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工作的事不突然,但怎么安頓孩子還是沒規劃好。
她沒料到這么快和文淑娟撕破臉,和霍家徹底鬧掰!
雖然姚曼曼也不屑那個家,可帶糖糖工作確實是個大問題。
“讓我想想吧。”姚曼曼說。
“孩子的事得慎重,最好是自已人帶。”霍遠深緩了口氣繼續道,“實在不行,我讓婷婷請幾天假,白天專門接送她,你那邊定下來我讓她再回去?”
姚曼曼覺得不可行,“不好吧,她明年就高考了。”
“反正也考不上,她就是混時度日,在里面也痛苦。”
“哪有人這么當哥哥的!”
“不信,你可以問婷婷,她確實是逼著去上高中的。”
姚曼曼是知道一些,但她不想將來背負,霍婷婷沒考上大學是因為照顧了糖糖!
“霍遠深,你沒什么事了吧?”
霍遠深:……
姚曼曼懷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我看你精神頭挺好的。”
霍遠深,“我身體好也是我的錯了?”
剛說到這兒,姚曼曼突然聽到一陣殺豬似的喊叫,驚心動魄。
“啊,你們……讓我死了算了吧。”
“別碰我,別……啊啊啊。”
還是個男同志!
姚曼曼疑惑的看向霍遠深,他倒是一臉平靜,見怪不怪的樣子。
“隔壁病房也是燒傷,傷勢跟我差不多,昨晚喊了一夜,這會兒估計在換藥。”
姚曼曼:……
說著,霍遠深解開病號服的扣子,這架勢是要脫衣服。
姚曼曼驚愕的起身,“霍遠深,你干嘛!”
“你不是覺得我在騙你嗎,那你好好看看我身上的傷!”
“我知道你受傷了,很嚴重……”
“那你為什么一點也不心疼?”
姚曼曼真是服了!
這話根本不像是從霍遠深嘴里說出來的。
她冷靜了會,說出的話還是那么傷人,“我是你要離婚的妻子,我能怎么樣呢,我站在這兒,守在這兒已經仁至義盡了啊。”
霍遠深:……
好吧,他就是在自虐,非得聽她說這些傷人肺腑的話。
“我知道你不愿意來照顧我。”
“其實,我也不忍心看到你這么辛苦。”
姚曼曼還以為他妥協了,有點心軟,卻聽到這個狗男人說,“沒辦法,照顧人就是很辛苦,反正你不守著我,也會忙別的事,同樣辛苦。”
姚曼曼:……
她懶得在這兒聽他這些話,走了出去。
霍遠深生怕她跑了,用盡力氣喊了句,”趙衛東去約會了,今天不會來……我行動不便,你別跑。”
真的,霍團長這一生引以為傲的尊嚴都在這一刻被擊潰了!
姚曼曼聽到了,卻沒有停頓。
她去問護士情況,發現隔壁房間圍了一堆人。
“護士同志,里面怎么了?” 姚曼曼還以為那位男同志不太好。
護士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幾分不忍,“換藥呢,那位同志也是燒傷,傷勢還沒霍團長重,就是耐疼性差了點,每次換藥都喊得驚天動地。”
話音剛落,病房里又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夾雜著女人的啜泣聲,“老陳,你忍忍,忍忍就好了,我在這兒呢……”
“疼啊……呲,我這輩子從沒這么疼過!”
男人的聲音嘶啞破碎,“早知道這么遭罪,還不如當初就……”
“不許胡說!” 女人的哭聲陡然拔高,“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孩子怎么辦?醫生說了,只要好好養,很快就能好起來的,你別嚇我啊……”
姚曼曼站在門口,能清晰地看到病房里的景象。
床上的男人渾身纏滿了紗布,他的妻子跪在床邊,緊緊握著他沒受傷的手,哭得淚流滿面。
旁邊的護士一邊小心翼翼地換藥,一邊輕聲安慰,“嫂子,您別太傷心了,知道疼也是好事,您這么陪著他,他心里也能好受點。”
“我知道,可我看著他這么疼,心里跟刀割似的……”
女人哽咽著,不停的擦眼淚。
姚曼曼看不下去,轉身準備離開,卻和霍遠深撞了個正著。
她吃驚,語氣也有點惱,“你怎么起來了?!”
真是個不省心的!
霍遠深扶著墻,冷峻的臉呈現出極致的痛苦,顯然是強撐著從病房走出來的。
他被撞得踉蹌了一下,胸口的傷口牽扯著疼,卻硬是咬著牙沒吭一聲,“我再不來,你是不是就跑了?”
“我不會跑,只是出來問問情況。”
“人家夫妻情深,有什么好看的。”霍遠深的語氣酸酸的。
昨天霍遠深還要求換病房,隔壁鬧騰的太狠了,加上還有女人的哭聲,吵得他頭都快炸了。
趙衛東是個大嘴巴,每句話都往霍遠深心口扎刀子。
“霍團,隔壁的嫂子快哭昏過去了,那心疼愛人的勁兒,咱們軍區都找不出一個這樣的嫂子!”
“你說,這兩人究竟有多深刻的感情啊。”
“嗐,真讓人羨慕,如果周雪也能這么心疼我,我就算受點傷也值了。”
當時霍遠深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心里卻酸澀不已。
同樣是燒傷,人家的妻子哭得撕心裂肺,恨不得替丈夫受這份罪,而他的妻子,卻連一句真心的心疼都不肯說,眼里只有疏離和決絕。
此刻撞破姚曼曼站在門口看人家夫妻情深,他只覺得諷刺。
姚曼曼懟他一句,“我看看還有錯了,霍遠深,就你這臭脾氣,誰跟你都過不好!”
霍遠深:……
胸口仿佛被一塊巨石砸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在他受傷的份上,姚曼曼閉嘴,扶著他進了病房。
等他重新躺下,姚曼曼還是沒忍住,“真的霍遠深,我請你放過自已也放過我吧!”
“你這樣不會得到憐憫,反而行動不便麻煩別人,有失風度!”
霍遠深被她二次傷害!
他真是賤吶!
后來,霍遠深真的安分了幾個小時。
中午姚曼曼去買午餐,霍遠深又走到護士臺去打電話。
“婷婷。”
霍婷婷氣喘吁吁,接個電話很不容易,“哥,你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了,家里發生什么事了嗎?”
霍婷婷還挺擔心的。
“快國慶放假了吧,什么時候回?”
“國慶放假,還有半個月。”
“提前吧,回來陪陪你嫂子。”
“我嫂子怎么了?”
霍遠深,“她要跟我離婚!”
霍婷婷:……
什么,那還得了!!
這個大學她非考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