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像是沒聽到一般,眼神冷得像冰!
“媽媽,爸爸來了!”糖糖扯了扯姚曼曼的衣服,低聲道。
她是覺得,有爸爸在,媽媽不用吃虧。
但姚曼曼明顯誤會了,“爸爸來了也不能阻止媽媽給你討回公道!”
她低聲在女兒耳旁說,“一會兒你不要怕,只要陳曉蕓出來你就發瘋,撕她的頭發,知道嗎?”
糖糖:……
其實她在幼兒園的時候就想這么做了,可媽媽不在身邊,沒人壯膽!
陳處長看到幾乎小跑過來的霍遠深,心下一沉。
這女人是霍團長的愛人?
關于他的鄉下妻子,這些天在大院里傳得沸沸揚揚,他也聽自已的婆娘嘮叨了一些情況。
說姚曼曼光有一張狐媚的臉,好吃懶做不說,還不正經!
“曼曼!”霍遠深已經來到母女倆身邊,聲音透著一抹慌,“到底怎么了?”
姚曼曼一口氣堵在胸口,她冷冷掃了眼霍遠深,把糖糖塞到他懷里。
糖糖:……
霍遠深:……
然后,他們就看到姚曼曼脫了外套扔在地上,卷起了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樣子!
她朝陳家大喊,“陳曉蕓,你把糖糖的頭發剪了,都沒膽子出來承認錯誤嗎?”
“出來給糖糖道歉,不然我就拆了你們家房子!”
霍遠深這才看到女兒的劉海,跟狗啃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而旁邊的鄰居們,都不滿在家里張望看熱鬧,個個都拉開院門來!
又是這個女人。
前幾天鬧過張嬸家,這又得罪了陳處長?
真是個惹事的喲,霍團長攤上這么個女人真可憐!
“到底怎么了這是?”
“哎喲,都是鄰居,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的?”
“我說大妹子,你這可不對啊,大半夜的擾人清夢。”
有人早聽到了姚曼曼說的,無非就是孩子之間的打鬧,他們覺得太小題大作了。
“小孩子家家的,誰沒有磕磕碰碰啊,犯得著上門堵人嗎?”
“你這樣,誰以后敢跟你們家孩子玩啊。”
“就是就是!”
“陳處長一家還算好說話的,換了別人,妹子,你早就拳頭上身了!”
“……”
大家一開始還可憐她,被婆婆算計著相親,現在看來,這種潑辣的兒媳婦不要也罷。
姚曼曼可不管這些,她就堵在了陳家門口,一副見不到陳曉蕓,就誓不罷休的樣子。
倒是抱著糖糖的霍遠深,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冷冷出聲,“不是你們家的事,就給我把嘴閉上!”
眾人:……
霍團長發了話,他們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再嚼舌根呢!
就是吧,大家都覺得霍遠深鬼迷了心竅了,這么個潑婦媳婦,竟然還護著!
聽說,姚曼曼經常把婆婆文淑娟氣得犯心臟病,攤上這樣的老婆,真是家門不幸啊。
姚曼曼一愣,不可思議的目光落在霍遠深身上。
她以為,她這樣,他會覺得丟臉。
畢竟誰也不想妻子是個潑婦,而且霍家人從來都看不上她!
姚曼曼不在乎別人的態度,一心要為女兒討公道!
“陳處長是吧?”
姚曼曼已經知道男人的身份,“你擋在這兒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再不把你寶貝女兒叫出來,我可就要去請警察來解決這事兒了,陳處長是要面子的人,也不想鬧得人盡皆知吧?”
陳處長早在看到霍遠深的那一刻,氣勢就減弱了。
他的處長再大,也不敢得罪霍團長啊。
只是……女兒是他的心頭肉。
他也是個聰明的,越過姚曼曼走向霍遠深。
這樣一來,就成了男人之間的事,他找個由頭,給點好處,不痛不癢的解決便罷了。
“阿深。”陳處長比霍遠深年長幾歲,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都是誤會,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沒輕重,不值得大晚上興師動眾。”
“蕓蕓年紀小,不懂事,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她。”
“這樣。”陳處長湊到霍遠深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道,“你們家老二媳婦想進稅務局的事,我幫你們辦了,怎么樣?”
要說,這個交易真是劃算。
陳處長帶著志在必得的篤定。
甚至還勸看熱鬧的鄰居,“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散了,一場誤會,現在沒事了!”
聽到他這么說,大家也不好再圍著,又偷偷的議論姚曼曼去了。
陳處長算準了霍家人的心思,霍擎在邊境吃苦多年,好不容易要調回京城,他那個異族媳婦沒個正經工作,霍家上下急得上火。
稅務局是鐵飯碗,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這個籌碼,足夠讓霍遠深壓下這點小事。
霍遠深抱著糖糖的手臂驟然收緊,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陳處長,這是要假公濟私?”
陳處長臉上的笑容一僵,沒想到霍遠深會這么不給面子。
他以為男人之間總能談攏利益,卻忘了軍人的底線!
“我,我就是覺得霍擎這些年不容易,為國效力,申報上去肯定能通過。”
“既然能通過,又何須你來疏通?”霍遠深油鹽不進。
姚曼曼雖然沒太聽清陳處長跟霍遠深說了什么,但也從霍遠深的話中明白了大概。
這是要收買霍遠深?
她剛要說話,此時,洗完澡的陳曉蕓跑出來,和糖糖差不多的個頭,穿的是最新的公主裙。
一看就是被陳家捧在手心的。
“爸爸,霍小糖太討厭了,她搶我哥哥,你要幫我教訓她!”
“她跟她媽媽一樣,是狐貍精,爸爸,你千萬別上鉤!”
陳處長趕緊去捂女兒的嘴,已經來不及了。
霍遠如刀的視線掃向陳曉蕓,那氣勢,讓小小的陳曉蕓狠狠抖了下,都要嚇哭了。
陳處長打著哈哈,“小孩子家的,說話沒個……”
原本被霍遠深抱著的糖糖,突然從他懷里跳下來,小腿蹬得飛快,上去就死死抓住了陳曉蕓剛洗得順滑的頭發。
“哇!”
陳曉蕓的哭聲尖銳,她的公主裙被掙得歪歪扭扭,小手胡亂揮舞著想去掰糖糖的手指。
可糖糖抓得極緊,眼眶里還含著淚,卻硬是咬著牙不肯松勁。
“你放開我!放開我!”
“霍小糖,你個不要臉的小雜種!”
陳曉蕓疼得直跺腳,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臉,哪里還有半分剛才驕縱的模樣。
屋里的陳母看到女兒被欺負,尖叫著撲過來,“你個小野種!敢揪我女兒頭發!”
她伸手就要去打糖糖,卻被姚曼曼攥住手腕!
而霍遠深也下意識的出手,扼住了陳母的另一只手!
夫妻倆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像是抓犯人一樣的控制了處長夫人。
而陳處長完全驚呆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怎么也沒想到,霍遠深不僅不阻止,竟然還和他那個鄉下老婆聯手欺負自已的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