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的眼皮一跳一跳的。
又來了。
他們可是舅舅和外甥啊,那么親的人。
文景東也不認輸,“我吃不吃無所謂,找曼曼聊點事。”
姚曼曼說話也沒過腦子,“我的這碗給你吃吧,反正我減肥呢!”
話落,霍遠深把那兩碗面條移到自已跟前,跟護眼珠子似的防著文景東。
“你不吃,那我就要吃兩碗。”
姚曼曼:幼稚!
文景東俊雅的臉沒有半分急色,反而大大方方,“外甥還在長身體,吃三碗都行。”
話鋒一轉,回歸正題,“曼曼,昨天Peter來了雜志社,他說很久沒見你了,你看什么時候方便我們約個時間,一起聚聚?”
“好啊,正好我有問題想請教他。”
Peter是姚曼曼來這個世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他給她了方向,給她介紹人脈,第一份掙錢的工作,意義非凡。
霍遠深忍不住插話,“有你這么做舅舅的嗎,拐外甥媳婦跟別的男同志約會?”
還拽出英文來了,以為他聽不懂?
頓了頓,他又道,“文景東,你一天到晚沒事做嗎?把你帶大的姐摔斷了腿,又鬧離婚,你都不知道去關心?”
文景東這才看向大外甥,“我姐摔斷了腿?”
霍遠深冷哼聲,別過臉,懶得理他。
他又看向姚曼曼,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
姚曼曼無奈的開口,“是有這回事,在醫院鬧得很,你姐夫也很頭疼,你姐那個脾氣你也清楚。”
霍遠深打斷,“曼曼,用不著跟他廢話這么多,他有良心現在就該去看看。”
姚曼曼:……
文景東是個脾氣很好的人,他理解大外甥的狂躁,到底年輕氣盛,而他的心思確實不單純。
但那又怎樣,他們是要離婚的。
文景東沒想過放棄,他不是那種迂腐的男人,否則也不會拖到現在都沒結婚。
“放心,姐姐我自然會照顧好。” 文景東面對姚曼曼,語氣又軟了下來,“曼曼,聚會的事,我回頭跟 Peter 約好時間再告訴你?”
“好。” 姚曼曼答應下來。
霍遠深立即道,“約好了我跟著一起去!我是曼曼的愛人,認識她的朋友也應該。”
文景東倒是大方,“行,到時候看霍團長的時間。”
姚曼曼:這兩人說話跟公雞斗架似的,真愁人啊。
文景東一走,霍遠深就把跟前的面推到她跟前,“快吃吧,還熱乎著,一會兒面該坨了。”
姚曼曼也不摻和他們,只是說,“他是你舅,也是我的恩人,你能不能別每次都夾槍帶棒的?”
“他對你的恩我們家早就還了,那些年……”
提到霍家,姚曼曼就很激動,“霍遠深,你是你,我是我,你們家更是跟我沾不上邊,別扯。”
“快吃。”
“太多了,我吃不了。”
“你是不是要分給我舅,才吃得下?”
姚曼曼:……
霍遠深就感覺自已在醋壇子里泡著,酸得都發酵了,“實話跟你說吧,我舅那種文人,只適合風花雪月,不適合結婚過日子。”
“他對你是一時的迷戀,等結了婚,你會覺得還是我這種比較實用!”
姚曼曼無語了,“是是是,你最好,你厲害,你最牛,你一胎生三寶。”
霍遠深:……
一碗面姚曼曼還是只吃了幾口,剩下的都讓霍遠深干完了。
“霍遠深,你怎么又沒把糖糖帶來,我很久沒見她了,現在你帶我去軍區,我要去看看她。”姚曼曼想下午請個假。
事業固然重要,女兒也是她的心頭肉。
每天只能打電話,太折磨人。
糖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的牽掛,也是她前進的動力。
霍遠深面不改色,“我剛有爸的消息急著來見你,就沒帶她,下午我還得回軍區,明天好嗎?”
霍遠深回歸正題,“咱爸就在文工團門口走丟的,我懷疑有人故意針對,把人騙走了。”
當然,這都是他的猜測。
“騙走了?”姚曼曼脊背發涼,“你肯定有根據是不是,霍遠深,你知道的真相不許瞞我。”
“是我的猜測,我還去了一趟警察局,和他們分析了一通,大概是存在的,畢竟一個人不會莫名的消失,趙衛東和警察局的朋友找了兩天,都沒有找到爸,肯定……”
“曼曼,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疏忽。”
現在說什么都沒有用了,霍遠深只希望盡快調查到真相。
姚曼曼心慌意亂,“會不會是姚倩倩?”
“不像。”
“那就是你媽,她最恨我,我爸當然也不能避免!”姚曼曼的聲音都在發抖。
“不是她!我調查過。”
“那到底怎么回事!”姚曼曼激動的站起身,直接往外跑,“不行,我去再問問。”
徐剛那邊也沒有消息,一個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曼曼,曼曼!”
霍遠深心慌意亂地追出去,伸手想拉住她,卻被姚曼曼用力甩開。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父親的安危,根本聽不進任何勸。
“你別攔我!” 姚曼曼的腳步又急又快,“我爸不能出事,我必須去找他!”
“霍遠深,你說不是姚倩倩,也不是你媽,可我爸在京城舉目無親,也只去過霍家,他一個農村老頭子,誰沒事會騙他?”
姚曼曼一激動就開始口不擇言,“你不用包庇她們,我心里都有數!一個是你心心念念未娶到的白月光,一個是生你養你的媽,我又算什么?”
“曼曼!” 霍遠深被她最后一句話刺得心口劇痛,眼神里滿是受傷和急切,“你能不能別胡思亂想!我什么時候包庇她們了?”
“姚倩倩我已經查過,她這幾天在我爸的軍區未出,我媽更是沒離開過家屬院,怎么可能害爸?”
他的聲音又急又亂,“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不分是非,只護著自家人的人嗎?你就這么不信我?”
“這些日子我所做的一切,你看不明白?什么時候遇到事,我袒護他們了?”
姚曼曼仰頭看向他,眼里滿是紅血絲。
她知道自已的話很傷人,可人在情緒崩潰的時候是很難平靜的。
“即使你媽沒有做過,也是因為她,我爸才會失蹤的!這筆賬我會找她算的,霍遠深你做好心理準備。”
她真是蠢,怎么能相信霍遠深是真心幫她。
他一個團長,連個人都找不到,不是太可笑了嗎?
姚曼曼跌跌撞撞,抬頭的瞬間,模糊的視野里撞入一個熟悉的身影,記憶覺醒,心臟一縮,整個人都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