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悄然來臨,江城迎來了今年冬天的第一波寒潮。整座城市被寒意籠罩,街道上的行人都裹上了厚厚的冬裝。
奶茶店冬天生意格外冷清,即便是周末也門可羅雀。老板心善,索性放員工們下個早班。林晚裹緊大衣,迎著呼嘯的寒風走向公交站臺。
公交車上,一家三口在她前排落座。媽媽抱著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爸爸小心翼翼地護著手中的蛋糕。
“爸爸媽媽,我今天可以不吃飯,只吃蛋糕嗎?”小女孩奶聲奶氣地問。
夫妻倆相視一笑,媽媽溫柔地撫摸著女兒的頭發:“可以是可以,但只有今天哦?!?/p>
“為什么呀?”
“因為今天是妞妞的生日呀。”
“媽媽,我好想每天都過生日,這樣就能天天吃蛋糕啦。”
媽媽笑著親吻小女孩柔軟的臉頰。
望著這溫馨的一幕,林晚唇角不自覺地漾開笑意。然而那笑容只停留了一瞬,便漸漸淡去。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往年都有顧煜陪她度過,除了他,再沒有人記得她生日了。
可今年,顧煜卻遠在千里之外的運城。想到這里,一陣難以言說的失落涌上心頭。其實她并非多么看重生日,只是渴望被人惦記的感覺。
回到公寓,屋內一片漆黑。林晚洗過澡,穿著單薄的長袖家居服靠在床頭。暖氣充足,她舒適地戴上耳機,開始練習法語口語。坐累了便臥倒在床上,沉浸在學習的時光里,不知不覺忘記了時間。
十一點多,周京淮回到公寓,看見主臥門縫里透出的燈光。他將手中的盒子放在餐桌上,朝主臥走去。
輕輕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林晚專注的側影。她戴著耳機,單手托腮撐起上半身,雙腳在空中輕輕交疊拍打,正低頭閱讀攤在床上的書。
許是遇到了難題,她無意識地輕咬著筆桿。周京淮難得見到她這般毫無拘束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轉身走向次臥。
林晚對此渾然不覺。
待周京淮洗完澡,換上黑色家居服再次走進主臥時,低沉的聲音驚動了專注的姑娘:“還不睡?”
林晚嚇了一跳,這才回過神來:“你回來啦。”
她坐起身,看了眼時間,竟然快十二點了。她抬手將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后:“忘記看時間了,我這就收拾。”
周京淮卻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書和筆,隨手放在床頭柜上,而后牽起她的手:“來?!?/p>
林晚被他拉著往外走,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沒有回答,徑直將她帶到餐廳。當看到餐桌上的蛋糕時,林晚頓住腳步,抬眼望向他,眼中寫滿了不可置信——他居然知道。
周京淮松開她的手,從容地打開蛋糕盒,插上蠟燭,一一點亮。
燈光被熄滅。
“過來許愿。”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午夜顯得格外溫柔。
她站著沒動,看著搖曳的燭光。片刻,她目光看向周京淮,男人在幾步外餐桌前,凝視著她。
林晚緩緩走到餐桌前,燭光在她眼中跳動。她閉上雙眼,雙手合十,長長的睫毛在臉頰投下細密的陰影。
許完愿,她俯身吹熄蠟燭,餐廳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進的月光勾勒著兩人的輪廓。
“生日快樂?!敝芫┗吹统恋穆曇粼诤诎抵许懫稹?/p>
燈光重新亮起時,他手中多了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盒子被打開,一條精致的鉆石項鏈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吊墜是一顆被鉑金細環環繞的藍寶石,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
他走到林晚身后,她感受到他溫熱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后頸,將項鏈戴上。冰涼的寶石貼在她鎖骨之間的肌膚上,很快被體溫焐熱。
“喜歡嗎。”周京淮端詳著,目光深邃。
林晚低頭輕撫著胸前的吊墜,藍寶石在燈下發出細膩的光澤。這冰涼的觸感下,仿佛能感受到他殘留的體溫。
“這太貴重了?!彼f著,抬手就要去解項鏈。
周京淮輕輕按住她的手:“戴著吧,很適合你。”
他轉身切下一塊蛋糕遞給她。
“謝謝?!绷滞磔p聲說著。
她坐在餐椅上,小口小口地吃著蛋糕,不知道這蛋糕加了什么,她竟覺得這蛋糕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香甜,可口。
周京淮看著她滿足的神情,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林晚抬眼望向他:“周先生,你不吃嗎?很好吃的。”
周京淮的目光落在她唇上那點不小心沾到的奶油,喉結輕輕滾動:“我嘗嘗?!?/p>
林晚聽他這么說,便站起身想著為他切一塊。
誰知周京淮徑直朝她走來,伸手摟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去了她唇角的奶油。溫熱的觸感在她唇上輕輕蹭過,才稍稍退開。
“嗯,確實很甜?!彼吐暤?。
林晚的臉瞬間通紅,連耳尖都紅透了。她萬萬沒想到,他說的“嘗嘗”竟是這樣的方式。
周京淮看著眼前滿臉緋紅的女孩,摟著她腰間的手不自覺收緊,將她往身前帶了帶。
林晚剛抬起頭,他的吻便再次落下。這一次,他的唇溫熱而堅定,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地發生。
林晚被放倒在床上,周京淮的手撐在她身側,細密而灼熱的吻不斷落下。她的耳畔滿是他逐漸加重的呼吸聲,溫熱地拂過她的頸側,林晚忍不住抖了抖。
就在林晚以為他會繼續時,身上的重量卻忽然移開,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緩緩睜開迷蒙的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男人精壯的身體——勁瘦的腰身,線條分明的胸肌,還有寬闊的肩膀。
雖然與他已有過不少親密時刻,林晚卻很少、也不好意思這樣直視他的身體,她一直都知道他的身材是極好的。
她抬眼望去,只見周京淮正用嘴咬著一個小包裝袋撕開來,林晚的心跳驟然加速。她慌忙側過身去,不敢再看他,臉頰燙得厲害,整個人像只煮熟的蝦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