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前，他們燕家才被韓風敲詐了一筆巨額資源，如今此人又突然出現燕家堡，絕非好事。
“老祖，想必天南地區最近的局勢，你們也有所關注吧？”
韓風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如驚雷般在三人心中炸響。
燕長空面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難道……掩月宗已經察覺了燕家的動向？
車騎國與姜國即將淪陷的消息，燕家也是通過秘密渠道才得知的。
魔道六宗的下一個進攻目標正是越國七派，而正魔兩道早有約定，此次擴張互不干涉——
正道盟此時正忙著吞并他國，絕不會出手援助越國七派。
越國，已是魔道砧板上的魚肉！
正因如此，燕家才下定了決心投靠鬼靈門。
甚至通過秘密聯絡，已經與鬼靈門一位元嬰期的長老搭上線，初步談好了并入后的條件：
燕家舉族并入鬼靈門，可保留部分自主權，不至于在此次的正魔大戰時期被當做炮灰派出。
這一切本該是天衣無縫的秘密……
“韓小友此話何意？”
燕長空強作鎮定，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天南局勢動蕩，我燕家自然略有耳聞。
不過，這都是大宗門之間的事，我燕家小小家族哪敢妄議…”
“是嗎？”
“燕家真的沒有異常舉動？”
韓風目光如刀。
“我燕家自是共抗魔道——”
燕長空臉色陰沉。
玄夜也是瞳孔驟縮，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顫抖。
燕如嫣似乎也察覺到不對勁，老祖肯定是有什么事瞞著。
到底是什么事？
難道，是要叛逃出越國？
大廳內一時死寂。
韓風將燕家這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雖不知燕家與鬼靈門談判的具體細節，但結合原著記憶與當前局勢，不難猜出燕家選擇。
“你們燕家是什么決定，我不想管。”
韓風話鋒一轉，伸手指向燕如嫣，“但是，她——”
他的目光落在燕如嫣那張絕美的臉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們懂的?！?/p>
燕如嫣嬌軀微顫，對上韓風的目光，心中涌起復雜情緒——
不甘、屈從，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悸動。
燕長空臉色變幻，沉默片刻，沉聲道：“韓小友，如嫣是我燕家子弟，她的婚事……”
“老祖！”
燕如嫣突然開口打斷了燕家老祖，聲音清脆而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直面韓風，一字一頓道：
“韓師兄，我燕如嫣可以道心起誓——”
“此生，非你不嫁……”
話音落下，大廳內落針可聞。
燕長空與玄夜同時色變，眼中滿是震驚與焦急。
修仙之人，誓言非同兒戲！
尤其是涉及道心、關乎修為突破的重誓，一旦違背，將來結嬰時心魔反噬之可怕。
足以毀掉一個天才！
“如嫣！你糊涂啊！”
燕長空忍不住低喝道，聲音中帶著痛心。
燕如嫣是燕家數百年來唯一的天靈根，是家族未來崛起的最大希望。
只要她能順利結嬰，燕家便能在天南任何地方站穩腳跟。
可如今，她竟為了一樁本可周旋的婚事，立下如此重誓！
“老祖，我已經決定了?！?/p>
燕如嫣轉身看向燕長空，眼神清澈而堅定：
“有些事，當斷則斷。
今日若不給韓師兄一個交代，我怕……燕家沒有未來了?！?/p>
她說得委婉。
但燕長空與玄夜何等精明，立刻聽出了言外之意——
燕如嫣是在擔心，若今日不徹底表明態度。
韓風，或者說韓風背后的掩月宗，絕不會放過燕家！
聯想到韓風之前斬殺王嬋的狠辣手段，兩人心中皆是一寒。
是啊……此子行事果決。
殺伐由心。
若真把他惹急了。
別說燕家投靠鬼靈門，恐怕連遷移的機會都沒有。
就會被他以雷霆手段剿滅！
韓風看著燕如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欣賞。
此女果然聰明，識時務，知進退。
“好?！?/p>
韓風笑了，笑容真誠了幾分，“我很滿意燕家這態度。”
他不再多言。
轉身朝門外走去。
大廳內，燕長空長嘆一聲，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
剛才他也曾起過斬殺韓風的念頭，但是被韓風的氣場鎮住。
他敢孤身一人前來。
還說出這番話。
很大可能有后手。
燕長空不敢拿家族命運賭。
玄夜沉默良久，才低聲道：
“老祖，如嫣姑娘剛才的選擇……或許是對的。
韓風此人，我們看不透。與其冒險與他為敵，不如順水推舟?！?/p>
燕長空苦澀一笑：“罷了，罷了。既然如嫣已立誓，此事便再無轉圜余地。鬼靈門那邊……唉，只能再想辦法周旋了?！?/p>
燕如嫣靜靜站在窗邊，望向韓風離去的方向，眼中神色復雜難明。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日的選擇是對是錯。
只是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告訴她：若今日不給韓風一個明確的答復，燕家……恐怕真的會大禍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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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燕翎堡內卻是燈火通明。
奪寶大會明日才正式開始，但許多受邀修士已提前抵達。
堡內街道上人流如織，修士與凡人混雜，叫賣聲、談笑聲不絕于耳，顯得格外熱鬧。
韓風漫步在街道上，收斂了氣息，看起來與尋常筑基修士無異。
他的神識卻悄然展開，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了大半個燕翎堡。
超過尋常結丹后期修士的神識強度，讓他對周圍的感知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他在尋找一個人。
堂哥韓立。
按照原著的軌跡，韓立應該已被李化元派來參加奪寶大會。
此時或許就在這燕翎堡內。
韓風的神識如流水般掠過一條條街道、一座座建筑。
練氣修士、筑基修士、凡人……無數氣息在他感知中浮現又消失。
突然，韓風眼神一凝。
找到了！
在東北方向的一條主街上，有幾道筑基修士的氣息正在對峙，其中一道氣息沉穩內斂。
正是他堂哥韓立的氣息！
“呵，看來立哥又遇到麻煩了?！?/p>
韓風心念一動，身形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