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晨的臉上帶著挑釁的神色,眼眸中似乎帶著一絲期待。
再次向前一步,靠近了顧言。
“你不會沒聽過吧?那首鋼琴曲你應該很熟悉才對吧?”
若是以前的顧言,現在恐怕早就忍不住心里的情緒開始發瘋了。
而且每一次在寧晨的面前發瘋的時候,都能被其他人看到。
然后他是個瘋子的事實就有多了一個有力的證據。
此時寧晨在周圍圍觀者看不到的位置上,臉上挑釁的神色絲毫不加遮掩。
他篤定了,顧言不敢動手,只能在他面前上演無能狂怒的戲碼。
“咚!”
一聲巨響,寧晨只能感覺到自已的臉頰上一股劇痛,隨后整個人都失去了重心,朝后倒去。
顧言壓在他身上,一拳接著一拳,打的寧晨眼眶發黑,臉頰紅腫。
心里那一股怨氣終于是發泄了不少。
寧晨一時之間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他意識到發生了什么的時候,他臉上已經是火辣辣的疼了。
顧言起身,不屑的看著他。
寧晨注意到他的眼神,心里一驚。
他是真沒想到,顧言居然敢動手打自已。
眼底閃過一絲怨恨和惡毒,低著頭,從顧言的身旁走過,朝著林筱然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去告狀的。
若是以前的顧言,心里可能會擔心,會害怕。
他會擔心林筱然因此厭惡自已。
可現在,他什么都不需要去害怕了。
現在是他想要跟林筱然離婚。
不愿意離婚的那個人是林筱然!
那他惹出再多的麻煩又能怎么樣呢?
既然要讓他不開心,那干脆誰都別開心了!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念頭通達,心里從未有過這種舒爽的感覺。
拿著文件去到了自已的工位上。
他的工作內容很簡單,只是負責整理一些文件,對一些不太重要的會議內容進行記錄。
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他去負責。
可以說這一個部門,只有他的工作內容是最簡單的。
而且還是林筱月親自領著過來的,所以部門內的其他同事們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有些人忍不住小聲議論了起來。
“這個人是誰啊?以前也沒見過有誰是被林總親自領過來入職的。”
“不會是林總喜歡的男人吧?”
“怎么可能!真要是那樣,那永琪哥怎么辦?永琪哥喜歡林總的事情咱們誰不知道?估計林總自已也知道,他都在林總身邊這么多年了。”
趙永琪是林筱月的助理,從一開始就跟在林筱月的身邊。
按理說,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更高的職位。
若是離開林氏集團,也能再外面闖出一番天地。
可一直到現在,他卻甘心一直在林筱月的身邊做一個小小的助理。
目的無非就是想要離林筱月近一些。
所有人都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為了一個女人,放棄自已的所有前程與未來。
顧言以前沒來過林氏集團,更沒有接觸過這些同事。
自然對這些事情不太清楚。
不去理會這些人的議論,自顧自的整理著文件。
何晴突然間推門走了進來。
來到他身邊,聲音壓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聽到的程度。
“先生,林總...她讓你去給寧先生道歉。”
何晴說出這一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有些尷尬的。
她大概是能猜出來顧言會是什么反應的。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顧言答應了。
將手中的文件整理好放到一旁,站起身說道:“好,那走吧。”
何晴眨了眨眼,還以為是自已聽錯了。
這些年,顧言面對這樣的局面時,大多都是沉默不語的。
不會去道歉,也不會去吵鬧。
顧言跟在何晴的身后有往外走去。
周圍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誒?那是小林總的助理吧?她怎么會來找他啊!”
“這人到底是誰啊?怎么跟兩個林總都扯上關系了。”
“總不能,是林家的聯姻對象吧?我聽說大林總一直都沒有談戀愛,說不準是家里安排的聯姻對象,安排在咱們部門,方便聯絡感情?”
“不會吧?那永琪哥豈不是...”
眾人議論的時候,趙永琪已經站在辦公室的門口了。
看著顧言和何晴兩人離去的背影,他的臉色慘白,手指用力握緊,呼吸急促,眼底中盡是說不出的陰霾。
顧言跟著何晴來到林筱然的辦公室。
有些好奇的打量著辦公室內的布置。
他還是第一次來到林筱然的辦公室。
身為林筱然的丈夫,他自已也說不好這是一種可笑還是可憐了。
寧晨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臉頰紅腫著,雙手十指相扣,輕輕的依靠在沙發背上。
林筱然就坐在自已的辦公桌后面,右手食指有節奏的輕輕的敲打著面前的辦公桌。
“顧言,你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馬上給寧晨道歉。”
顧言只覺得可笑。
轉過頭看向寧晨,見到他眉眼間的那副得意的眼神。
“好啊。”顧言輕聲道。
惹得林筱然都有些詫異。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顧言這么干脆的愿意去道歉。
這可跟以往的他完全不一樣。
難不成,他不鬧性子,愿意老實一些了?
可下一秒,顧言走到寧晨身前,伸出右手抓住他的衣領。
就像是林筱然最喜歡抓著他衣領的姿勢一樣。
左手握拳,朝著他的左臉用力揮了幾拳。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寧晨瞪大了雙眼,死活不敢相信顧言竟然在林筱然的面前又打了他。
林筱然看著寧晨另一邊的臉頰也快速紅腫了起來愣住了。
顧言松開手,冷笑了一聲后后悔了兩步。
“嗯,這回看起來對稱了。我這道歉你滿意了嗎?”
寧晨氣的滿眼通紅,渾身發抖,起身看著顧言。
顧言抱著胳膊靜靜的看著他。
他覺得,這人這次應該要忍不住了。
可寧晨卻只是從一旁辦公室角落專門存放冰塊的小冰柜中又拿出了一袋冰塊,敷在了自已的臉上。
嘴里一邊發出嘶嘶的聲響,一邊輕聲說道:“顧言,這些天你真的惹了不少麻煩。筱然一直在幫你解決這些麻煩。你好像總是這樣,只顧著自已爽快。你是她的丈夫,不能再這么任性了。筱然這幾年真的很累,你要體諒體諒她。我聽她跟我抱怨過,這幾年她真的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