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心慌意亂,她兩手空抓了幾下,試圖借力,可除了深秋清晨的寒意什么也抓不住。
絕望的淚水從眼眶溢出,她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自已的丈夫,說過要好好保護她的愛人,抱著其他女子上了吉普車。
姚曼曼的心仿佛被撕裂!
周圍的聲音漸漸減弱,意識開始模糊。
在失去意識之前,她聽到了向輝惡劣的聲音,“曼曼,你終于是我的了。”
“乖,別再掙扎了,你愛人這會兒哪有空啊,好歹王素心還是個姑娘,你呢,再美也是生了孩子的人婦,哪有她香?”
“男人啊,都這樣,喜新厭舊,你就從了我吧。”
“……”
姚曼曼放棄掙扎,在向輝和同伙合力將昏迷的她抬上停在巷口的軍用卡車時,她用最后的力氣脫下手腕上的紅繩。
霍遠深,你會找到我嗎?
向輝等人無從察覺迅速關上車門,疾馳而去。
車窗外,剛才那片混亂的人群還在圍著王素心議論,沒人注意到這里發生的一切。
而文工團門口的大爺,也露出了得逞的笑。
為了得到姚曼曼,向輝可謂是花了大價錢,不僅托關系換了文工團的看門大爺,還賄賂了清潔工和巡邏的人,加上王素心巧合的碰瓷,更是推進了向輝得到姚曼曼的速度。
霍遠深把王素心安頓好,還請了一個路人幫忙一起去醫院。
“同志,麻煩你跟我一起送王同志去醫院,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回頭我一定好好感謝你。”
他心里始終惦記著姚曼曼,生怕王素心到了醫院又借故糾纏,找個路人作伴,也能少些說不清的麻煩。
路人得知他的身份爽快地答應了,“沒問題,霍團長,救人要緊!”
吳秋燕已經跟著女兒坐在后座,見霍遠深安排得周到,心里暗恨他油鹽不進,卻又毫無辦法。
看來,想要用這件事纏上霍遠深是不可能了。
一切安排妥當,霍遠深就要把人送去醫院,拉開車門,心臟的位置突然被人扼住了一般,有種喘不過氣的窒息感。
霍遠深,救我!
他似乎在夢中,聽到了姚曼曼的呼救。
男人額前冒出冷汗,他是軍人,有天生的敏銳力和直覺。
“曼曼!”霍遠深情不自禁的呢喃。
他緩了口氣,整個人如同被奪舍了一般往文工團方向跑去。
“霍團長,你去哪兒?!”吳秋燕和王素心驚呆了,下意識的要叫住他。
跟隨的路人也不明所以,坐在車里不知所措,只能尷尬地看向后座的母女倆。
霍遠深像是沒聽到一樣,腳步快得如同疾風,很快到了文工團門口。
袁瀾說,姚曼曼在里面排練。
但是進去文工團,即使像他這樣的軍官也是要經過一番盤問,簽字才能放行。
里面女同志居多,不方便突兀的闖進去。
就在霍遠深犯難時,袁瀾從另一邊走來。
“咦,霍團長,你沒進去找曼曼嗎?”袁瀾把家里收拾了一番才過來,“你放心,婷婷已經吃過早餐了,在收拾,等著你一會兒接她回學校。”
霍遠深卻是急急道,“袁組長,你進去后麻煩讓曼曼出來一下,我有話要跟她說。”
“行,那你稍微等我一會兒。”
袁瀾剛進大門就心存疑慮,每次和她打招呼的看門大爺怎么換了個生面孔,她沒在意,直接去了舞蹈室。
霍遠深焦急的在外徘徊,點了煙。
“霍團長!您可不能就這么走了啊!”
剛才那位路人急匆匆地跑過來,一把攥住霍遠深的胳膊,語氣急切,“那后座的母女倆一看就不是好對付的人,剛才還在車里抱怨您不負責任,這忙我可不敢幫了,您還是自已處理吧!”
霍遠深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已剛才一時情急,把王素心母女扔在車里就跑了,如今路人撂挑子,確實是個麻煩。
可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姚曼曼,根本顧不上其他。
霍遠深當機立斷,從軍裝內側的口袋里掏出一疊錢票,塞進路人手里,“同志,別走!我是真有急事來找人,這些錢票你拿著,麻煩你找輛三輪車先把王同志送去醫院,所有費用我后續再補,等我處理完急事,一定再好好感謝你!”
那個年代,肉票比錢還金貴,路人看著手里厚厚的錢票和嶄新的肉票,眼睛瞬間亮了。
他遲疑了一下,看著霍遠深焦急萬分的樣子,終究還是抵不住誘惑,點了點頭。
“行!霍團長,看在你這么急的份上,這忙我幫了!不過你可得盡快處理完你的事,醫院那邊有什么情況,我可隨時找你!”
“好。”
有錢好辦事,這些錢能讓路人請到其他同志幫忙,把王素心送到醫院不是難事,加上她是文工團的,單位里的人知道后也通知保衛科的人來救急。
搞定這些,霍遠深一門心思等袁瀾的消息。
只是袁瀾已經進去片刻還不見蹤影,連個出來回話的人都沒有,心里的焦躁和不安越發濃烈。
霍遠深無法在這兒等,正準備按照程序簽字進去,眼角余光卻瞥見袁瀾跌跌撞撞地從大門里跑出來,神情慌張得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袁組長!”
“霍團長。”袁瀾跑到他跟前來不及喘氣,“我找遍了所有舞蹈室都沒看到姚曼曼,聽人說她已經結束早上的訓練了,按理說她應該回我那兒了,你沒看到她出來嗎?”
霍遠深冷峻的臉劃過一抹急色,那種惶恐和不安幾乎要跳出胸腔。
“沒有,我很確定曼曼沒出來!袁組長你確定每個舞蹈室都找了嗎?”
霍遠深無法冷靜,“這樣,你帶我進去不用那么多繁瑣的規矩,我們一起再找找。”
袁瀾搖頭,“我非常確定,和組員們一起找的,她們都說曼曼結束了訓練,說是要回去一趟陪妹妹吃早餐。”
霍遠深的腦子轟然炸開,高大的身形晃動幾下,差點栽倒。
他知道,姚曼曼肯定出事了!
他真恨自已啊,怎么沒早一點來接她一起來文工團,明知道掛念她的人不少,明里暗里都想陷害她!
“霍團長,你跟我進去吧,我們一起再找找!”袁瀾看他這副樣子也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