早的暴露底牌,只會一敗涂地。
她當然愿意做袁瀾的底牌!
這段表演,姚曼曼對袁瀾有所保留,等到真正上臺的那一天,她才會全然爆發(fā)!
就這種狀態(tài),她確信袁瀾會看上,太完美反而會讓人過早的浮躁,對她的希望更大,反而結(jié)果就沒那么期待了。
“曼曼姐,你真的來了!”門口,林妙朝她跑過來。
袁瀾一早讓人通知了林妙,見她來了,她說,“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聊。”
林妙,“袁組長再見!”
“嗯,好好排練!”說完,袁瀾別有深意的看了眼姚曼曼,這才離開。
她們沒注意到,袁瀾緊繃了多日的臉終于緩和了一些。
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不然她真的怕自已猝死!
林妙拉過姚曼曼的手,“曼曼姐,袁組長是不是決定留下你了?”
“還不知道,剛才又試了一段。”
林妙低聲告訴她,“你不來我也打算去找你的,袁組長其實一直放不下蘇小紅,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蘇小紅還是她的愛徒,以前在另一個團,是袁組長悉心栽培的她,才有今天的蘇小紅。”
原來如此。
難怪袁瀾那般失落痛心,被徒弟背刺,換做她,她也難以在短時間內(nèi)釋懷吧。
姚曼曼始終謹記袁瀾的話,告誡林妙,“我暫時沒在袁組長那里過關(guān),留下也是暫時的,不能對外說,你懂嗎?”
“尤其是你嫂子那邊,你幫我保密。”
林妙也深知事情的嚴重性,做了個“噓”的手勢,表示收到了!
兩人相視一笑。
回到醫(yī)院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姚曼曼心有愧疚。
她在醫(yī)院的門口買了一些吃食,和一個小玩意兒,打算哄哄女兒。
她回來的太晚了,也不知道那個脾氣古怪的男人會不會更生氣。
哎。
寄人籬下的日子真難!
希望盡快在文工團做出成績轉(zhuǎn)正!
買完東西上樓,還沒進去,姚曼曼就聽到了宋芳華的聲音。
“沒事的阿深,你去休息吧,這里有我就可以了。”
姚曼曼:……
真是臥了個大槽啊!
她可以?可以什么?
算個什么狗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