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下意識用手撐住他的胸膛,驚愕地抬起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她還未來得及反應,周京淮搭在沙發椅背的手已扣住她的后腦,將她按向自已。
吻落了下來,他齒間還殘留著淡淡的煙草氣息,混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瞬間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
林晚渾身僵住,撐在他胸膛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攥住了他襯衫的衣料。
寂靜的辦公室里,只剩下愈發清晰的唇齒交纏時津液的濡濕聲。
他的吻太過兇悍,她本能地向后瑟縮,卻立刻被更用力地攬回。
喉間溢出一絲模糊的嗚咽,隨即化作凌亂的呼吸,燙在他的皮膚上。
她唇齒變得麻木,身體發軟,意識都變得模糊。
就在她意識渙散、幾乎窒息的前一刻,他終于松開了她。
她幾乎脫力。
兩人額頭相抵,林晚雙眼緊閉,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汲取氧氣。
許是那落在臉上的目光太過灼熱,她緩緩睜開眼,悄悄退開了些。
周京淮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林晚攥著他襯衫的手指下意識收緊:“周先生……”。
他抬手,指腹按在她被吻得微腫的唇上,止住了她的話。
“林晚,”他喉結滾動,聲音低沉暗啞,“幫他……不是不可以。”
他的話,讓林晚眼睫輕輕一顫。
“但我從不做虧本買賣。”他按在她唇上的手緩緩下移,掠過下巴,最終停在她仍舊起伏的心口。他指尖輕輕一點,“我要這里。”
那一點像是按下了靜止鍵。林晚睜大眼睛,愣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反應。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只有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
沙發上,兩人無聲對峙著。
時間仿佛停滯了。
辦公桌上的固定電話驟然響起。鈴聲一遍遍回蕩,直至最終沉寂。
林晚松開了攥著他襯衫的手,緩緩站起身。
她垂眸看向他,目光從他沉靜的眼眸滑到他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微微抿著的薄唇上——方才的炙熱仿佛依舊存在。
終于,她閉了閉眼,喉間逸出一個極輕的單音:
“好。”
她的聲音輕得不能再輕。
沙發上的男人終于有了動作。
他緩緩站起身,一手扣住她腰際,將她毫無間隙地按向自已。
吻隨之壓下。
他的手掌扶住她的后腦勺,唇舌輕而易舉地撬開她的……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力道,長驅直入,攻城掠地。
空氣仿佛都被點燃,某種壓抑太久的情緒終于破籠而出。
他一邊深吻,一邊擁著她步步后退——直到她脊背抵上冰涼的門板。
嗒噠一聲輕響,門把被一只修長的手利落按下。
她被推入門內的瞬間,燈光驟然亮起,刺目的白光讓她下意識的閉上眼。
不過一瞬,周京淮的吻已再度覆了上來。
她被他擁著,節節敗退,直到她的小腿抵住床沿,再退無可退。
男人修長的指尖撫上她襯衣潔白的紐扣,他指尖微微發顫,一時半會竟解不開來。
他終于肯放開她的唇,低下頭去,專注地去解她衣服上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耐心已被耗盡。他驟然攥住她衣襟兩側,用力一扯。
紐扣應聲迸落,接連掉落在地板上,發出響聲:
噠、噠、噠…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林晚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住,瞪大雙眼。下一秒,她便被推倒,跌坐在床沿。
衣衫滑落,他修長的手輕按在她肩頭,將她向后推入柔軟的床褥。吻沿著她的頸側細細密密地往下,每一寸觸碰都激起無聲的戰栗……
當兩具生疏已久的身體,再得以緊密契合,那一瞬,兩人不約而同逸出一聲嘆喟。
失而復得的感覺。讓男人頭皮發麻,額角青筋暴起。
他落在女孩身上到處點火的手也在微微發顫。
林晚閉上眼,她緊咬住唇,感到身體正一寸寸脫離自已的掌控……
休息室里傳來女孩細細的嗚咽聲,夾雜著男人壓抑而沉重的喘息聲。
久久方歇……
隨著男人低沉的悶哼聲落下,休息室里終于重歸平靜。
男人伏在她身上,呼吸沉重而緩慢,竭力平復著余波。
半晌,他翻身下床,套上西褲。剛要轉身,一只纖細的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腕。
周京淮側身低頭。林晚擁著薄被,瑩白的肩頭露在外面,濕漉漉的眼睛正望著他。
“周先生……顧煜的事……”
他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話音止住,沒敢再說下去。
他另一只手扯開她握著腕間的手,轉身走向衣柜,重新拿了件襯衫換上。沒再回頭,徑直走出休息室。
林晚望著他消失在休息室門后的背影,獨自在床邊坐了許久。
不行,還沒得到肯定答案。
她掀開被子,赤腳踩上地板。俯身拾起那件被扯壞的襯衫——扣子崩落,衣襟微敞,已不能再穿。
她的目光落向不遠處,那件他換下的白色襯衫正隨意扔在地面上。
她走過去彎腰撿起,輕輕抖開,套在自已身上。寬大的布料瞬間裹住身軀,衣服上還殘留著他熟悉的雪松氣息。
推開休息室的門,她走了出去。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林晚剛走出休息室,便聽見男人低沉的嗓音。
她循聲望去——周京淮正立在落地窗前講著電話,他指間夾著煙。
林晚朝他走去,走在辦公桌邊時,她驀然停住腳步。
她聽見他口中念出“顧煜”兩個字。
像是怕驚擾他,林晚不再上前,只是靜靜站在原地。
像是有所感應,周京淮忽然側首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一瞬——
她身上套著他的白襯衫,衣擺堪堪遮到大腿中部,襯得她身形愈發纖細單薄。寬長的袖子被她仔細挽到小臂,領口有些寬大,隱約露出鎖骨的輪廓。她赤著腳,白皙的腳踝踩在地板上,腳趾蜷了蜷,像是有些無措。
她披散著頭發,目光正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
周京淮指間的煙灰無聲墜下一截。
喉結重重滾動了一圈,眼神暗了暗,眼底的沉郁像是被投入一顆石子,漾開細密的漣漪。
他的目光她松垮的領口掃過,落在她赤著的腳上,眉頭微微皺起。
隨即轉回頭,繼續未完的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