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孫師長和趙衛東皆是一驚,好半天沒接話。
趙衛東試圖打破僵局,“嫂子,你很急嗎?”
姚曼曼知道自已挺冒昧的,第一次見面就問這種事,還是在外面。
但她真的很想知道。
她這個人不喜歡拖沓!
如果不是這個年代受限,即使處于離婚冷靜期,也不會賴在霍家不走。
姚曼曼,“急不急的反正都要離,早點解決了對我和霍遠深都好。”
好嗎?
趙衛東可不這么認為。
他急得要死,四處張望就是沒看到霍遠深的身影。
團長去哪兒了?
倒是姚曼曼懷里的糖糖,乖乖的,軟軟的,和霍遠深在一起時的調皮完全不同。
這丫頭怎么也不說句話,你爸媽要離婚啊,你不該是天塌了嗎?
孫師長短暫的錯愕過后,反問,“小姚,是不是小霍做了什么事,讓你不舒服了,你可以說,有任何困難,我們都能幫你解決!”
霍遠深那小子剛剛申請住房,即使一時半會批不下來,也要先弄一套租房安頓她們母女。
對姚曼曼這個愛人肯定是很在意的。
也是啊,這般漂亮大方,在眾多女同志里,那可是佼佼者。
孫師長一直想見見她,卻沒想到,所謂的農村婦女……
“對了,剛才在臺上唱歌的是你嗎?”孫師長更想知道這個。
趙衛東:……
不是,師長,您玩兒呢?
這都啥時候了,團長兩口子要離婚的大事還沒掰扯清楚,您怎么突然關心起唱歌的事兒了?
突然,趙衛東想到什么,“師長,您說啥,唱歌的?”
孫師長橫了他一眼,“看節目不好好看,能的你!”
話落,趙衛東接收到孫師長的眼神傳遞,還傻愣在這兒干什么,不去找人?!
趙衛東秒懂!
他得去找霍團,再不現身,后院要起火了。
“小姚,唱歌的到底是不是你?”孫師長也比較執著。
姚曼曼也不賣關子,“是我,臨時過來救場的,孫師長,您能給我一個準話嗎?”
孫師長:……
這個話是能給,就是準不了!
孫師長是什么人,在部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看人看事向來通透。
姚曼曼的態度很堅決,霍遠深那小子又剛為住房的事急得上火,難怪啊!
原來是人家女同志急著離婚呢。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姚曼曼懷里的糖糖,“小姚,這是你女兒吧?”
發覺他又在打岔,姚曼曼就知道,問不出什么了。
離婚的事,肯定有別的緣由。
或許是被壓著了!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改天還是要去一趟部隊!
姚曼曼自然不會傻到得罪孫師長,輕拍糖糖,“是我女兒,糖糖,叫伯伯。”
糖糖,“孫伯伯好。”
“哎,真乖。”
孫師長從口袋里掏出兩顆糖,“改天讓你媽媽帶你去爸爸的部隊玩,那里有好多哥哥姐姐,他們肯定喜歡你。”
糖糖的眼神亮晶晶的,很期待。
“你喜歡你爸爸嗎?”孫師長開始做孩子的思想工作。
“喜歡。”
“那媽媽呢?”
“喜歡。”
“喜歡爸爸媽媽在一起嗎?”
糖糖猶豫了!
孫師長的臉也僵了!
怎么這孩子跟別的孩子不一樣啊,誰家小孩兒不喜歡爸爸媽媽在一起呢?
問到這個問題,不該是很肯定的回答嗎,然后他就開始勸姚曼曼,為了孩子著想,離婚的事慎重考慮。
糖糖想了想回答,“孫伯伯,這個您得問媽媽呀。”
孫師長:……
姚曼曼見孫師長被糖糖一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眼底掠過淺淺的笑意,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孫師長有點扛不住了,又不能放姚曼曼走,免得她和霍遠深的誤會更深。
她和霍遠深兩人得一起回家。
再說,就姚同志這模樣,只要一走就會有不少男同志涌上來!
危機四伏啊!
“曼曼!”
終于,霍遠深火急火燎的來了,后面跟著氣喘吁吁的趙衛東。
姚曼曼看得清楚,是趙衛東去找他了。
孫師長看到他,松了口氣。
他快要扛不住了啊喂!
這兩個臭小子,這點事還要他操心!
他這腦子向來只裝戰略部署,哪懂這些磨人的彎彎繞繞!
“小姚,時間不早了,跟遠深一起回家吧。”
這是打發她呢,生怕她再問離婚的事。
霍遠深卻說,“孫師長,我已經在國營飯店訂好了位子,要不然把嫂子叫上,咱們一起吃個飯?”
趙衛東,“是啊孫師長,今晚實在是難得,一起去吧。”
孫師長一點也不想去,他都快一個月沒見著自家婆娘了,這時候沈玉茹已經弄完頒獎了吧,他急著和自家婆娘親熱啊。
可為了下屬的幸福,他似乎不得不去。
哎。
剛要答應,姚曼曼說,“下次吧,我今天有點累了。”
她看出孫師長的猶豫,經常混跡娛樂圈,她也是會察言觀色的。
況且她也不想去吃什么飯,認識什么人。
有宋芳華就夠夠的了!
姚曼曼這陣子也很累,需要好好休息。
孫師長趕緊接話,“就下次吧,你看小姚已經很疲了,參加完演出又帶著孩子,遠深,你帶著他們回去休息。”
趙衛東一看這形式,開口道,“嫂子,要不你明天去咱們部隊玩,認識認識一些人。”
姚曼曼覺得是該去一趟,得正式的找孫師長談。
“好。”姚曼曼禮貌的應下。
霍遠深見她答應,冷硬的臉緩了緩。
演出地門口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大家已經看完了頒獎,都很遺憾《和親公主》跟《枕邊童話》的女同志沒上臺領獎。
姚曼曼也深知不能在這兒繼續耽擱,免得一會兒被認出來,一陣糾纏。
母女倆上了霍遠深的車,車里,霍遠深開車的手都有點不受控制。
剛才臺上的人真是姚曼曼?!
感覺像夢一般。
他沖去后臺,入口處全是女同志,他也不好強闖,就在那里心急如焚的等,卻一直沒能等到姚曼曼。
糖糖和姚曼曼在說悄悄話。
“媽媽,那首歌真是你唱的嗎?”她剛才都聽到媽媽承認了。
“嗯,喜歡聽嗎?”
“喜歡。”
“晚上回家給你唱。”
“好呢……”
霍遠深沒聽到兩人聊了什么,就看到女兒很開心的在姚曼曼懷里笑。
兩人又把他當成了空氣。
霍遠深看了眼后視鏡里的母女,千言萬語鯁在喉。
此時,他更想知道,“你剛才和師長聊了什么?”
姚曼曼沒看他,“問離婚報告什么時候批。”
霍遠深其實已經聽趙衛東說了,這會兒心情挺糟糕的。
看到她對自已冷冰冰的,整個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涼心透。
他緩了口氣,車速放緩,問她,“一定要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