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yán)肅穆的宣政殿,此刻比菜市場還要熱鬧。
罵聲,慘叫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李玄武看著這滿殿的混亂,臉上的表情有些復(fù)雜。
他總覺得,今日放縱過后,日后這朝堂怕是要變副模樣了。
那笏板,要不給改換成別的?
畢竟今日過后,這朝堂上留下的都是他的愛卿,日后一言不合被打死了怎么辦?
剛這樣想著,忽然聽到一聲驚呼。
李玄武眼皮子一跳,適時出來開口道:“住手!”
亂成一團(tuán)的人群立即停下,一左一右的地站著。
而地上躺著一個滿臉是血的人,胸口已經(jīng)沒了起伏。
是禮部侍郎。
不少大臣悄悄將沾了血的笏板往身后藏,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對面那群世家官員氣得扭曲的臉色。
李玄武朝一旁的大太監(jiān)使了個眼色。
大太監(jiān)立即走下去,探了禮部侍郎的鼻息,隨即搖頭道:“啟稟陛下,沒氣了。”
李玄武臉色一怒:“放肆!朝堂之上,國師在此,爾等居然敢鬧出人命!”
大臣們立即低垂下頭,臉色微白。
此時也都反應(yīng)過來,國師還在這里呢,哪能輪到他們說話和這般沒有禮儀?
許多人求救的目光望向微生硯。
剛剛他可是也動手了的。
世家一派的官員有不少抬起下巴,立即得意地附和:“國師,陛下,可一定要懲治他們啊!當(dāng)著你們的面就敢如此,往日里指不定如何囂張呢!”
李玄武沒看任何人,而是扭頭望向微生月:“國師覺得該如何處置?”
微生月掃了眼下方站隊(duì)分明的兩邊大臣,輕聲開口:“自然是拖出去埋了。”
李玄武嘴角一抽。
早就聽說國師酷愛埋人,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當(dāng)即大手一揮:“來人,將他們拖下去!”
世家這邊的官員們察覺到有些不對了:陛下他不對勁啊。
這可都是站他那邊的大臣,就這樣毫不遲疑地給拖出去埋了?
一群人正沉思著,侍衛(wèi)們已經(jīng)沖進(jìn)來,直接將他們按住,接著往殿外拖去。
被拖出去的大臣們?nèi)紳M臉問號。
“錯了錯了,是拖他們出去!”立即有人高喊出聲。
沒人搭理他們。
一群人立即反應(yīng)了過來。
李玄武那個混蛋本來就歪屁股,從始至終打算處置的就是他們這些人。
“不公平!陛下不公,為何處置我等?不是我等打死的人啊。”
還有人死死扒拉住殿門,朝著高位上的微生月嘶啞著嗓音道:“國師,您睜開眼看看啊,陛下他如此行事,簡直是不將您放在眼中啊!”
微生月疑惑,這人眼瞎嗎?
自已不是睜著眼嗎?
“還不快拖出去!”大太監(jiān)連忙開口。
“國師,救命啊,國師——”
一群人很快被捂住嘴巴拖了出去,朝堂此時也空出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李玄武臉上露出笑意。
雖然一下空出了這么多官位,但他并不擔(dān)心。
早就想到會有這么一天,他私下里培養(yǎng)和關(guān)注了不少地方官員,如今也差不多該升遷了。
可以再舉辦一場特殊選拔,好為接下來各地空出來的官位做準(zhǔn)備。
目光看向跪在地上,鼻青臉腫的趙灝和陳秉天,李玄武正了神色:“邵冠纓!”
對方立即出列:“末將在!”
“即刻帶人去圍了陳家與趙家,所有人許進(jìn)不許出,抄家!”
邵冠纓抱拳:“遵旨!”
陳秉天精神一振,朝著微生月的方向爬去:“國師,不可啊。我陳家愿捐出所有銀錢,不能抄家啊。”
趙灝整個人已經(jīng)呆住,滿腦子都是居然真的抄家了。
微生月不耐地開口:“昨日已經(jīng)給過你們機(jī)會了,真當(dāng)我是好說話的嗎?”
所有人低下頭,保持沉默。
國師最不好說話了。
今日眾人對這點(diǎn)又有了新的認(rèn)識。
“國師覺得,此二人該如何處置?”李玄武恭敬地詢問道。
微生月看了他一眼,不在意道:“隨你。”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問她了。
聞言,李玄武笑了起來:“來人,將此二人押入大牢,擇日宣判罪行!”
宋傲然低垂下頭,心中滿是悲哀。
世家……真的要徹底完了。
但凡他今日不聰明,怕是都要跟這二人一般下場。
但也沒好到哪里去。
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已身上,宋傲然連忙抬頭,沖著微生月討好一笑:“國師憐憫百姓,是百姓之福。我宋家愿再捐二十萬兩,供朝廷救濟(jì)百姓。”
話落,心中已然滴血。
一下出去二十萬兩,還有各地私兵,朝堂也沒了人,剿匪還需要不少銀錢……
宋傲然身體沒忍住晃了晃。
再強(qiáng)大的世家,也遭不住這般啊。
更別提今日過后,李玄武怕是就要全力開始收攏他宋家的勢力了。
仙人,為何要降世?
微生月站起身,對今日早朝已經(jīng)失了興趣:“既然沒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李玄武連忙站起身,將腰彎下:“恭送國師。”
大臣們紛紛行禮。
離去前,微生月忽然道:“早朝還挺有意思的,改日再來。”
大臣們瞬間沉默。
其實(shí)早朝沒什么意思,要不國師您下次別來了?
再來的話,總覺得下一個死的就是他們在場的某一位了。
國師動手,有時讓人捉摸不透。
今日早朝,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收獲頗豐的李玄武正要讓大太監(jiān)宣布退朝,外面忽然有侍衛(wèi)稟報(bào)道:“陛下,有濮羅國來信!”
朝堂上的氣氛瞬間嚴(yán)肅起來。
大朔一直以來內(nèi)憂外患,內(nèi)憂是世家,各地賊匪,以及那些仗著山高皇帝遠(yuǎn),為所欲為的官員。
外患,便是濮羅國。
也就是曾經(jīng)北方的韃靼,二十多年前,那個屠了大朔幾座城池百姓和將士的仇人。
如今建了國。
站在官員隊(duì)伍前方的微生硯猛地扭頭,握著笏板的手緊了緊。
李玄武冷了臉色:“宣。”
有侍衛(wèi)捧著信急匆匆走了進(jìn)來。
大太監(jiān)檢查了番,將其呈上。
李玄武快速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下方眾臣身上。
“濮羅國聽聞我大朔有仙人降臨,欲派二皇子前來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