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倩倩的這番話如同撕開了一層遮羞布,把姚曼曼和霍遠深的關系扯到明面上,如此不堪。
霍遠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更干凈,連額角滲出的冷汗都像是凝固了。
他高大的身形比剛才被糖糖撲倒時晃得更厲害,顯然這話戳中了他心底最軟也最痛的地方。
但是姚曼曼毫無反應,她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看!
別說,姚倩倩的這番話姚曼曼聽著還覺得挺有道理的。
姚倩倩從小就跟著哥哥們上學堂,好歹也有初中文憑,到他們村里可是知書達理的才女。
這年代的農村,誰家會送女兒去上學,很多兒子就認識幾個字!
她的伯父伯母是打定主意讓這個女娃嫁到京城,光耀門楣的!
誰知被她中途給截胡了。
“姚倩倩!”姚曼曼腳下繼續用力,眸光突然變得陰狠,“這是你欠我的,今天我要全部還到你身上!”
緊接著,便是姚倩倩慘無人寰的尖叫。
“啊……姚曼曼,你,你殺人了,是要坐牢的?!?/p>
“疼,疼啊,我死了,你也別想好活……”
踩完還不算,姚曼曼又重重踢了姚倩倩一腳。
姚倩倩只覺得肺腑都要碎了,她生無可戀的趴在那兒,目光掃向角落里的兒子,想開口求救,卻發不出聲音!
因為陽陽如同一個局外人的站在那兒,看著他們,毫無反應!
姚倩倩被嚇到了!
她的陽陽,怎么了?
這些日子她不是沒發現兒子的異常,可她從不關心,只一味的沉浸在做霍家兒媳婦的事情上。
沒有霍遠深,還有霍擎,霍征……
哪怕到最后他們都不喜歡她,還有大院里的其他男同志。
她姚倩倩是何等的優秀,不會沒有人喜歡的!
自然,姚曼曼一轉眼也看到了陽陽,一驚。
實在是陽陽的存在感太低,他們都沒怎么注意!
看到自已的媽媽被人這么欺負,這孩子無動于衷,依然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
姚曼曼想到了自閉癥,陽陽的行為很像!
霍遠深也意識到了!
他走過去把陽陽提起來,直接送到房間里,然后關門。
動作一氣呵成。
仿佛在說,行了,你該打繼續打!
姚倩倩瑟瑟發抖。
她怕了,終于妥協了。
“曼曼,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再打我了,我會死的,真的會死!”
“死了以后,你會……毀了自已和糖糖的!你千萬別糊涂?。 ?/p>
她抱著頭,匍匐在地,茍延殘喘!
姚曼曼看著,卻沒有報仇的快感。
打一頓算什么,原主在姚倩倩身上吃的虧,包括來京城后,姚倩倩對她和糖糖的造成的傷害,可不是這一頓打就能出氣的!
不過也算爽一時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姚曼曼冷眼旁觀,始作俑者如同局外人。
她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霍遠深,轉身直接上樓去找女兒。
她們得離開霍家!
只是,夫妻一場,她終究還是關心他的生死。
姚曼曼回頭看了霍遠深一眼,語氣平淡,“霍遠深,身體是自已的,沒必要這么作賤!”
霍遠深:……
他要去追,卻被姚倩倩拉住褲腳。
“霍大哥,你…… 喜歡曼曼,會后悔的,她心里根本沒有你,你看…… 她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姚倩倩的聲音帶著瀕死的嘶啞與惡毒的挑撥。
她趴在地上,脊背的劇痛讓她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肺腑,可眼底卻燃著病態的快意!
把她虐得這樣慘,這兩人也別想好過!
霍遠深果真看到了樓梯拐角的兩個布袋,那是姚曼曼從姚家村帶來的袋子。
當時她來到霍家,也就這兩袋東西!
他心頭一慌,剛要上樓,被跑回來的文淑娟攥住胳膊。
“阿深,你告訴我,是不是你聽了姚曼曼的話把張嬸一家放回來的?”
此時的文淑娟哪里還有半分首長夫人的體面,頭發凌亂地貼在臉上,衣服扯得歪歪扭扭,臉上還帶著幾道抓痕,狼狽得如同喪家之犬。
這次和張嬸干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她,而她本就不是撒潑打滾的張嬸的對手,被撓得渾身是傷。
更讓她寒心的是,兒子明明回來了,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跑回了屋里。
在他心里,姚曼曼那個女人比親媽還重要!
她的兒啊,十月懷胎,風風雨雨拉扯大,就是這么回報她的?
呵呵呵。
文淑娟很想笑!
她有五個孩子,以為老大最有出息,可他最不孝啊。
其他幾個孩子,老二在偏院地區,女兒老三遠嫁,剩下的那兩個龍鳳胎就更不用說了,還是長不大的孩子,哪里會心疼她這個媽!
霍遠深看到這樣的母親,沒有半分的疼惜,只是冷冷告訴她,“張嬸不知者不罪,要說相親那事,有錯的是您,這事兒已經傳到了軍區,你最好祈禱一下不要被領導知道,免得影響你丈夫的仕途!”
文淑娟踉蹌下,面如土色。
而姚倩倩,在看到文淑娟進來的那一刻,本以為看到了希望,然而,文淑娟并沒有看到她,還把自已弄得這般不堪,跟兒子斤斤計較。
她知道,今天自已輸了。
不如裝死。
也實在是身上的傷疼得她無法言語!
客廳里,文淑娟崩潰大哭。
霍遠深踩著沉重的腳步上樓,他身上的傷早就裂開,可此時,他心里只記掛著一件事,不能讓姚曼曼母女就這樣走了。
樓下母子倆的鬧劇姚曼曼聽得清清楚楚,可她的內心沒有半分波動。
文淑娟就是自已作死,而霍遠深不過是秉公辦理!
她再也不會因為他站在自已這邊就心軟了!
“糖糖!”聽到腳步聲,糖糖跑出來,看到姚曼曼她抱住,“媽媽,你沒事吧?”
她聽到姚倩倩的哭聲,就知道媽媽贏了,乖乖在房間等媽媽。
姚曼曼拉過女兒的手,“沒事!媽媽先帶你去醫院看看傷口。”
糖糖,“好?!?/p>
陽陽那一口咬得很用力,糖糖的胳膊到現在都疼,但是她很堅強,不哭也不鬧。
至少她報仇了!
如果不是姚倩倩跑來,糖糖鐵定會跟陽陽打一架。
小孩子之間的事就該小孩子自已解決,免得讓人說她媽媽欺負小孩兒!
母女倆剛要下樓,樓梯口被霍遠深擋住。
他身材高大,入口本就小,姚曼曼和糖糖過不去。
男人臉色蒼白,額角溢出的薄汗很明顯。
姚曼曼不忍心看。
就連發出的聲音都帶著隱忍的顫抖,“曼曼,我們談談!”
姚曼曼別過臉,“霍遠深,別以為你站到我這邊就可以讓我改變主意,婚是一定要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