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和霍遠深也看到了叫錢學軍的男同志。
他一身干凈的軍裝,肩章上的標識看得出是班長級別,國字臉,長相周正耐看,個子比霍遠深稍矮些,卻挺拔精神。
只是此刻臉上的欣喜還沒來得及褪去,就被宋芳華的怒吼澆得僵在原地。
錢學軍是部隊里的新兵班長,入營兩年,因訓練刻苦,為人踏實被提拔,領導都說他前途無量。
自從上次受傷遇到了軍醫宋芳華,他的心里早就開出了玫瑰花!
他偷偷喜歡了宋芳華很久,也深知人家對他沒有那個意思,但錢學軍從未放棄,依舊執著于她。
哪怕他知曉自已的身份配不上宋家的掌上明珠,也深知她是個挑剔的人,還是免不了被吸引。
在軍區,宋芳華不同于其他女同志的溫柔嬌俏,反而像一朵帶刺的花,性子烈,做事果斷干脆,讓他忍不住靠近。
也是在最近,似是老天垂憐,宋芳華對他不再像往日那般冷漠,甚至在難得的半天假期里,答應了和他一起出來逛逛。
宋芳華又說兩個人單獨出來怕落人話柄,錢學軍特意叫了最好的兩個戰友作陪,吃飯時氣氛還算融洽,后來戰友們要去城里走親戚,逛商場就只剩他陪著宋芳華。
為了讓她開心,他還特意去了三樓生活區,跟她約定好挑好衣服叫他,他來買單,滿心滿眼都想著讓她順心。
可沒承想,他在三樓竟遇上了宋芳華的哥哥,宋明景營長!
此時,錢學軍整個人完全愣住!
看著宋芳華雙目赤紅的樣子,再瞧瞧旁邊面色冷沉的霍遠深,還有被他護在懷里神色平靜的姚曼曼,這才后知后覺地察覺到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他在軍區也聽人說過,宋芳華喜歡的人是陸軍第七師一團團長霍遠深,只可惜人家早在六年前就陰差陽錯的婚配了。
一看這男人的氣勢,就知道是宋芳華心心念念的男人。
而他身邊的女同志,錢學軍覺得那叫一個漂亮!兩人郎才女貌,恩愛的樣子羨煞旁人。
摸清楚大概狀況,錢學軍先是朝霍遠深和姚曼曼點頭打招呼,這才向宋芳華解釋,“芳,芳華,我…… 我就是實話實說,這米白色確實不太襯你膚色,你穿深色會更顯精神……”
“閉嘴吧你,有病!”
宋芳華偏不聽,還數落他一番,“你是我的誰,又是什么眼光,讀過書嗎?懂什么叫做洋氣時尚嗎,有沒有見過世面!”
錢學軍懵了一瞬,難以置信。
他一直以為宋芳華是直來直去的性子,跟她相處不用彎彎繞繞,誰知她……怎么有種潑婦的既視感。
姚曼曼和霍遠深看這情況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位同志大概是宋芳華的對象。
這時,宋明景得知自已的妹妹在下面女裝區,也走下來。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霍遠深,頓時心里一喜,“呀,遠深,你也在這兒啊!”
說著他的視線又落在霍遠深身邊的姚曼曼身上,眼底笑意頓了瞬。
霍遠深頷首,向姚曼曼介紹,“曼曼,這是宋明景,宋營長,我們小時候很熟。”
宋明景剛要說兩句,宋芳華就插過來,搖著宋明景的胳膊一臉委屈,“哥!”
“怎么了,芳華?”
宋明景很少看到妹妹這番憋屈的模樣,自然是心疼的。
錢學軍急的不行,生怕是自已惹了宋芳華不快,再也沒有機會。
姚曼曼看出情形不對,主動開口,“一點誤會,芳華姐她較真了。”
宋芳華現在只要聽到姚曼曼說話就如臨大敵,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呼吸都不順暢了,“誰跟你有誤會,都說了我不是你的芳華姐,你少在這兒亂攀關系!”
她還要說,被宋明景呵斥住,“芳華,別沒禮貌!”
宋芳華:……
霍遠深懶得管他們家的破事,冷冷開口,“我去那邊陪我愛人挑幾件衣服,你們自便。”
宋明景開口邀約,“阿深,我們難得見一面,要不一會找個地方坐坐?”
“抱歉,沒空!”霍遠深干脆的拒絕,臉色沉冷,卻在對懷里的女人說話時,給足了溫柔,“曼曼,我們還是先去逛生活區吧。”
姚曼曼,“好。”
宋明景:……
宋芳華的指甲都要把掌心的肉摳破了。
等他們一走,宋芳華開始對自家哥哥訴苦,“哥,你看到了吧,就那么一個農村的女人,阿深竟然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錢學軍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農村女人嗎?我覺得還挺漂亮,我都沒見過那么漂亮的女同志。”
宋芳華:……
宋明景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學軍,你今天自已回軍區吧,我會帶芳華回去。”
話說到這兒了,錢學軍只能答應,只是他還是要解釋一句,“芳華,我真是為你好,那件衣服不適合你!”
宋芳華真想手里有一把刀!
宋明景也看到了妹妹手里的衣服,補刀,“沒想到學軍眼光還不錯,這衣服確實不適合你,你穿藏藍色會更顯氣質一些。”
宋芳華:……
在錢學軍跨步離開的瞬間,宋芳華尖酸的開口,“錢學軍,你想跟我結婚?下輩子吧,就你這種蠢貨,怎么可能配得上我!”
錢學軍整個人一頓,宋明景也愣住了,用眼神示意妹妹別沖動。
可宋芳華根本聽不進去,還走到錢學軍跟前,一字一句的告訴他,“你長相一般,家世差,不會我給你一分顏色就異想天開了吧。”
宋芳華看到錢學軍的臉色一點點褪去血色,從最初的漲紅變成慘白,眼底的光也一點點熄滅,心里竟莫名升起一絲扭曲的快意。
說姚曼曼漂亮,說她皮膚黑,以為自已是個什么東西呢。
宋明景太清楚妹妹的性子,趕緊來勸和,話沒出口,錢學軍低聲說,“我知道了。”
然后快步跑出了百貨商店。
他是喜歡宋芳華,也不是沒有尊嚴。
說他癩蛤蟆錢學軍也認,異想天開也是事實,可她不能這般侮辱他,糟踐他的心意和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