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一愣。
團里怎么突然多了個陌生的男人,還是軍人?
姚曼曼穿著貼身舞服,沒有化妝,頭發盤成了一絲不茍的丸子頭,露出干凈精致的面盤,那雙眼更是清澈靈動,仿佛能勾人心魂。
郝湛霆同樣的怔了一瞬。
姚曼曼接的是文景東的電話,他過幾天生日,邀請她一起去吃飯。
原本她答應忙完后一起和雜志社的朋友聚聚的,一直沒抽出時間,他生日,姚曼曼拒絕不了。
因為接電話比較急,她就直接從排練室跑到了通訊室,這會兒臉頰還帶著紅,整個人漂亮得幾乎不真。
“同志,借過一下!”姚曼曼沒多想,走到門口,禮貌的開口。
郝湛霆也僅僅是怔住一瞬,回過神來后退開身,讓姚曼曼過去。
兩人沒什么交集。
只是這一幕被去而復返的王素心看得清清楚楚。
王素心驚慌失措,深怕被郝湛霆看出什么破綻!
畢竟真正的公主是姚曼曼。
不過還好,兩人沒說什么。
只是郝湛霆在看到姚曼曼時有片刻的凝滯,還是讓王素心崩潰。
嫉妒像毒蛇一樣纏繞著王素心。
姚曼曼憑什么?
她憑什么剛進文工團就能得到袁瀾的力捧,憑什么能搶走本該屬于她的光環,現在連郝團長這樣的人物,都要對她另眼相看?
王素心強行壓下眼底的戾氣,輕快的走過去,“郝團長,電話打好了嗎?”
郝湛霆收回目光,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平和,“還沒,我突然想起來還有別的事,左右要去一趟軍區,就不打電話了。”
“啊,你這就要走了嗎?”王素心一陣失落,“馬上就是中午了,要不一起嘗嘗我們文工團的……”
郝湛霆拒絕,“不用了,突兀的過來本就是打擾,你去排練吧,我們再聯系。”
“好吧,我送你出去。”
郝湛霆沒有拒絕,他本就有意和王素心處對象,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感覺不對,是不是他昨晚沒睡好?
只是在經過某個排練室,他無意的一瞥,又看到了那抹纖細靈動的身影。
郝湛霆驟然頓住。
排練室的門沒關,晌午的陽光透過窗戶斜灑進去,正好落在中央起舞的身影上。
姚曼曼正帶著新人練一段綢帶舞,藕粉色的舞服隨著動作翻飛,勾勒出纖細卻有力量的腰線。
方才在通訊室見到的她,是干凈靈動的,而此刻在舞臺上的她,卻像一團燃燒的火,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郝湛霆的腳步下意識放緩,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
這個女同志是誰?
她的身上,既有江南女子的婉約,又有一股不服輸的堅韌。
王素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當看到姚曼曼那副光芒萬丈的模樣時,狠狠磨牙!
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郝團長果然還是注意到了姚曼曼!
她強裝鎮定地拉了拉郝湛霆的袖子,“郝團長,這就是我們團的新人排練,沒什么好看的,咱們快走吧。”
郝湛霆回過神,收回目光,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兩人走到文工團門口,郝湛霆停下腳步,“就送到這里吧。”
“郝團長,您路上小心。” 王素心仰著小臉,眼里滿是不舍,“以后您要是有空,一定要常來看看我們排練啊。”
“再說吧。” 郝湛霆淡淡應了一聲,轉身踏上吉普車。
車子發動的瞬間,他又下意識地朝姚曼曼所在的排練室方向瞥了一眼。
王素心是何等的敏感,即使郝湛霆沒多做停留,她還是意識到了。
直到吉普車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王素心臉上的笑容才徹底垮掉。
她站在門口,眼底滿是陰鷙。
姚曼曼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不管她怎么努力,都無法將其拔出。
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進文工團來勾引男人?
賤|人!
她要查清楚,姚曼曼的男人是誰!怎么都不管管。
“素心,郝團長走了嗎?”吳秋燕走出來問。
她剛才還吩咐食堂師傅弄幾個特色小炒,想著人都來了,肯定要一起吃個飯。
王素心懊惱不已,此時看到媽媽,所有的委屈涌上來,一吐為快。
吳秋燕得知后,臉色也沉得厲害。
那個姚曼曼還真是膽大包天,搶了她女兒的光環不說,還口不擇言!
不過有些事,吳秋燕覺得要從長計議,尤其在女兒焦躁不安的時候。
“你呀,就是太心急了。”
“大吵大鬧反倒是顯得你容不下新人,何必呢。”
“你記住,我們要的是結果,姑且讓她得意幾天,等她成為殘花敗柳,又上不了臺,那才是殺人誅心呢。”
王素心原本是想在聯誼會以后就動手教訓姚曼曼的,被吳秋燕給攔住了。
她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但有一件事,王素心還是無法接受,“媽,您怎么不看著點呢,那個賤人她進了文工團,現在是正式工了!”
這事兒說起來就生氣。
姚曼曼倒是聰明,在他們還未上班前就把資料提交了,還找上了沈團長簽字。
真賤啊。
怎么會有這么賤的人!
王素心真是忍不了一點。
吳秋燕同樣如此,可她到底年長,這一路走過來對付了多少賤人,可不是靠的潑辣,而是狠戾的手段。
“來了文工團未必是壞事,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有媽在你怕什么?”
“況且你不是說,她那天晚上在林建軍家告訴你們,她有孩子了嗎?結了婚生過孩子的,在這團里到底是低人一等。”
王素心這才稍微釋懷了些。
她媽是什么人,怎么爬到這個位置上的,又有幾個人是她的對手!
姚曼曼還是太嫩了,敢得罪她,可不是去死那么簡單了。
女同志最在乎的就是聲譽,一旦她成了爛貨,被文工團開除不說,估計還會被離婚。
想想都暢快!
那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呢!
吳秋燕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還有,你也別整天揪著一個姚曼曼不放,關鍵是郝團長,還有林建軍那邊你得分手!”
林建軍這次出任務還沒有回來,王素心一開始還有點擔心,但是遇見了郝湛霆和霍遠深,她又覺得永遠不回來才好呢。
下午,排練結束,姚曼曼正要前往軍區看望女兒。
通訊室的人又說有她的電話。
是霍遠深打來的。
男人聲線清冷,“曼曼,你這兩天就好好適應新工作,糖糖交給我來帶。”
姚曼曼驚訝,“你打算回軍區養傷了?”
“嗯。”
“行吧。”
“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嗯。”
兩人沒有過多的交流,姚曼曼準備掛斷。
霍遠深又問,“今天第一天上班,還適應嗎?”
“還行。”
“那你今天……”
“沒什么事我掛了,我還要忙。”姚曼曼不愿意多聊。
霍遠深嘆了口氣,“好,你掛吧。”
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奈和失落。
沈玉茹說得對,不能把女同志給逼緊了,所以他才會選擇給姚曼曼空間和自由,也希望她能好好的考慮這段關系。
從現在開始,霍遠深會先改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