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騰,林晚和胡樂琳總算把醉得腳步虛浮的顧煜、陶冶扶回了“宿舍”——說是宿舍,其實是公司剛起步時湊錢租的公寓。
客廳靠窗的區(qū)域被隔成辦公區(qū),散落的設(shè)計圖壓在沒關(guān)的電腦旁。會客區(qū)的沙發(fā)上還搭著件皺巴巴的西裝。
剩下兩間小房間,便成了兩人臨時的臥室。 稍大些的那間給了陶冶,畢竟胡樂琳經(jīng)常過來。
而顧煜住的這間,小得幾乎轉(zhuǎn)不開身——一張單人床貼著墻,床頭擠著個掉了漆的簡易衣柜,床尾擺著張折疊小桌。
林晚扶著顧煜坐在床邊,看他靠在床頭昏昏欲睡的模樣,心疼得發(fā)緊。
她蹲下身,輕輕褪去他沾了灰塵的皮鞋,又伸手繞到他頸后,指尖小心翼翼地解著領(lǐng)帶——領(lǐng)帶打得緊實,她怕弄醒他,動作溫柔。
接著幫他松開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線條清晰的鎖骨露出來,她剛要轉(zhuǎn)身去衛(wèi)生間擰熱毛巾,手腕卻被顧煜攥住。
他睜開眼看向她,眼神蒙著層醉意?!霸趺戳??”
林晚抬手貼了貼他微微發(fā)燙的額頭,聲音軟得像浸了溫水,
“難不難受?想吐嗎?”
顧煜看著她,動作遲緩地?fù)u頭,許是醉得厲害,說話有些語無倫次:
“只只……再等等……再等等我……
今晚太高興了,酒局上……周氏集團(tuán)說對我們項目很感興趣……
愿意投資……只只,我們終于要熬…出頭了。”話音未落,眼皮便重重合上,呼吸漸漸沉了下去。
林晚望著他,心疼得喉嚨發(fā)緊,抬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聲音輕得像耳語:
“好,我等你,一直等你。你先歇著,我去給你拿毛巾擦臉,有事咱們睡醒再說?!?/p>
回來時顧煜已經(jīng)歪倒在床上,眉頭還輕輕蹙著。林晚坐在床沿,用沾了溫水的毛巾輕輕擦過他的臉頰。
從額頭到下頜,連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茬都仔細(xì)帶過,動作柔得像怕碰碎了他。
剛把毛巾疊好放在小桌上,胡樂琳就推門進(jìn)來,聲音壓得很低:
“沒鬧脾氣吧?他喝醉了倒不吵,就是怕摔著。”
“沒有,,沾著枕頭就快睡著了?!绷滞砘仡^,眼底還帶著未散的心疼。
胡樂琳抬腕看了眼手表,,她拍了拍林晚的肩:
“我在這兒盯著他倆呢,陶冶那邊也安頓好了。這會兒太晚了,你家離這兒還有段路,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上班。”
林晚望著顧煜熟睡的側(cè)臉,猶豫了兩秒,還是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已在這兒也幫不上什么忙。
林晚回到小區(qū)時,差不多凌晨一點,夜風(fēng)裹著涼意刮在臉上,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她探頭掃了眼空蕩蕩的走廊,確認(rèn)沒有熟悉的身影。
才攥著鑰匙快步走向家門——晚上在會所撞見周京淮的畫面反復(fù)在腦子里打轉(zhuǎn),她始終提著心,怕他像上次那樣,悄無聲息地守在門口。
指尖剛觸到門鎖,身后忽然傳來腳步聲。嗒、嗒,每一下都踩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重錘敲在林晚心上。
她后背瞬間繃緊,手忙腳亂地把鑰匙往鎖孔里塞,指尖控制不住地發(fā)顫,金屬鑰匙在鎖孔外打滑了好幾次。
門剛拉開一條縫,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突然伸過來,掌心抵在門板上。
周京淮的力氣大得驚人,林晚拼盡全力往后拉。門板卻紋絲不動,反倒被他輕而易舉地推開。
緊接著,“咔嗒”一聲輕響,門被他反手帶上,連帶著把走廊里最后一點微弱的燈光也徹底隔絕在外,玄關(guān)瞬間陷入逼仄的昏暗里。
周京淮,你要干什……”林晚的聲音里滿是驚恐。話還沒說完,手腕就被他攥住,整個人被猛地拽進(jìn)懷里。
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收得極緊,指尖幾乎要嵌進(jìn)她的皮肉里。下一秒,帶著酒氣的吻就狠狠落了下來,堵住了她剩下的話。
林晚渾身發(fā)僵,唇瓣被攫住的瞬間,本能地開始掙扎——雙手用力推他的胸膛。指甲幾乎要掐進(jìn)他西裝下的皮肉里,腳尖還慌亂地往他小腿上踢。
可這點力氣在周京淮面前像撓癢。他反而扣得更緊,吻得更兇,帶著幾分懲罰似的力道,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