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虞爸王貴林就領著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有些局促地出現(xiàn)在門口。
“王貴林!你要來怎么也不提前打個電話?!”虞媽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王貴林臉上堆著尷尬的笑容,解釋道:“我……我打了你電話,你沒接啊……”
盡管兩人已經(jīng)離婚,但王貴林每年還是會定期來看望虞媽和年事已高的前老丈人,試圖維持那一絲微薄的聯(lián)系。
虞媽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語氣平淡地讓開身:“……進來吧。”
原本還算寬敞的客廳,一下子又涌進來三個人,頓時顯得有些擁擠,但也一下子熱鬧了不少。
王叮叮和王恒乖巧地打招呼:“虞爺爺好!星星姐姐好!”
王貴林也連忙看向前老丈人和女兒:“爸,星星。”
虞媽馬上冷聲打斷:“王貴林,注意稱呼!這是我爸,是你‘前’岳父!”
就在這時,王叮叮目光掃過坐在虞星星旁邊的郭純,突然驚訝地瞪大眼睛。
她輕輕拉了拉哥哥王恒的衣袖:“哥,你看那個哥哥……是不是上次在醫(yī)院見過的那位?”
王恒順著妹妹的視線看去,也認出了郭純:“誒?還真是!”
王貴林這才注意到氣度不凡的郭純,帶著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你就是星星的男朋友?”
他隨即又看向王叮叮和王恒,“你們倆……見過他?”
郭純和王叮叮對視一眼。
王叮叮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之前被李一凡下藥時,郭純挺身而出救下她,并送她去醫(yī)院的場景。
而王恒,也正是那天去醫(yī)院接妹妹時,見過郭純一面。
“嗯,見過。”郭純點了點頭,主動解釋,“之前有一次,這位小妹妹不小心有點中暑,身體不舒服,我正好路過,就順道送她去醫(yī)院了。”
“還有這事?”虞媽媽聞言,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自己女兒。
虞星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王貴林輕咳一聲,試圖找回一點“家長”的威嚴,繼續(xù)問道:“小伙子長得倒是一表人才。不知道現(xiàn)在在哪高就?做什么工作?”
“你管人家是做什么工作!”虞媽媽立刻嗆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維護,“反正比你強,比你有錢!樓下停的那輛賓利看見沒?就是我女婿的!”
“賓利?”王貴林猛地一驚。
他剛才在樓下的確看到了那輛氣派的豪車,還暗自估摸著那車要好幾百萬!
“我……我這不就是關心一下女兒的男朋友嘛……小伙子,你自己開公司?”
“嗯,自己做點小生意。”
“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公司規(guī)模肯定不小吧?都能開上賓利了。”王貴林訕笑著,目光轉(zhuǎn)到飯桌中央那瓶已經(jīng)開封了的老酒之上,“喲!爸,您連這瓶寶貝都舍得開了?看來今天是真高興啊!”
外公臉上帶著酒后的紅暈,笑呵呵地,話剛說到一半:“那當然,孫女婿第一次上門,這好日子,那不得……”
突然!
外公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臉色驟然變得煞白,右手猛地捂住胸口,五官因為痛苦而緊緊皺在一起,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去。
“砰!”
在虞星星和虞媽驚恐的尖叫聲中,外公直接從椅子滑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爸!”
“外公!”
客廳里瞬間亂作一團。
虞媽猛地反應過來:“是心肌病!肯定是喝酒誘發(fā)的!快!快去拿速效救心丸!在床頭柜!”
“都怪我!都怪我!”虞星星嚇得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和深深的自責,“我就不該心軟,不該讓外公喝酒!”
外公此時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雙眼緊閉,對親人的呼喊毫無反應。
“必須馬上送醫(yī)院!”虞媽當機立斷,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讓我試試心肺復蘇!我在學校專門學過急救!”王恒這時站了出來,語氣堅定,“必須先維持住心跳和呼吸!不然等送到醫(yī)院就太晚了!”
此刻,時間就是生命。
幾人小心翼翼地將外公平放在地板上。
王恒迅速跪在一旁,回憶著培訓所學的知識,動作標準地開始進行胸外按壓,同時交替著進行人工呼吸。
客廳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王恒的操作和外公的臉。
大約過了一分半鐘——
“呃……”一聲極其微弱、帶著痛苦的呻吟聲,從外公喉嚨里溢了出來。
“有反應了!”有人驚喜地低呼。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懸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了一點。
“快!先把速效救心丸給虞爺爺含服!然后馬上送醫(yī)院做全面檢查!”王恒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快速說道。
虞媽看著王恒,眼圈通紅,聲音哽咽:“王恒……謝謝,謝謝你!”
“阿姨,您別這么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王恒連忙擺手。
“我的車就在樓下,我送外公去醫(yī)院!”郭純一步上前,聲音沉穩(wěn)。
賓利添越的后排空間極為寬敞,此刻卻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王貴林和王恒小心翼翼地將外公安置在后座,虞媽媽和虞星星立即一左一右地護在兩側,一人緊握著他一只手,臉上寫滿了焦慮。
王貴林則帶著王叮叮、王恒上了另一輛車,兩輛車一前一后,駛向最近的醫(yī)院。
二十分鐘后,醫(yī)院急診室內(nèi)。
醫(yī)生迅速為外公進行了初步檢查,整個過程虞媽、虞星星和郭純都屏息等待著。
“暫時脫離危險了,”醫(yī)生摘下聽診器,語氣嚴肅,“但明天必須來做一次全面的心臟檢查。根據(jù)病史和今天晚上飲酒的情況來看,不排除心肌病有加重的可能。”
頓了頓,醫(yī)生說出更沉重的判斷:“如果發(fā)展到晚期,可能……需要進行心臟移植手術。”
“心臟移植?”虞媽和虞星星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
這個遙遠又可怕的詞匯,讓她們的心沉了下去。
郭純似乎察覺到她們的恐懼,他輕輕握住虞星星冰涼的手,語氣沉穩(wěn):“星星,阿姨,你們別太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