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紗幕后,那道宛如精靈的身影終于走出來,所有的光集聚在她身上。
淡橘色追光穿透薄紗,給姚曼曼鍍上暖融融的金邊。
她身著改良版年代復古公主裙,走動時裙擺搖曳,星光蓬松泡泡袖綴著同色緞帶蝴蝶結,靈動又好看。
狐貍面具下,那張臉只露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一只從叢林里跑出來的受驚小鹿。
“迷失森林的小鹿,會不會遇到女巫……”
清亮靈動的歌聲流淌而出,她腳尖一點,三層紗裙便如鈴蘭綻放,臺下瞬間鴉雀無聲。
她的舞姿渾然天成,唱到小鹿時腳步微頓,身體前傾,眼底透著懵懂警惕。
轉音處踮腳旋轉,裙擺鋪開成星河,發絲都染著細碎光澤。
神態純粹,與歌詞意境完美契合。
副歌響起,輕快的舞姿搭配演奏團清亮的小提琴與溫柔的大提琴,織就夢幻聲場。
臺下孩子亮著眼拍手跟唱,前排老領導也頷首贊許,這戳中人心底柔軟的旋律,絕非靡靡之音。
原本吵著要去后臺找媽媽的糖糖,都被這歌聲迷住了。
“這歌……好好聽!”
她想起生病時,媽媽給她唱的那首歌,也是這個調調。
“她跟媽媽唱得一樣!”
霍遠深愣了下,目光追隨臺上的那道身影,如同精靈般起舞,確實勾動人心。
他想起女兒的話以及在病房時,姚曼曼的歌聲。
確實也和這個調調一樣,都是歡快,溫柔的,如同一幅美好的畫卷。
剛聽,他腦海里就自動生成了,秋日下午,一個少女趴在窗臺上看風吹樹葉,旁邊還還擺著一本哄小孩子睡覺的童話書,細水長流,溫柔的時光,讓人很安心……
而這幅畫,經過女兒的提醒,霍遠深自動帶入了姚曼曼的臉,帶著幾分恬淡笑意,眼底盛滿溫柔的樣子。
霍遠深突兀的起身,他要去后臺看看!
趙衛東坐在他旁邊,原本也隨著歌聲哼唱這歡快的曲調,被霍遠深嚇了一跳。
“霍團?”趙衛東拉了下他,提醒,“你擋住后面的人看節目了,趕緊坐下!”
霍遠深后知后覺,但他一刻也等不了。
“爸爸,你要去找媽媽嗎?”糖糖的聲音再次點醒了他,“我也要去!”
霍遠深回到座位就告訴了女兒,媽媽在這里工作,專門負責演員們的道具。
糖糖就一直吵著要去找媽媽,看表演一點也不專心了,直到這首歌!
霍遠深只得重新坐下。
怎么可能呢,他真是瘋魔了,今晚臺上只要表演出色的,他就會覺得是姚曼曼。
《和親公主》如此,這首歌的演唱者也是如此。
難道他真的喜歡上姚曼曼了,才幾天不見就這般牽腸掛肚,亦或是剛才在廁所,她對自已的態度太冷漠,讓他心慌意亂了?
他什么時候被人左右過情緒,為什么今晚像是得了失心瘋?
趙衛東也看出來了,湊過來問,“霍團,你是不是不舒服???”
霍遠深唇線緊抿,臺上的人還在唱,面具下,誰都想知道是怎樣一張臉。
而糖糖已經聽得入神,還跟著哼了起來。
不僅如此,在場的觀眾有一大半都跟著音樂的節奏搖頭晃腦,自動帶入到那個畫面!
直到最后一個音符落下,也訴說著這場聯誼會的結束。
清亮溫柔的旋律裹挾著細碎的掌聲,在禮堂里久久回蕩。
狐貍面具下的臉龐成了全場最大的懸念,誰都想知道,能唱出這般治愈旋律,跳出這般靈動舞姿的,究竟是怎樣一位女同志。
“這歌真好聽?!?/p>
“我從來沒聽過這種歌,感覺好舒服啊?!?/p>
“是呢,能不能再唱一遍啊?!?/p>
“這歌剛才叫什么來著?”
“好像叫什么童話……”
因為這首歌,大家對《和親公主》的熱度才減退一些,最后的壓軸節目果然不同凡響,大家都在夸文工團!
尤其是孫師長臉上的光芒藏都藏不住。
也不看看是誰的愛人一手操辦的。
為了這次的聯誼會,沈玉茹已經一個月沒有回軍區大院了,夫妻倆都忙,也是不容易。
孫師長身邊全是夸贊聲,大多是平級的戰友。
“哎呀,孫師長,玉茹的能力真是越來越強了?!?/p>
“今晚的節目真不錯,你一會兒幫我問問,演公主的到底是哪位女同志,我手底下好幾個兵蛋子都單著呢?!?/p>
“還有剛唱歌的女同志也不錯,我手底下還有幾個干部,也單著!”
“現在的女同志啊,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又會唱又會跳的,那聲音,聽著就讓人心神安定。”
“……”
霍遠深聽著身旁的這些議論,不知怎的,臉色很難看。
趙衛東見他臉色緊繃,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臺上,笑著開口,“這歌是真上頭,剛才我都跟著晃了!”
“要是知道面具下是張什么樣的臉,估計追的人能排到軍區大門外!”
霍遠深沒接話,目光死死鎖在那道被淡橘色追光包裹的身影上。
姚曼曼隨著最后的音符落下,完成一個踮腳旋轉,三層紗裙鋪開如星河,她拿著話筒謝幕,聲音如同涓涓流水般溫柔。
“謝謝大家!”
她一開口,現場又一次沸騰了,熱度一點不比《和親公主》低!
“拿開面具讓我們看看唄?!?/p>
“怎么今晚的節目這么神秘,演員都不露真容的!”
“我們還要聽!”
“……“
姚曼曼鞠躬后就退開身往后臺而去,同時,霍遠深也起身朝后臺奔去!
只給趙衛東留下一句話,”幫我照顧一下糖糖,我很快回來!”
他的感覺太強烈!
趙衛東:……
他成了帶孩子專業戶了?
或許今晚對象周雪沒來,趙衛東的心里也涌上一股落寞,帶著糖糖去了外面透氣。
只是他和霍遠深不知,他們剛從觀眾臺離席,臺上的姚曼曼面具突然掉落!
騰的禮堂里激起一陣短暫的寂靜。
哪怕她避開了燈光,卻依然將她的臉龐照得清晰。
眾人驚呆,癡迷的望著那個宛如精靈的絕色女同志!
仿佛那不是真的,而是一個不可褻瀆的精靈!
姚曼曼面對全場瞬間的寂靜與無數道熾熱的目光,她沒有絲毫慌亂,淺淺勾唇。
唇角彎起的弧度溫柔又干凈,如同春日里破冰的第一縷風,瞬間擊碎了所有的距離感。
“天吶,這是童話里的公主吧!”
今天,他們是跟公主杠上了,兩位公主都深得人心啊。
霍遠深在此時回頭,哪怕他所在的角度不好,也看到了臺上女人的側臉。
他心頭一震,整個人僵住!
臺上萬丈光芒的女同志不是姚曼曼又是誰?!
那張臉,他在夢里吻了千萬次……
他再也難以克制,往后臺沖去,想要迫切的見到她,聽她親口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