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為什么要沖過來?”姚曼曼比較想知道答案。
霍遠深可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對待親媽都冷漠無情,別說她這個要離婚的妻子。
況且他們剛才都差點干架了。
男人雙手緊握著方向盤,視線鎖住前方,“大腦下意識的指令,作為一個軍人,這是最基本的敏捷。”
姚曼曼:……
能的你!
兩人就這么一路無話到了醫院。
門口還有賣吃的,只是不多了,剩下餛飩和面條,還有幾樣菜。
他們都買了一些。
看到他們帶吃的過來,霍婷婷就跟餓狼里跑出來的一樣,一口氣干了一大碗面條。
糖糖的胃口還是不太好,吃了幾口餛飩就不想吃了,還是姚曼曼哄著吃的。
姚曼曼也不勉強,霍遠深卻走過來,“還吃幾個!”
聲音冷冷的,帶著命令。
糖糖立馬就委屈了,撇嘴要哭。
姚曼曼也不像之前那樣護著,只是說,“多吃點身體才會好得快,咱們再吃三個好不好?”
霍婷婷嘴里還嚼著菜,“唔,嫂子,她不餓,我們把你買的零食都干光了。”
姚曼曼:……
明顯感覺一道凌厲的視線落在她頭上,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霍遠深在瞪她。
她心里有點發虛,畢竟是她給兩個孩子買的零食,沒想到反而影響了正餐。
霍遠深的臉色沉了沉,卻沒多說什么,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個餛飩,遞到糖糖嘴邊,“就吃三個,剩下的不勉強。”
糖糖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嘴吃下了餛飩。
霍婷婷干完飯,感覺自已又滿血復活了,“啊,舒服!”
“行了行了,嫂子,哥,你們回去休息吧,反正明天就出院了。”
出院!
霍家情況那么亂,出院了她們母女去哪里?
姚曼曼焦頭爛額。
這個年代,租房子難如登天,不僅要找有多余房源的人家,還得通過街道辦審批,更重要的是,外地人想要長期滯留在京城,必須要有單位介紹信或者本地親屬的擔保。
她一個從農村來的女人,帶著個孩子,既沒有戶口和介紹信,也沒有其他親友,想要在京城立足,簡直難上加難。
要不是這樣,她犯得著在霍家忍氣吞聲嗎?
她看了眼霍遠深,欲言又止。
男人意識到了,兩人默契的一起走出去。
走廊里的燈光比病房里更亮,一抬眼,姚曼曼就看到了霍遠深臉上的巴掌印,沒之前那般明顯,可看在她眼里還是觸目驚心。
他擋過來的那一刻,姚曼曼忘不了。
“是不是有事跟我說?”霍遠深見她躊躇半晌,主動開口。
“你臉上的傷,要不要擦點藥?”
“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傷算什么,不礙事。”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姚曼曼知道,他心里肯定也很難過吧。
“哎。”姚曼曼沉沉嘆息,“我不知道你媽為什么這么恨我,但是我曉得,這中間肯定有姚倩倩的手筆。”
“今天去張嬸家吃飯,一開始我真不知她的用意,后來……總之,霍遠深,是你媽想把我趕出去,才會出此下策,那天早上我聽得清清楚楚,她和張嬸商量好了,要介紹男人給我。”
因為這一巴掌,還是讓姚曼曼軟了心,告訴了他實話。
她想,即使兩個人真的要離婚,也不該存在各種誤會。
他畢竟是糖糖的爸爸,對她……還算不錯吧。
霍遠深抿著唇沒說話,凝視著她許久。
姚曼曼突然覺得自已挺傻的,說這么多,他信嗎?
“沒事,你,你不信也沒關系,畢竟她是你媽,這件事聽起來也很離譜。”
“信!”
突然冒出一個字,姚曼曼懵了。
“那你喜歡張建國嗎?”
姚曼曼愣住。
呃。
這個男人的關注點到底在哪里?
她是瘋了,放著眼前的養眼能力強的老公不要,去要那么一個慫男?
霍遠深執著,“回答我!”
姚曼曼鼓了鼓腮幫子,“霍遠深,你有病。”
“你回答我,別打岔。”
大概是被問得煩了,“不喜歡,滿意嗎?”
“嗯。”
姚曼曼:……
大概是真的滿意她的回答,姚曼曼恍惚的覺得,霍遠深接下來的態度比之前要好很多。
“你和糖糖的住處我會安排,只是要等。”
姚曼曼以為自已聽錯了,“什么?”
霍遠深似是下定決心,“這段時間,還是要委屈你住在霍家,我會和我媽談,姚倩倩也該給個去處。”
“今天的事,我也不會這么算了,以后你可以無視我媽!”
姚曼曼沒他那么樂觀,這種關系已經成了死局。
她和文淑娟回不去了,兩人心里隔閡很深。
姚曼曼也不會委曲求全。
“那是你媽,不是我媽,霍遠深,她對我做過的那些,我沒辦法無動于衷。”姚曼曼把話挑眉。
“嗯,我知道,沒讓你理解她,我的意思是,你好好住在霍家,照顧好糖糖即可。”
姚曼曼感覺他沒懂。
住在一起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矛盾只會更深,加上,還有姚倩倩那個攪屎棍!
一時半會,霍遠深絕對不好安排她們母子。
見她還是悶悶不樂,霍遠深問,“還有問題嗎?”
“重新安頓姚倩倩,萬一你媽要死要活呢,霍家也不是你說了算啊。”
“我說了算不算你過些日子就知道了。”
要是真能趕走姚倩倩,姚曼曼也愿意勉為其難先在霍家住上些日子,以后和文淑娟井水不犯河水。
這個男人做事,姚曼曼還是多少相信的,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他說給他們安排住處,應該是向部隊申請吧。
這樣一來,他們離婚……
“霍遠深,你是申請住房嗎?”姚曼曼好奇。
“嗯。”
“那離婚申請呢?”
又離婚申請,又申請住房,不是很矛盾嗎?
一般單身的戰士,可都是住部隊里的!
尤其像霍遠深這種條件的男人,家世好,壓根不用為房子操心,他是用什么理由?
聽到她又問離婚申請,霍遠深的臉色再次沉下來,“這么急,要不明天我帶你去部隊,你自已問孫師長?”
姚曼曼:……
為啥她覺得他又生氣了!
就純粹想問問清楚嘛!
哎。
霍遠深聽見她沉沉的嘆息聲,心情更差了。
她以為離婚了那么好?
一口氣淤堵在胸口,霍遠深的聲音毫無感情,“一個月給你四百塊,等房子分配下來后,你專心在家帶糖糖,別一天到晚瞎跑。”
姚曼曼:……
靠!
她就說呢,怎么會這么好心。
好家伙,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