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從床上爬了起來,來到浴室里洗了把臉。
換了身衣服走出了臥室。
一旁的傭人看到他,臉上有些擔憂。
“先生,要不要叫醫師過來給您看看?您這臉色太差了?!?/p>
顧言輕輕搖了搖頭,“幫我找點藥吧?!?/p>
他剛剛就試到了,自已似乎是發燒了,額頭有些發燙。
傭人急忙找來藥,交給顧言之后又開口說道:“先生,先吃點東西吧,再怎么也不能空腹吃藥啊。”
聽到這話,顧言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傭人急忙從廚房端來一碗粥。
顧言簡單喝了半碗,吃下藥,又開口問道:“粥還有嗎?我想打包點帶走。”
“好的先生?!?/p>
傭人沒問顧言打包帶去哪,干脆利落的拿保溫盒裝了些粥遞給了顧言。
顧言出了門,開車去到醫院。
林澤的病房外還有兩名保鏢在看守。
是林筱然安排的,也是先前跟著顧言一起去了吳家村的其中兩名保鏢。
見到顧言,兩名保鏢打了聲招呼。
“先生?!?/p>
顧言點點頭沒說什么,推開門走了進去。
林澤不知道是睡醒了還是沒睡,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哥,吃點東西吧。”
聽到顧言的聲音,林澤的心里有些驚喜。
“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剛說完,就看到顧言的臉色不太好看。
林澤的臉上又浮現出一抹擔心。
“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顧言強扯起一抹笑意,“昨晚沒休息好。哥,你先吃點東西吧?!?/p>
一邊說,一邊將保溫盒拿了出來,給林澤遞了個勺子。
林澤接過勺子,將保溫盒放在旁邊的床頭柜上。
“你來床上躺著睡會兒,這臉色太難看了。”
見到林澤要起身,顧言急忙攔住了他。
“沒事的哥,你先吃飯,我去旁邊的沙發上瞇一會兒就行?!?/p>
不知道為什么,在見到了林澤以后,顧言反而安心了一些,也有了些睡意。
林澤見到顧言態度堅決,也沒說什么,只是催促著他去睡一會兒。
睡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顧言睜開眼,揉了揉眼睛。
似乎是看到了有人剛剛從病房走出去關上門。
“是嫂子來了?”
聽到顧言的聲音,林澤急忙轉過頭看過去,“沒,是醫院的醫生來查房。”
顧言點點頭,“醫生怎么說?”
“沒什么大事,養一養就好了。”
“那就好?!鳖櫻缘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半了。
“哥,我還得去上班,等晚上下了班再過來。我嫂子呢?她不過來看看你嗎?”
聽到顧言的話,林澤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眼眸中寫滿了失望。
“嗯...她給我打過電話了。我說我沒事,讓她去上班了。她說下班了再來看我。”
顧言聽到這話,臉色有些難看。
林澤這次被人綁架了,受了這么多傷,至少要在醫院躺上幾個星期。
許婷竟然還要去上班?
至于林澤說的什么他讓許婷去上班的話,顧言根本就沒當回事。
就是林澤這么說了,許婷但凡有點良心,也應該請假過來照顧一下。
見到顧言的臉色不太好看,林澤連忙說道:“小言,你嫂子剛剛升職,工作是挺忙的。她掙得多,以后這家里房貸車貸,還有她媽的病,都得靠她掙錢。我...掙的那幾個錢能頂什么用。我也沒跟她說我受傷很嚴重,我就說我回了趟老家,她不知道都發生了什么?!?/p>
“哥,你從小就在福利院長大,十幾歲就被養父母收養了。你養父母那邊的情況,她比我了解的還清楚?;乩霞疫@種話,你說她就信了?”
他可不認為許婷那么傻,連這點謊話都聽不出來。
“而且,你那天晚上是要去接她下班的。被吳福抓了以后,手機就到了吳福手上控制著,她沒見到你人,難不成連個電話都沒給你打?”
“打了...她說打不通,還報警了。剛剛還跟我說,幸好我沒事,要不她還要再打電話報警呢?!?/p>
這話聽得顧言心里嗤之以鼻的。
報警了。
找不到還要再報警?
她騙鬼呢?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林澤,心里有些難受。
他太了解林澤的性格了。
只要別人給了他一丁點的溫暖,他就能原諒對方的所有過錯。
典型的討好型人格。
他這一輩子都沒能感受過什么是家的溫暖。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給了他一點甜頭和溫暖的人,他就認定了這個人。
深怕會丟掉對方,或者被對方丟掉。
見到顧言不說話了,林澤抿了抿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突然間,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小言,那天那位老先生...怎么樣了?”
聽到這話,顧言呼吸一滯。
“不...不太清楚?!?/p>
他到現在都沒敢問。
有時候,他跟林澤又有什么區別?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覺得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將自已全部的信任和愛意都給了對方。
結果換來的是什么呢?
從林筱然身上帶給自已的失望,讓他現在根本就不敢去對別人有任何的期待。
更不愿意去相信,對方會不會接受自已。
對于顧教授,他心里是有些避而遠之的。
自已在京都圈子里的名聲很差。
對方可能從一開始對自已就沒有什么好印象。
更別提,自已都不知道是對方的女兒和哪個男人生下來的孩子。
一個名譽全國的老學究,心里會怎么看自已?
視自已為一種恥辱?
而且,顧教授現在有沒有清醒過來還不知道,萬一醒過來了,聽到自已的消息,又氣暈過去怎么辦?
還是躲遠一點比較好。
他很愛自已的女兒。
哪怕這么多年了,只要有一丁點的消息,都會跑過去找尋。
他對自已的女兒愛的越深,就越有可能恨透了自已。
見到顧言這個樣子,林澤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抹哀傷。
“小言,不管怎么說,你好歹也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是有人跟你有血緣關系的。而我...從小就是一個孤兒。”
林澤將視線挪到窗外,表情漸漸變得迷茫。
“以前,老院長還在的時候,經常跟我說,要我照顧好你。這就像是一個責任突然間壓在我的身上。我也第一次感覺到什么是被人需要的感覺。老院長走后,整個福利院里,就沒有一個好人。我只想帶著你逃出去。至少能讓你吃飽穿暖,不辜負老院長的囑托。那時候,我總是在想,如果我們不是孤兒,不是在福利院長大,是不是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了。如果,我們也有親人,有個屬于我們的家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