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梁山上空。
韓立駕馭神風舟,其身旁還站著一名身著鵝黃色衣服女子。
正是那貌美的董萱兒。
此刻,韓立手中捏著一張紙片,正是奪寶大會的邀請函。
其上所寫的大會舉行地點,就是燕翎山中的燕翎堡。
將邀請函又看了一遍,再次確定無誤后,韓立才緩緩將其收好,耳邊卻傳來女子冷嘲熱諷。
“真是個木頭,一份邀請函你竟然前前后后看了五六遍了,竟然還不放心,你真是毛病不小!”
董萱兒的聲音,很柔軟,且充滿了低沉的磁性,非常誘人。
甚至能勾起男人某種遐想,更是會讓青年男子想入非非的……
只是,韓立神色絲毫不變。
甚至是沒有搭理董萱兒。
他操控著神風舟,降落到了一處山峰上,靜靜的等候起來。
原來,之前有關給自己選雙修道侶那件事,師父李化元去紅拂那退信,紅拂師伯也答應了。
韓立都以為要結束了。
沒想到,師父回來后,紅拂師伯拉著師娘單獨聊了一下午。
終于是從師娘的口中知道了李化元為何要突然來退信。
這位紅拂師姐竟然帶著韓立的師娘,在后屋當場檢驗了那羞紅無比的董萱兒的玉臂。
結果,那代表貞潔的守宮砂,竟然還完好無損的存在著。
這讓韓立師娘大吃了一驚!
因為從面相上的風情細看來,這董萱兒怎么看。
也不像是未經人事的樣子。
在韓立師娘的驚訝中,紅拂才告訴她。
董萱兒因為貪圖駐顏奇效,選修的是她手上的一本頂階功法“化春訣”,眉眼間的風情,乃是修煉此功法所帶的皮相而已。
所以,一些精通素女鑒定之術的修士,見了董萱兒幾面后,自然以為她元陰早失,就漸漸傳出了許多不利她徒弟的傳言來。
于是,聽完了這一切的韓立師娘,帶著非常尷尬的神色,回到了李化元的身邊,并且將此事一講,兩人好一陣的無言。
雖說他夫婦二人的確是誤會了董萱兒的清白。
但是就像紅拂所說的那樣,就算她真的守身如玉,可名聲如此壞了,李化元還是不愿意讓自己徒弟和其共結雙修伴侶的,這實在對他的名聲傷害太大了。
因此也只好愧對這位紅拂師姐了!
但為了彌補對紅拂師姐的愧意,李化元自然不會在韓立去參見奪寶大會上再給設什么障礙。
還盡力促成了此事,這才有了韓立和董萱兒的此次遠行。
只不過。
那紅拂的想法怕是要落空。
這一路上,兩人也許是天生的不對頭,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男女之間應該有的那種曖昧感覺,在他們之間沒有一丁點。
董萱兒平常對其他男修士百試百靈的狐媚誘惑風情,也不知為何對韓立一點作用都不起。
等了一會,山峰西邊的天空中,突然出現了兩個黑點,接著兩只巨大雙頭怪鷹漸漸飛近了。
這是燕家的雙首鶩,這兩只怪鷹上,還騎著一男一女二人。
“兩位久等了……”
“在下燕雨,這位是家妹燕鈴,特來接兩位去燕翎堡的。”
燕雨笑著打招呼,但是目光在看到董萱兒剎那就被吸引了。
至于一旁的韓立,平平無奇,并沒有引起他太大的注意。
“多謝燕師兄了!”
董萱兒盈盈一笑,讓對面的燕雨看得更癡了,心情非常好。
“那就請燕兄弟和燕姑娘帶路吧!我和董師妹跟在兩位之后!”
韓立不想說太多的話。
燕雨和燕鈴兩人領路,將韓立和董萱兒帶到了燕翎堡中。
……
一天后。
白云舟如一道白色閃電,劃過了越國北部的天空。
韓風負手立于舟頭。
短短幾日,他已再次逼近燕梁山那熟悉的輪廓。
他可沒有像其他受邀修士那般在燕梁山外圍降落。
然后等待燕家子弟引路。
白云舟毫不減速,徑直朝著燕翎堡高聳的城墻飛去!
“站住!”
“何人敢擅闖我燕家堡?”
城墻之上,兩名身著青灰色長袍的燕家修士厲聲喝道。
同時祭出法器,就要攔截。
然而。
當他們看清白云舟上那張年輕的面容時,動作瞬間僵住。
“是……是他……”
“韓風!”
兩人面面相覷,臉上皆浮現出復雜之色——忌憚、猶豫。
數月前,韓風在燕家大鬧一場,連敗云長老,甚至逼迫老祖現身妥協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如今這位煞星去而復返,誰敢輕易阻攔?
猶豫之間,白云舟已如入無人之境,從城墻上方一掠而過,留下兩名燕家修士面面相覷,最終選擇沉默。
韓風對這兩人的反應毫不意外。
他駕馭白云舟,徑直飛向燕翎堡核心區域那座最高的建筑——飛云閣。
沿途又有幾批燕家修士察覺,但當他們看清來者是誰后,竟無人上前阻攔,只是遠遠觀望,神色各異。
白云舟在飛云閣前緩緩降落。
韓風收起法器,抬頭望向這座九層高閣。
閣外禁制靈光流轉,但他視若無睹,徑直走向大門。
“韓……韓師兄。”
守在閣門前的兩名燕家子弟聲音微顫,下意識地讓開了道路。
韓風微微頷示,推門而入。
飛云閣第五層,那個熟悉的大廳。
燕如嫣正與一名身著青衣的中年文士交談,見韓風突然闖入,兩人皆是一怔。
“韓師兄?”燕如嫣秀眉微蹙,眼中閃過訝色,“你怎么……”
話音未落,大廳一側的墻壁無聲滑開,燕家老祖燕長空緩步走出,面色沉凝。
“韓小友,不請自來,所為何事?”燕長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警惕。
一旁的中年文士——正是燕家首席謀士玄夜,悄然退后半步,垂手而立,目光卻暗自打量著韓風。
韓風環視三人,目光最終落在燕長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怎么,老祖不歡迎?”
“豈敢。”
燕長空淡淡道,“只是我燕家奪寶大會在即,邀請名單中似乎并無韓小友之名。小友突然造訪,老夫自然要問個明白。”
“名單?”
韓風輕笑一聲,語氣隨意,“掩月宗派誰來參會,與我何干?我來,只是想問老祖幾句話。”
燕長空與玄夜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