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見不得血,更見不得林筱然這樣一臉平靜,好像一切正常的樣子,手上卻在割腕。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了身為一個貴婦人的體面。
尖聲呼喊起來,“他...他自已跑了!我的人沒抓住他!我本來也沒想要他的命,我就是想給他送走!送到農村去,讓他在京都消失!”
將水果刀扔到地上,讓一旁的傭人找來醫療箱。
自已簡單的包扎了一下后,林筱然就直接走了。
雖然是割腕,但她也是有些分寸的。
并且了傷到要緊的位置,尤其是動靜脈。
只是割破了皮膚流了血,看上去很嚇人,可其實并不致命。
她做事是非常狠厲毒辣,下手也狠。
可不代表她就是沒腦子。
狠厲毒辣卻又極其聰明,能輕易的掌控全局動向的林筱然,才是那個令人心生畏懼的商業天才。
屋內的幾個傭人在見到林筱然離開了以后,這才終于敢走動,急忙上前想要去扶起王琳。
可王琳張了張嘴,直接就被氣暈了過去。
林筱然走出別墅,吩咐自已手下的人去找顧言。
而此時,顧言自已都不知道自已跑到哪里了。
一個人癱坐在小巷子里,周圍地面上長滿了青苔。
旁邊只有一些舊廢品零零散散的丟在那里。
周圍并沒有監控。
他擔心自已會被王琳通過監控找到位置,從而把他抓走,所以特意去選了一些沒有監控的小路跑走的。
一個人喘著粗氣,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
他現在太虛弱了,在經歷了驚嚇之后又一個人提心吊膽的跑了這么遠的距離,現在早就到了強弩之末了。
正當他在想接下來自已該去哪里的時候,拐角處突然間傳來一陣腳步聲和一個人的求饒聲。
“大哥,我真的沒錢!我求你了,我真的拿不出二十萬啊!”
聽到這道聲音,顧言覺得有些耳熟。
“沒錢?沒錢好說啊!來,你們兩個給她衣服扒了,先拍兩張照片,哥哥教你怎么去辦貸款。貸了款,不就有錢賠錢了嗎?”
“嘿!還不老實!”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傳來。
顧言終于聽出來那是誰的聲音了。
是王悠悠的。
這才幾天時間,就要讓人追債了。
還是要她賠二十萬!
她一個學生,遇到這樣的局面,顯然是臺球廳的那個負責人做局成功了。
“哥...我才剛成年,我不行...哥!放開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聽到王悠悠歇斯底里的求饒聲,顧言急忙從一旁的舊廢品當中拿過一張紙板鋪在自已的身上,躺在地上,假裝自已是一個睡著了的乞丐。
“哥!有錢!我有錢!我把車賣了就能還錢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王悠悠本來是真的不舍得賣車的。
一旦賣了車,短時間內她可買不起了。
眼底盡是心疼和憤恨。
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氣的,開始渾身發抖了。
她只是想去車行里試試那些更好的跑車而已。
結果剛出門就撞了人。
還恰巧是那家臺球廳的負責人!
可是,現在她不賣車也不行了。
這一群人是真的沒有跟她開玩笑的。
一個人此時正拿著手機,打開錄像對準了她。
“我告訴你,我大哥因為你右腿骨折打上石膏了,胳膊上縫了十三針!你要是敢不賠錢,我就只給你兩個選項!要么自已脫光了去貸款,再給兄弟們爽一爽。要么,老子就打斷你的腿,你下半輩子就坐輪椅吧!”
此時,旁邊一個拿著鋼管的打手顛了顛手上的鋼管,像是在附和他一樣。
“哥,打斷腿以后還能給兄弟們爽一爽嗎?”有人看向王悠悠的眼神中充滿了欲望。
嚇得她忍不住往后縮了縮,卻撞到了另一個打手,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聽到了沒?我這群兄弟們最近可憋壞了!你最好老老實實去把車賣了賠錢,不然我這群兄弟們可就不聽話了。”
王悠悠徹底嚇懵了,急忙大聲喊道:“馬上!我一會兒就去賣車!一定賠錢,求求你們了,別動我!別動我!”
幾名打手臉上都浮現出滿意的神色。
能拿到錢,自然是他們最想要的結果了。
為首的那個人伸出手在王悠悠的臉上用力的拍了拍。
“你可別想著跟老子耍心眼。你那個親生父母住的離這附近不遠吧?住這種破地方,還開個寶馬?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已什么狗德行。”
王悠悠側臉泛紅,有一點點的浮腫,沒敢再說什么。
在任何一個城市中,監控少的地方大多能被三個字所描述。
城中村。
這附近就是外地打工人最喜歡的租房區。
雖然魚龍混雜的,但是房租便宜。
王悠悠的親生父母就住在這附近。
這附近的監控很少,有的也經常壞,根本沒什么人注意。
等到那幾個人走了,顧言這才緩緩站起身。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這小巷子里只有零星幾個路燈,偶爾發出一閃一閃的微光。
大部分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顧言偷偷跟在王悠悠的身后,來到隔壁巷子里的一扇門前。
抬手敲了敲門。
很快里面就有人出來把門打開。
緊接著就是一聲帶有心疼的驚呼聲。
“我的老天爺啊!這到底是誰打的!”
屋內的燈光將王悠悠的身上都照亮了。
渾身泥濘,衣服已經被撕扯的凌亂了,身上似乎也受了不少傷,到處都有發青發紫的淤腫。
“媽,我車呢?你快把車給我,我欠了好多錢,得把車賣了。”
婦人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后又浮現出一抹為難的神色。
“你爸把車開出去了,說是要見什么人,得晚點才能回來。你這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就欠錢了?是債主打的?你欠了多少錢啊?”
一連串的問題下來,王悠悠并沒有挨個回答,只回答了最主要的那一個。
“二十萬。”
“什么!二十萬!你那個后媽呢?她不給你嗎?她不是從溫家手里拿了很多錢嗎?”婦人臉色驚變,說話都有些咬牙切齒的。
“她現在手上哪有錢啊!她從溫家手上就要了那一次錢,都是有數的。買了房子又買車的。再加上這些年我的花銷,都花的差不多了。媽,你說她死了以后,那別墅真的會是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