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恨不得立馬從這片土地消失!
太尬了。
她作為一個現代人,當然也知道這是男性的生理反應。
可他們在醫院啊,又是在他受傷的情況下。
整個病房都被這種曖昧的氣氛包裹,姚曼曼連呼吸都不敢放肆了。
兩個人吻上,又抱在一起,姚曼曼也不知為何一點抗拒的本能都沒有。
他們就好像兩個吸鐵石一樣,自動的被吸引,迫切的想要溫存……
糟糕!
這感覺要崩!
女人啊,很容易三觀跟著五官走!
姚曼曼狠狠吸了口氣,試圖甩開所謂的意亂情mi。
“你,先放開我。”姚曼曼的聲音也變了調,沒了以往的鋒利和強硬,帶著一絲女兒家的嬌嗔。
霍遠深哪里舍得放開她,溫香玉軟在懷,他終于體會到,那種那種心尖被填滿的踏實感,是過去多少年都未曾有過的。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黑暗中,他的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臉上,聲音低啞,“不放,放了你又要躲我。”
姚曼曼,“霍團長,你耍流氓!”
男人,慣會利用女人心軟。
“嗯,我是合法耍流氓。”
姚曼曼:……
此時的姚曼曼很認同沈玉茹的一句話,他們雖是六年的合法夫妻,卻對彼此一點都不了解。
霍遠深外表冷面冷心,其實……也是個臭流氓,無賴!
姚曼曼不管會不會牽扯到他的傷口,再這么下去,他們保不準哪天就成了真夫妻。
一旦有了身體上的牽扯,這個年代的人,大多數就是認定的。
就算她對霍遠深有那么一點感覺,姚曼曼也清醒得很,不想跟他扯上關系了!
姚曼曼掙扎著起身,動作幅度倒不是很大,但還是讓霍遠深疼得悶哼聲。
“我去給你打冷水,你要洗澡還是洗腳,都隨便你!”
“曼曼……”
“霍遠深,你摔倒我就叫醫生,別指望我心軟!”姚曼曼把話挑明。
霍遠深要摔倒的動作一頓,立馬收了回來。
女人太聰明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后來,兩人沒有交集,各自平躺,各自想著心事,尤其是剛才的接觸和沖動,都成了這晚的美好小插曲,如同做夢一般,枕著入眠。
翌日一早,姚曼曼天還沒亮就起床了,霍遠深聽到動靜,沒出聲。
他就看著姚曼曼起床,換衣服,鋪床,然后又拿了盆去洗漱。
他心里空落落的,眼看天色越來越亮,昨晚的美夢也跟著碎了。
姚曼曼洗漱完回來,看到霍遠深側著身,低低說了句,“你要是醒了就把我的話聽著。”
“我現在要去文工團報到,糖糖今天會在軍區,不用你擔心,你好好養身體,今晚我會讓趙衛東照顧你。”
霍遠深背對著她,心酸和苦澀溢滿整個胸腔。
他以為昨晚的吻和擁抱,哪怕只是片刻的溫存,總能在她心里留下點什么。
畢竟那一刻,霍遠深也感受到她的動情。
可她一大早的話,像一盆冷水,把他心里剛燃起的火苗澆得只剩灰燼。
“趙衛東忙著呢,不用他。” 他的聲音悶悶的,“我自已能照顧自已。”
“那就隨便你。” 姚曼曼拿起文件,聲音平淡,“我走了。”
她拉開病房門,沒有絲毫猶豫,腳步輕快得像是在逃離。
門關上的瞬間,霍遠深緩緩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又有點后悔。
他的性格一向如此,說不出軟話。
哪怕心臟痛得要窒息,也會拼命忍著,壓抑著。
霍遠深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昨晚的畫面。
她柔軟的唇,溫熱的呼吸,帶著嬌嗔的抗議,還有被他抱在懷里時,那種心尖被填滿的踏實感。
那畫面太過清晰,太過美好,與此刻的空落形成鮮明對比,讓他越發難受。
可他沒資格抱怨。
這一切,都是他過去六年的冷漠造成的,他欠她的,欠糖糖的,這輩子都得慢慢還。
霍遠深只怕姚曼曼連一個補償的機會都不給他。
孫師長上午來了。
“我瞧著你也好得差不多了,不考慮回軍區休養?”
霍遠深卻是問,“黃班長回來了嗎?”
“還沒,任務完成得不錯,還有些事需要處理,大概三天后能抵達軍區。”
“春華蓄意殺子的行為過于惡劣,先看看黃班長怎么說吧。”
孫師長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真是看不出來,春花的品行竟然如此敗壞。”
如果是以前,霍遠深也會這么認為。
男人的思維和女人不同。
但是和姚曼曼接觸后,聽她講一個人在姚家村帶糖糖的艱難,霍遠深又覺得,造成這樣的后果不是春花一個人的錯。
如果黃興國能多關心一下春花,不把她當生育工具,事情又怎會變成這樣?
但春花殺子,確實罪不可恕。
孫師長知道他的心思,“你也別太心急了,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你們倆不是還沒離呢嗎?”
“就姚同志那樣的,沒你還真不行!”
霍遠深可沒這么開明。
現在的姚曼曼就像是天上星,多少雙眼睛盯著。
外面的那些男同志,可不是省油的燈,他要不看緊點,連補償的機會都沒有。
孫師長是覺得,像姚曼曼那樣明媚漂亮的女同志,很容易招來禍端,人心險惡,得有霍遠深這樣的團長壓著,方能保平安。
美貌若是無人保駕護航,便是罪惡。
當年的沈玉茹也是一枝獨秀,但她家世背景強大,又嫁給了還是班長的他,這才一路順風順水,沒遭過什么暗算。
姚曼曼不同,她無依無靠,剛鬧著要和霍遠深離婚,正是孤立無援的時候,再加上這張惹眼的臉和過人的才華,難免會被有心人惦記。
“總之你信我的,她離不開你,夫妻一體,緣分怎會輕易到頭!”
霍遠深嘆氣。
孫師長又說,“考慮到你情況特殊,領導把住房申請給你提前批了,這是相關資料和地址,你要是身體好些,就先自已去看看。”
“房子嘛,住著才有人氣。”孫師長把話挑明,“你和姚同志是夫妻,各自的單位,只能先批下來一套房子。”
意思就是,他這邊批了,姚曼曼那邊就批不下來。
而且姚曼曼也剛進去文工團,不可能立馬就能分到房子。
孫師長這也是為了他們夫妻著想,有個小家,說不定兩人的矛盾也就沒了。
霍遠深晦暗的眼神終于有了一抹光,“謝謝您。”
“你是我最得力的部下,這么多年,我什么事情沒照顧你?”
霍遠深心情愉悅,他已經在腦海里自動生成一幅畫。
他們一家三口,有個溫暖的港灣,屬于他們的家。
同一時間,文工團。
姚曼曼也得知房子一時難以批下來的結果。
哪怕她有心理準備,卻也藏不住失落。
還是太沖動了!
她一個人怎么樣都行,大不了和袁瀾一起住,給房租,人勤快一點。
可她帶著糖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