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就開始對站在門口的夏黎炮轟起來。
尤其是看到夏黎臉上沒有任何凝重,甚至可以說是滿不在乎的表情,心中的怒火更盛,對夏黎的抨擊言辭也大幅度提高。
甚至已經合伙將夏黎定在世界恐怖組織頭目的“交椅”上,試圖以此來“喚醒夏黎的理智”,讓她進行理性分析,并作出選擇。
屋子里一些外交部的老油條還好一些,新人或者沒見過這種大場面的人,見到世界各國的代表全都怒發沖冠,又拍桌子又叫囂、氣勢洶洶想要將夏黎置于死地的模樣,一個個的都閉上嘴,不敢說話。
今天這些與會的國家,但凡拿出來一個,都是比華夏強上許多倍的國家。得罪任何一個國家,對華夏的發展以及建設都可能會成為敗筆,甚至可能在這敏感的關頭引起戰爭。
夏黎同志對待這些人的態度,也太不尊敬了一點。真不怕把關系徹底撕破了!?
有人壓低聲音,小聲說:“外國人對咱們的同志抨擊這么嚴重,咱們是不是應該想想辦法,幫咱們的同胞解決眼前的難題?
我看夏同志都已經嚇傻了,自從進屋以后被人罵得一個字都沒多說。”
他身邊的人壓低聲音,小聲道:“還是別說了吧,不然說了以后只會火上澆油。
而且這事兒確實好像是咱們的夏同志做的有點不地道,如果外國人動咱們華夏的反導武器,咱們也絕對會第一時間進行反擊。
這種事兒誰能忍?”
外交部的老工作人員聽到兩個年輕人談話臉色頓時一沉,他猛的轉頭,眼睛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
放在外國人身上,這事確實挺糟心的。
但現在問題不是有能力的科研人員是他們國家的嗎?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
最近一段時間,他們確實因為夏黎加大許多工作量,熬得一個個的頭發嘩啦啦地往下掉。
但一旦挺過了這一陣,國家發展肯定突飛猛進,對他們華夏人而言只會開心。
而且這么重要的場合,這兩個小家伙在這里嘟嘟囔囔什么呢,一點眼色都沒有!
被領導這么一瞪,兩人頓時訕訕地閉上了嘴,不敢再說話。
夏黎耳朵一向很好使,她把屋子里眾人的說話聲聽了個明明白白,但卻并沒有理會大家到底想些什么,或者是想要干什么。
雙手插兜,她視線輕飄飄地掃了一眼一個個面色激動、面紅脖子粗、恨不得沖過來和她大干一場的外國人。
語氣十分冷靜地道:“今天你們過來這里,不就是要跟我商量出來一個合理的協議嗎?
如果你們只是為了發泄情緒,那我把這間屋子留給你們,你們喊夠了,我再過來。
不想談,咱們就不談了,我直接離開也可以。”
她如有實質的視線落在最開始叫囂得最厲害的米國外交人員臉上,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
哪怕面對此時這種大場面,夏黎也沒有一絲一毫想說委婉的話、稍微跟大伙緩和一下情緒的意思,開口便是直接揭短:
“在這次的事件上,我并不覺得我有任何錯誤。
畢竟是你們先傷害我的家人,我才做到這種地步。
既然你們都已經沒有了底線,那我為什么還要底線?是覺得華夏好欺負,還是覺得我好欺負?”
米國代表聽到夏黎這冤枉人的話,頓時就炸了。
這個世界上只有冤枉你的人和你自已,才知道自已到底有多冤枉。
他怒視著夏黎,臉皮子都氣得一直在抖,咬牙切齒地怒吼道:“這事兒分明就是緬國人做的,和我們這些人有什么關系?!
別跟我說什么緬國人告訴你的,緬國人和你什么關系,全世界誰不清楚!?
你殺了他們那么多人,他們怎么可能給你消息?
你這分明就是打著為母報仇的幌子,關閉世界各國的衛星,令各國的網絡癱瘓,引起世界紛爭!”
他懸在半空中的手,不停地指著夏黎一下又一下,每一次向下點都像帶著重若萬鈞的力道,咬牙切齒地道:“你這種行為,比甲級戰犯還要可惡!”
面對對方的指責,夏黎能直接承認就有鬼了,被人揭了老底兒,面上甚至沒表現出來一絲一毫的心虛。
她輕笑著看向一直斥責她的米國外交人員,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
“我和緬國人什么關系?我在緬國那里熟人可最多了!而且他們對我的不公平遭遇憤憤不平,不然他們為什么會給我這么精準的資料?
難不成還能是因為我燒的毒窩多,八分熟以上的熟人才多?
緬國人給我的那些資料上的人已經全部被華夏扣押,并證實真實有效。
你們要是覺得冤枉的話,不如直接給我證明一下,這些人不是你們的人?”
她轉頭看向人后的車熊美。
車熊美立刻上前,把一沓紙遞給夏黎。
夏黎接過那一沓紙,朝著米國外交人員的桌子上狠狠一擲,厚厚的一沓紙砸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
明明是并沒有裝訂的一沓紙張,卻因為夏黎手勁太大,紙張落在桌子上,絲毫都沒有挑起一張,就那么整整齊齊地落在外交人員的桌子上。
對于夏黎那“特別熟”的解釋一言難盡的眾人:……
米國外交人員皺了皺眉,覺得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立刻就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那份檔案,一頁一頁地開始仔細看上面寫了些什么。
越看他臉色越青,越看臉色越扭曲。
周圍幾個他國的外交人員也抻著脖子朝他手里拿著的檔案方向看。
結果看到上面寫了些什么后,臉上的表情同樣變得十分精彩。
夏黎雙臂抱胸,直接靠坐在華夏發言人身前的那張講臺前面,雙腿斜著在身前那么一叉,看起來像鬼火少年靠在摩托車上面似的,特別不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