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推開門的瞬間,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黃光線里,一雙黑色男士皮鞋隨意散落在鞋柜旁,無聲昭示著周京淮已然歸來。她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行李箱拉桿。
客廳沒開主燈,只有電視屏幕淌著微弱的光,幽幽映著沙發上的身影。周京淮指尖夾著支煙,煙霧裊裊升起,將他的眉眼襯得愈發模糊。
聽見開門聲,他頭也沒抬:“回來了?!?/p>
林晚的腳步頓住,攥著拉桿的手指又收緊幾分。她輕聲應道:“嗯。”
周京淮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身上的煙草味混著清冽的冷香撲面而來。
他俯身,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聲音低沉帶著危險的磁性,抬腕瞥了眼腕表:“這么晚才回來,去哪了,怎么不接電話?”
林晚的心跳驟然失控,她咬著下唇,目光盯著地面的瓷磚縫,沒敢抬頭看他,只是低聲含糊道:“晚上要兼職,所以……回來晚了?!?/p>
“是嗎?”周京淮輕笑一聲,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幾分玩味。
林晚攥緊手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只是咬著唇,輕輕點了點頭,睫毛垂下,試圖掩去眼底翻涌的慌亂。
周京淮的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上,沒再說話,轉身重新坐回沙發。指尖的煙燃到盡頭,火星快再燙到指腹時。
他才漫不經心地捻滅在煙灰缸里,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警示:“林晚,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協議。”
林晚渾身一僵,她沒忘。從她妥協簽下協議的那一刻起,就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可真到了……。
心頭的委屈與不甘還是難以抑制。她攥緊行李箱拉桿,,努力克制著翻涌的情緒,眼眶都泛了紅,聲音染上了幾分哽咽:“我知道,我先去洗澡?!?/p>
說完沒等周京淮回應,她拖著行李箱快步走進臥室,反手重重關上了門。后背抵住冰涼的門板,她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眼眶里的淚水終究還是忍不住滾落。
她抬手胡亂抹掉眼淚,心里五味雜陳——終究是逃不開這樣的束縛與難堪。
林晚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待了將近一個小時,換上長袖長褲的家居服,將自已裹得嚴嚴實實,才推開門出來。
臥室里空無一人,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緩步走向客廳。
客廳的光線依舊昏暗,周京淮穿著一身黑色浴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領口敞開,隱約露出線條流暢的胸肌,濕發滴著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襟。
他手里拿著酒杯,聽見聲響,側身看來。四目相對的瞬間,林晚下意識低下頭,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轉身走到旁邊的酒柜前重新倒了一杯,才抬眼看向她,帶著不容抗拒的語氣:“過來。”
林晚攥緊了衣角,腳步遲緩地向他走去。周京淮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她的臉上,看著她走近,抬手將剛倒好的酒杯遞了過去。
林晚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閉了閉眼,仰頭飲下。辛辣的酒液嗆得她喉嚨發緊,眼眶瞬間泛紅,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周京淮盯著她泛紅的眼眶與微顫的肩頭,沉默片刻,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將人拉到身前,,另一只手順勢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牢牢圈在懷里。
林晚驚呼一聲,手里的酒杯“哐當”掉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酒液濺開,暈出一小片深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周京淮帶著濃烈酒氣的吻便落了下來——混著煙草的冷冽與酒的灼熱,分不清是他的氣息,還是她心頭翻涌的慌亂。
林晚的身體瞬間繃緊,像被燙到般想要掙扎,可腰上的力道沉得驚人,手腕也被他攥得生疼。她偏著頭躲避,鼻尖蹭過他帶著酒氣的下頜線,呼吸都變得紊亂。
周京淮卻不容她躲閃,抬手扣住她的后頸,迫使她抬頭迎上這個吻。
吻得又兇又急,帶著壓抑的怒意與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舌尖撬開她的唇齒時,還帶著淡淡的酒澀,燙得她渾身發麻。
空氣里滿是酒精、煙草與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交織的味道,混亂又灼熱。
林晚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順著臉頰滑落,咸澀的淚水似乎讓周京淮的動作頓了頓,吻的力道稍稍緩和,卻依舊沒松口。
只是動作溫柔了些,帶著點安撫。他手松開攥著她的手腕,轉而輕輕摩挲著她腰肢一路向上,指腹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燙得她心尖發顫。
她下意識抬手想要推開他,雙手撐在他溫熱的胸前時,那份同居協議突然在腦海里清晰浮現——遲早都有這么一天,反抗不過是徒勞。
林晚不再掙扎,只是被動承受著,睫毛上掛著淚珠,身體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