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太下意識看了徐妍夏一眼。
徐妍夏知道陸太太也意外,就主動跟賀太太說,“您過獎了,我就是從小看著家里長輩做菜,后來又念了食品專業,稍微了解點烹飪方面的小知識罷了。算不上什么人才,打擾各位用餐了?!?/p>
——這當然只是借口,真正能讓她僅憑氣味就能聞出食物成分的,是上輩子在御膳房十年如一日兢兢業業的積累。
倒是賀太太又問她,“是哪個學校的食品專業?”
徐妍夏就如實回答,“是華農的?!?/p>
“怪不得呢,”
立刻有一位太太感慨,“咱們華農的食品系別說國內了,在世界上都是數一數二的。我前陣子才從北美回來,現在那邊很多大食品公司的技術精英都是華農過去的。”
“這么厲害?。 ?/p>
一旁穿旗袍的曲太又陰陽怪氣的跟徐妍夏說,“這么高的學歷,該去找個好工作才是,怎么來拎包呢,多可惜?!?/p>
“叫你說著了,”
陸太太笑著開了口,“這可是我們集團高薪聘請的人才,除了學歷高專業強,燒的菜還特別好吃呢,你要去找都未必能找到?!?/p>
“你……”
旗袍曲太氣得要說話,卻被同時開口的盧太太把聲音壓了下去,“誒?前天我們家盧同回來說,跟著景耀吃了頓特別好吃的宵夜,該不會就是小徐做的吧?這孩子現在天天嫌棄我們家阿姨菜燒得沒味道呢!”
陸太太一臉驕傲,“就是小徐燒的,自打她來了我身邊,我們一家的飯量都見長了?!?/p>
立刻引得大家紛紛羨慕起來——
“陸太太快別饞我們了!這話說得我們都想去您那嘗嘗了!”
“是?。〉降椎枚嗪贸园。氵@么注重身材管理的都漲飯量了?”
“瞧你們說得,我好像多小氣似的。”
陸太太立時笑著相邀,“正好賀太難得來一趟榕市,這兩天一定要留個時間給我,我請大家吃飯?!?/p>
“好呀好呀!”
大家都紛紛期待的看向了賀太太。
要知道,賀家可是當今國內實力最為雄厚的幾大豪門之一,且雄踞京北,平時難得一見,有這樣聯絡感情的好機會,當然誰都想要。
賀太太卻笑著客氣,“今天匆忙叫大家過來陪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明天一早我還得去澳洲看外孫,得兩周后能回來?!?/p>
“那就兩周以后,”
陸太太趕緊又說,“到時候您一定留時間給我,得叫我盡盡地主之誼,叫您嘗嘗我們小徐做的菜,這孩子從小跟家里長輩學著做菜,是現在很難找的那種老味道?!?/p>
盧太太也趕忙在一旁幫腔,“沈姐這是故意饞我們呢,賀太太您要是不答應,我們可就沒口福了!”
“那要叫陸太太破費了?!?/p>
賀太太終于點了頭。
談成了。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到時候陸太太不帶她,那穿旗袍的曲太太終于沒再說什么陰陽怪氣的話。
大家愉快的吃了午飯,隨后又在園林里觀看了國樂戲曲表演,喝茶聊天。
等徐妍夏跟著陸太太回到半山豪宅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的傍晚了。
車才停穩,就有人急忙迎到了車前,卻不是張管家,而是陸太太的助理吳慧娜。
“太太您回來了,不好意思我昨天回了趟老家,今早接到您信息想著趕回來,沒想到路上又堵車下午才到?!?/p>
“沒關系的,”
陸太太今天心情很好,笑瞇瞇的道,“本來就是叫你休息的,是我這邊忽然來了應酬,好在家里還有小徐,已經弄完了,你回去休息吧?!?/p>
“好的。”
吳慧娜笑了笑,又把目光投向從副駕駛上下來的徐妍夏,說,“小徐,今天真是多謝你幫忙了?!?/p>
“應該的,不用客氣?!?/p>
徐妍夏跟對方點了下頭,就跟著陸太太往客廳里走了。
并沒發現身后的吳慧娜一直盯著她身上的衣服。
“媽,您回來了?!?/p>
陸景明打從客廳里出來,身上穿的還是今早出去時候的襯衫西裝,只不過眼下襯衫的袖子挽了起來,透著幾分休閑。
“您今天去哪兒了?”
陸太太笑著說,“我今天跟中潤的賀太太吃飯去了,收獲非常不錯,多虧帶了小徐去?!?/p>
說著又回頭跟徐妍夏說,“小徐,到時候可要辛苦你了,賀太太是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見過大世面的,要好好準備一下。”
“好的,太太。”
徐妍夏趕緊應了下來,余光察覺陸總裁似乎正在看她,于是又趕緊跟對方打了個招呼,“陸總您回來了。”
陸景明嗯了一聲,收回了目光,又問母親沈女士,“您要請賀太太吃飯?”
“沒錯。賀太太可是很難請的?!?/p>
沈女士得意滿滿的進到了客廳里,環顧一圈后,又奇怪問他,“你爸跟景耀呢?沒跟你一起回來么?”
“景耀下午陪爸爸和周伯伯他們打高爾夫去了,估計晚上要一起吃飯,我回去加了會兒班,剛從公司回來?!?/p>
陸景明說著又問,“您吃晚飯了嗎?”
沈女士說,“下午一直在喝茶吃點心,肚子撐得厲害。你還沒吃?”
“沒有?!?/p>
陸總裁顯得有點可憐。
徐妍夏忙主動說,“那我給您做些吧,您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不用太麻煩?!标懣偛玫购芎谜f話。
倒是沈女士說,“他喜歡吃面,給他煮碗面好了。”
“好的,您稍等。”
徐妍夏趕忙回宿舍去換衣服。
穿上萬塊的裙子做飯,她可舍不得。
身后,陸景明又不由朝她的背影投去了目光。
她今天這件裙子,挺好看的。
嗯,溫嘉俊說得也沒錯。
作為一名出身北方的廚師,做面這種事簡直信手拈來。
換好衣服的徐妍夏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做好了一碗打鹵面,還搭配了一碟紅油泡菜和一碟醬牛肉。
她把飯送到餐桌上的時候,陸景明正在用手機看報告。
“陸總,飯好了?!?/p>
看他看的認真,她就輕聲提醒了一下,“我給您做的打鹵面,泡菜是昨天腌的,用紅油拌了一下,牛肉是上午醬的?!?/p>
“好,謝謝?!?/p>
也是肚子餓了,陸景明收起手機,看了眼桌上的飯菜,立刻被吸引了目光。
泡菜紅艷艷的很誘人,牛肉則是好看的醬色,肉的紋理間還夾雜著燉至透明的筋,一片片薄厚均勻,在碟子里擺成了花的形狀。
面就更不用說了,粗細一致的面條疊放的整齊如發髻,上蓋用木耳香菇雞蛋蝦仁做的鹵子,濃郁香味沖進鼻尖,立刻勾起他的食欲。
嘗了一口,手搟的面條筋道爽滑,有濃濃的麥香,讓他一下想起了已經去世多年的奶奶。
小時候爸爸工作忙,媽媽又生了妹妹和弟弟,有一段時間他是跟著奶奶在老家生活的,那時候奶奶就時常給他做這種面吃。
“兒子怎么樣,這面好吃嗎?”
換了衣服的陸太太特意坐到了餐桌旁,“咦,小徐知道你喜歡吃這種面?你告訴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