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深沒耐心聽完,只是問,“多久能批?”
孫師長一臉為難,“這我也說不好,大概兩個月吧,得層層把關,你也是清楚的!”
霍遠深臉色沉冷,氣勢壓人。
兩個月太長了!
孫師長喝了口茶,勸他,“你也不用著急,你媳婦兒不是住在你家么,外面的房子能有你們霍家好?”
“那行,我先想辦法租個房子,這個租房證明您得給我批一下。”
這個年代,租房也是需要各種手續還有身份驗證的,師長簽了字,事情就簡單多了。
孫師長嘴里的茶水差點噴出來,這小子真是油鹽不進啊。
實在是沒辦法,文老的電話都打到他這里來了,他不敢欺瞞,如實說了霍遠深申請房子的事,然后文老就施壓,必須阻止霍遠深搬出去。
文老的施壓當然也離不開文淑娟的告狀,他在羊城靜養,已經不過問這邊的事,可女兒的事,他能不插手嗎?
霍家的婆媳關系他不了解,被文老那么一說,孫師長對姚曼曼的印象就不太好了。
早知道,離婚申請他就該往上面送!
一個新來的兒媳婦,農村女人,竟然讓文老唯一的女兒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還要拐走他一向引以為傲的大外孫!
絕不可能!
“你呀你!”孫師長苦口婆心,“我知道你離婚的決心,不想要姚曼曼同志繼續賴在你家……”
“這不是我分配不到房子的理由!”霍遠深可不信他這一套,他只要一個結果。
“你!這是和組織上作對!”
霍遠深冷笑聲,“組織的宗旨是為人民服務,是讓戰士們無后顧之憂地為國效力。”
“我現在只是想給我的家屬一個安穩的住處,這怎么就成了和組織作對?”
孫師長被他問得一噎,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濺出幾滴。
看著他決絕的樣子,孫師長心里暗暗嘆氣。
他知道霍遠深的性子,一旦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更何況,文老雖然施壓,但霍遠深的要求合情合理,他確實沒有理由拒絕。
“租房證明可以給你批。” 孫師長沉默了許久,終于松口,“但不是現在,等十天吧,我總得幫你疏通疏通,你也別讓我難做。”
十天和兩個月,霍遠深當然選擇前者。
這樣一來他也要托人去找房子,也需要時間。
“謝謝師長!”霍遠深難得說了句人話。
孫師長:……
咦,這小子撞邪了?還知道感恩?
“沒什么事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對了。”孫師長想起一件事,“等拉練結束,秋季聯歡會在28號晚上六點舉行,給你留了座。”
霍遠深精得很,“留了幾個座?”
這種部隊系統的聯歡會,向來是單身干部的社交場合。
孫師長的愛人就是文工團的,但是早已退居幕后!
“兩個行了吧,你媳婦農村來的,帶上她一起去看表演,認識一些人也好,正好,我也去,到時候你介紹一下認識。”
“行!”
等霍遠深離開,孫師長緊繃的神經這才有所松懈。
真難對付啊這小子!
不過他也犯愁,夾在中間為難,一個是自已最看重的部下,一個是威望頗高的老革命家,到現在文老在政界的話語權都很高。
他也就只能拖著看情況而辦。
不過這個姚曼曼,孫師長還真想見一見,據說把霍家攪得雞犬不寧,文老的意思是,一定不能讓這樣的女人毀了他的大外孫。
如果調查屬實,上面估計會批霍遠深的離婚申請。
他現在糾結,是不是該把霍遠深的離婚申請交上去!
回到宿舍,趙衛東已經睡了,霍遠深盡管動作很輕,還是驚到了他。
“咦,團長,你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趙衛東瞇起眼,“拉練要明天一早才開始啊。”
自從嫂子來了京城,他們家霍團就跟中了邪似的,不管多晚都要回家!
也是啊,嫂子那么漂亮,是個男人放在家里都不放心。
但看霍遠深的臉色,趙衛東猜測,“不會是跟嫂子鬧別扭了吧?霍團,你兇嫂子了?”
霍遠深已經拉開被子躺上去,“關燈,睡覺!”
一句也不愿意透露!
趙衛東:……
只是在燈關閉的那一刻,霍遠深原本假寐的眸子睜開,毫無睡意。
黑暗遮住了他平日里的冷硬,也讓那些被刻意壓抑的思緒,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
租房,會不會太委屈了她?
霍遠深還是不得勁,可眼下,這是最快的解決辦法。
他甚至想,等拉練結束跟姚曼曼商量一下,看她想怎么辦,都聽她的。
這個想法讓霍遠深嚇了一跳,他這人一向干脆果決,從不考慮別人怎么想,就一個房子的事,他這么在意姚曼曼的想法嗎?
懷揣著各種雜亂的情緒無法入睡,耳邊只剩趙衛東均勻的呼吸聲,還有自已愈發清晰的心跳。
姚曼曼,姚曼曼……
這個名字仿佛已經入魔。
她的臉,她的眉眼,她的笑,還有她的聲音……只要閉上眼就如同身臨其境,清晰得仿佛觸手可及。
……
下周就是文工團秋季聯歡會參演的日子,姚曼曼這幾天忙碌不堪,上午去雜志社兼職,下午去文工團后面的一個荒廢很久的舞蹈室練習。
《和親公主》是文工團的一個突破,表演不僅僅是單一的歌舞!也意味著,袁瀾的節目能不能更上一層樓,改革會不會讓她再次重現輝煌!
袁瀾故意把姚曼曼藏在這兒,每天會抽時間來陪她練習幾個小時,每一次都有不同的心得,而袁瀾對她的態度,已經由剛開始的冰冷轉為期待。
她真的是個很不錯的老師,姚曼曼深有體會,也改掉了一些細節上的瑕疵,每一次袁瀾的評價都讓姚曼曼茅塞頓開。
千里馬和伯樂,應該說的就是她和袁瀾!
“最近兩天幸苦了,今天就到這兒,你回去好好休息,準備后天的會演。”
今天的訓練結束的很早。
姚曼曼,“我還不累,后天就要表演,要不我再練會兒。”
袁瀾把新毛巾遞給她擦汗,“再練也就這樣了,表演這個東西也要靠天賦,我見過很多舞者,臺下練得很好,臺上卻差強人意。”
“到時候別緊張就行。”
姚曼曼也贊同,“那行,袁組長我先回去了。”
明后天大概就是這部舞臺劇的演員一起排練,配合戰。
這兩天她已經給文景東請了假,專心做著一件事!
“嗯!”
糖糖出院后,姚曼曼就找幼兒園的老師談了一下,為了方便上下班的父母,幼兒園有晚餐提供,能幫看孩子到六點。
糖糖就屬于這一種,正好,姚曼曼結束后能接上她。
回到霍家,天就黑了,母女倆回房間也不會再出來,早上又出去,徹底和文淑娟姚倩倩隔絕。
就是周末有點難辦,而姚曼曼的舞臺劇,正好是周六這天!
聽說,霍家的二老都會去,而霍遠深拉練還沒有回來!
聯誼會,霍遠深會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