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同時,姚曼曼從醫院火急火燎趕到文工團,看門的大爺叫住她。
這幾天,她只下午排練,上午一直陪著小姑子,忙著跑警察局問調查的結果。
“姚同志,剛有個男同志自稱是您的父親,一直在那邊……”
“咦,人呢,剛剛還在這兒的。”
姚曼曼一聽,趕緊細問,“我父親?叫什么名字,他有說嗎?”
看門的大爺記性也不好,抓了抓掉光的禿頭,“好像叫姚什么剛。”
“姚志剛是不是?”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哎,看著怪可憐的,這么冷的天只穿一件破舊的的藍褂子,還拎著那么兩大袋東西!”
姚曼曼,“他人呢?”
“真的,剛剛還在這兒,應該也走不遠!不是,姚同志,那人真是你父親啊?”
原主的記憶涌上來,姚曼曼心底一沉,猜測八九不離十。
姚志剛怎么會突然來京城?
她沒接收到任何消息啊。
“是!”姚曼曼回答,“如果他再過來,還麻煩您通知我。”
姚曼曼又從兜里掏出兩個糖,“謝謝了。”
看門大爺立馬笑得褶子都出來了,“一定一定。”
姚曼曼在附近找了好幾圈都沒看到姚志剛的身影,她只是有原主的記憶,并不知道姚志剛到底長什么樣。
但是按照大爺的形容,她并沒有看到穿藍褂子,拎著兩大袋東西的男同志。
姚家村到京城,兜兜轉轉得五天,他還提著兩大袋東西,到底遭了多少罪才找到這兒?
姚曼曼心里焦灼。
原主的記憶里,姚志剛是個很好的父親,只有她和姚依依兩個女兒,因為沒有兒子,經常遭到村民們的嘲笑和欺凌。
但他從未責怪過原主的母親和兩個女兒,反而把自已擁有的一切都付出給了他們。
找不到她,姚曼曼去求助袁瀾。
看到姚曼曼快哭的模樣,袁瀾趕緊問緣由。
得知她遠道而來的父親失蹤,也趕緊發動自已的人脈去附近找。
就這樣無厘頭的找了一個多小時,幾人又在文工團門口碰面。
看門大爺還是那句話,“真的剛剛還在這兒,你來了,他就不見了。”
“姚同志你也別著急,你這邊有沒有親戚,興許他去親戚家先落腳了。”
袁瀾也道,“是啊,你爸那么大一個人,總不至于失蹤,你們家在這邊……”
姚曼曼的眼淚涌出來,“沒有親戚,我們是農村的,我爸一輩子莊稼漢,哪里有親戚在這邊啊。”
“你婆家呢?”
這話倒是提醒了姚曼曼。
姚志剛應該是去了霍家!
姚曼曼一刻也不敢耽誤,怕姚志剛被文淑娟欺負,那邊還有個姚倩倩。
袁瀾見她這么著急,“曼曼,我陪你一起去。”
話剛落,通訊室的人跑過來,“袁組長有您的電話,是沈團長,她說有急事。”
沈團長最近都在外地開會,看巡演,估計找袁瀾有重要的事商量。
姚曼曼,“沒事的袁組長,你去忙吧,我自已去就行。”
袁瀾建議,“你騎我自行車去,方便一些。”
姚曼曼看到那輛二八大杠沉默了。
她不會啊。
“很簡單的,我現在教你,以后你上班總要有這東西的,不然太費時間。”
袁瀾太看重姚曼曼,她家里的事多,又有孩子,平時出行光靠兩條腿可不行。
“啊,現學啊,怕是沒時間。”
“簡單,你只需要掌握技巧就行了。”
袁瀾給她示范。
其實姚曼曼也是會山地自行車的,偶爾為了減輕工作壓力,會和一幫騎友沉浸式騎行上百公里。
這個二八大杠和山地車差不多吧。
姚曼曼細細琢磨。
袁瀾給她扶著后座,又叮囑幾句,“兩手控制好車頭,腳蹬慢些,先溜著走,別慌!”
姚曼曼扶著車把,看著眼前這比山地車笨重不少的二八大杠,心里稍定。
她抬腳跨上橫梁,腳蹬輕輕一踩,袁瀾在身后穩穩扶著,初時還有些晃悠,騎了兩三米,便慢慢找到了平衡,車頭也穩了不少。
“呀,成了!曼曼,你悟性高,這就會了!”
袁瀾松了手,笑著往后退了兩步,“慢點騎,路上看著點人,到了霍家要是有什么事,打電話告訴我!”
“知道了袁組長,謝謝!”
姚曼曼回頭喊了一聲,腳蹬稍用力,二八大杠便穩穩地滑出文工團大門。
她雖會騎,卻不敢太快。
這年代的街道雖不如后世擁擠,卻也有不少行人,自行車,還有偶爾路過的三輪車,她掌著車頭,目光四下掃著,心里只盼著姚志剛真的去了霍家,更盼著他別被文淑娟那尖酸的性子刁難。
原主記憶里,文淑娟本就瞧不上姚家是農村的,每次姚家人打電話來問候,文淑娟都沒少擺臉色,還說什么電話費挺貴的。
甚至有時候趁原主不在家,文淑娟還掐了姚志剛的電話。
更何況霍家還有個攪屎棍姚倩倩,姚志剛真的去了,肯定只有受欺負的份兒。
姚曼曼越想越急,腳蹬不由得快了些。
在一個拐彎的地方,她沒能穩住剎車,操作遲緩,車把狠狠一歪,連人帶車往旁邊的院墻撞去!
砰咚。
緊接著,一聲驚愕的聲音響起。
“團長!”
“啊!”
姚曼曼才意識到撞了人。
郝湛霆剛從吉普車里下來,手上還有一個公文包,被撞飛了!
他身上的氣場冷了幾個度,只是在看清跌倒在地的女同志時,整個人都怔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剛剛才學會騎,你有沒有……”姚曼曼一抬頭,微怔。
這男人似曾熟悉。
“是你?”郝湛霆冷峻的眉眼有了喜色,聲音都不自覺的柔和幾分,“怎么樣,有沒有摔傷?”
郝湛霆朝她伸出手,“能站起來嗎?”
“呃,能,能起來!”
姚曼曼不習慣和陌生男性靠得太近,撐著墻壁艱難的起身,和郝湛霆拉開距離。
呲。
好疼啊,這一摔。
姚曼曼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手掌應該磕破皮了,鉆心的疼。
郝湛霆見她寧愿自已承受摔傷之痛也要和他拉開距離,有點小失落。
想他一個鐵血團長,三十多了還未婚,多少小姑娘想攀附!
就最近文工團大火的王素心,也想急急上船!纏他纏得那叫一個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