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機場的馬路上引擎聲打破黑夜靜謐,一輛卡宴疾馳而過
機場出口路燈下,程野斜倚在車旁,指尖夾著的煙頭燃著猩紅火星。他目光緊鎖著出口方向,直到一個身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的男人出現——對方身材挺拔,一張清貴的臉面無表情。
程野立刻捻滅煙蒂,快步上前接過對方手中的行李箱,動作熟稔又恭敬。他小跑著繞到車旁,打開后座車門,男人徑直上車。
回到駕駛位,發動汽車,他抬眸透過車內后視鏡看向后座
“哥,接下來去哪兒?回老宅嗎?”
后座的男人緩緩抬眸,指尖漫不經心地松了松領帶,喉間溢出一句低沉的回應:“崇明山”
周家老宅書房內,周國祥帶著眼鏡坐在酸枝木書桌后,低頭垂目認真看著手里文件,指尖摩挲著手里紙張而后緩緩摘下眼鏡。
三個月前,美國分公司突發運營危機,他力排眾議派周京淮遠赴接手,為的是歷練兒子。
兩年前,剛過55歲的他就被查出心腦疾病伴高血壓,醫生反復叮囑不可勞累。他便逐步從商業一線隱退,將集團事務慢慢交托出去。
“臭小子,倒還有點本事。”
周國祥嘴角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心里的贊許壓過了平日的嚴肅。
“李叔,”
他抬眼看向立在桌旁的老管家,
“他人現在在哪?”
李叔立刻弓著腰上前,將剛沏好的龍井輕輕放在桌角,聲音恭敬平穩:
“二少爺昨晚凌晨就回國了,眼下在崇明山別墅歇著。”
周國祥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眸光微動。崇明山別墅是周京淮成年后自已置下的產業,遠離老宅的規矩束縛,向來是他獨處的去處。
他指尖叩了叩桌面,淡淡道:
“知道了。讓廚房備些他愛吃的菜,晚些我讓他過來吃飯。
電話鈴聲響起來時,周京淮才睡下不久,因為倒時差他昨晚幾乎沒睡,被打斷睡眠的瞬間,下頜線繃得愈發鋒利,眉眼深邃,帶著倦意臉添了幾分凌厲感。
他起身走進浴室,冷水沖刷掉殘存的困意。套上睡衣出來時黑發還滴著水,水珠順著飽滿的額角滑過高挺的鼻梁,落進寬松睡衣領口,勾勒出隱約的鎖骨線條。
他走到冰箱前抽出一瓶冰水,仰頭灌下,喉結滾動的弧度利落又性感。
再出現在周家老宅時,周京淮已換上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西服,肩線挺拔如尺規量就。
書房里,周國祥抬眼打量——兒子懶散地陷在真皮座椅里,指間把玩著炭黑色手機,姿態漫不經心,可那雙深邃眼瞳里盛著的微光,卻讓整個空間彌漫著無形的壓迫感。
“這次美國分公司的事,做得不錯。”
周國祥先開了口,目光落在兒子臉上,越看越覺得這張清貴得近乎張揚的臉,倒真有幾分執掌大局的模樣,
“聽說你留了方信善后?”
周京淮抬了抬眉,眉峰微挑的弧度都透著利落,語氣卻平淡:
“嗯,內部問題解決了,就調回來。”
手機震動,發小群里彈出消息:「夜色酒吧,今晚組局,給京淮接風!」
他輕笑一聲,指尖劃過屏幕,未回…
“方信是個有能力的。”
周國祥點點頭。語氣鄭重起來,
“既然你回來了,我著手準備董事會,宣布徹底退出,把位置………”
“急什么。”
周京淮打斷他的話,指尖頓了頓,抬眼看向他,,明明是漫不經心的語氣,卻讓人不敢輕視,
“讓那些人再蹦跶會兒,時機到了,自然會接手。”
他心里門兒清,周氏這攤子家族企業,早被那些覬覦權位的親戚董事攪得暗流涌動。
可即便如此,他靠在椅背上的姿態依舊從容,仿佛早已將棋局握在掌心——這份篤定,配上他那張帥得極具攻擊性的臉,倒讓人莫名覺得,這場奪權之爭,他早贏定了。
周國祥看著兒子眼底的胸有成竹,只淡淡道:
“你心里有數就行”
敲門聲打斷書房話題,周母程淑蕓推門而入,目光瞬間落在兒子身上,語氣里滿是對丈夫的嗔怪:
“談什么事情談這么久?都到飯點了,阿淮肯定都餓了。”
久未見面的疼愛藏不住,她上前打量著周京淮,心疼地皺眉,
“怎么還瘦了?快跟我下樓吃飯。”
周京淮神情難得柔和,伸手攬過母親的肩,笑著接話:
“媽說的是,我早就想念您煮松鼠鱖魚了,在國外根本吃不到這個味兒。”
一句話讓程淑蕓笑意更濃,她挽著兒子的手往外走,還不忘回頭擺手:
“別管你爸了,咱們先吃。”
周國祥看著母子倆的背影,臉上露出無奈又縱容的笑,輕輕搖了搖頭,方才的嚴肅的神情早已消失。
晚飯過后,周母拉著周京淮的手軟聲提議:
“今晚就在老宅睡吧,你的房間紅姨每天都有打掃,被子早上還曬過換好了。
”周京淮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折騰了媽,我等會就走。”
周母忙追問:
“這都這么晚了還去哪?”
他只淡淡一句“還有事”。
周宅門口,程野早已坐在駕駛座等候。周京淮信步走來開門上車,隨著程野一聲輕喚哥,車子迅速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