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靠在周京淮的胸膛上，大口喘著氣，臉頰泛著緋紅。她的手緊緊攥住他腰間的衣料，像抓住唯一的依靠。
周京淮摟著她，感受著她伏在自已身上急促呼吸的模樣，不禁覺得有趣——他從未見過哪個人像她一樣，每次接個吻都像是要喘不過氣來。這個認(rèn)知讓他的心情莫名愉悅。
“呵。”他輕笑一聲，低頭在她耳畔說了句什么。林晚頓時站直身子，臉頰的紅暈更深了，一雙眼睛水汪汪地望著他。
見她臉紅成這樣，周京淮決定不再逗她，松開攬在她腰間的手：“走了，帶你去吃飯。”
“可以走了嗎？”他們才來沒多久呢。
“嗯，露個臉就行。”周京淮牽起她的手往酒店門口走去。門口的侍應(yīng)生見狀，恭敬地遞過西裝外套，為他們拉開門。周京淮將外套披在林晚肩上，自然地攬著她向外走去。
——
顧煜注視著從露臺并肩走出的兩人，目光牢牢鎖在那個穿著黑色禮服的女孩身上。震驚、疑惑、不敢置信——種種情緒在他眼中翻涌。他十分確定那是林晚，可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怎么會和周京淮在一起？他們之間的親密舉止又是怎么回事？待他回過神來，兩人已經(jīng)走出了宴會廳。他立刻快步追了出去。
酒店走廊里冷風(fēng)呼嘯，周京淮將林晚摟得更緊了些，帶著她朝門口等候的車輛走去。
“只只！”身后傳來一聲呼喚。
林晚的腳步頓時僵住。在江城會這樣叫她的，只有一個人——顧煜。他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會在這里？那他是不是看到了她和周京淮在一起？
她控制不住地渾身發(fā)抖。察覺到她的異樣，周京淮回頭望去，只見顧煜站在不遠(yuǎn)處注視著他們。
顧煜緩步上前，客氣地打招呼：“周總。”
“顧總。”周京淮直視著他，目光平靜。
顧煜將視線轉(zhuǎn)向林晚：“只只，我們聊一聊。”
林晚背對著他，低著頭，臉色已然蒼白。周京淮看著她這副模樣，臉色沉了沉，正要開口拒絕顧煜，卻被林晚用力抓住了手臂，抬頭看他時，臉上毫無血色，微微顫抖著，連眼圈都紅了，對著他輕輕搖頭。
周京淮凝視她片刻，最終讓步：“我在車上等你。”說罷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
空曠的走廊里只剩下兩人。林晚攥緊身上的西裝外套，深吸一口氣，緩緩轉(zhuǎn)身。
顧煜看著她轉(zhuǎn)過身，那張曾被他放在心尖上惦念的臉，此刻卻寫滿了倉惶與陌生。
她生硬地擠出一絲笑意，聲音輕飄飄的：“什么時候回來的？”
“中午……臨時決定回來的。”他的目光牢牢鎖住她，“我給你打了電話，你沒接。”
林晚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么堵住，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只只，”他又喚了一聲，嗓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痛楚，“你和周總……是怎么回事？”
她攥著西裝外套的手指不斷收緊，周京淮的外套上還殘留著他清冽的氣息，此刻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裹得她幾乎窒息。
她強迫自已迎上顧煜的目光，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掙脫束縛。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她努力讓聲線平穩(wěn)，卻仍泄露了一絲顫抖。
顧煜向前一步，試圖從她眼中找出那個熟悉的影子，“為什么？你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周總？你和他怎么會……跟他在一起？”
“不久前。”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你喜歡他？”顧煜的手在西裝口袋里死死握緊，那未送出的禮物盒硌得他掌心生疼。
她避開他灼熱的目光，眼中泛起薄霧，側(cè)過頭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顧煜看向不遠(yuǎn)處那輛靜靜等待的黑色轎車，猛地拉過林晚的手，將她帶到幾步之外。
他雙手抓住她的肩——那上面還披著周京淮的西裝，刺眼得讓他心口發(fā)疼。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語氣近乎懇切：“只只，你知道周京淮是什么人？他是江城周氏的繼承人，跟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你跟他在一起……不會有結(jié)果的。到時候受傷的只會是你……”
“我知道。”林晚打斷他，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可是………喜歡就是喜歡了，誰還能控制得住自已呢，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瞬間斬斷了顧煜所有未竟的話語。他臉色驟然蒼白，眼底翻涌著愧疚、痛苦與不甘。
就在這時，酒店門口的黑色轎車適時地響起一聲喇叭。聲音不算響亮，帶著催促意味，清晰地穿透寒冷的空氣。
林晚向后一步，掙脫了他的手，也拉開了兩人之間再也無法跨越的距離。
“他在等我了。”她垂下眼睫，將所有情緒掩藏在顫動的陰影下，“我該走了。”
她攏緊身上那件寬大的男士西裝，不再看他，決絕地轉(zhuǎn)身。眼淚在這一刻失控地滑落，無聲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出幾步。
“只只。”顧煜的聲音再次從身后傳來。
林晚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片刻寂靜后，才傳來他低啞的嗓音：
“生日快樂。”
她的心像是被瞬間撕碎，卻不敢回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繼續(xù)朝著那輛黑色的車走去。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每一聲都像是踩在碎裂的心上。她的雙腳如同灌了鉛，每一步都牽扯著血肉，眼淚模糊了視線，她卻死死咬著唇，不敢回頭。
她不敢看顧煜。她怕自已會忍不住奔向他，告訴他所有的真相——她不喜歡周京淮，留在他身邊并非自愿，她喜歡的人，從始至終，只有他一個。
但她不能。以顧煜的性格，一旦知道真相，他絕不會放手，他一定會去找周京淮。
他們斗不過周京淮的。
她會害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