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坐落在港城半山,是一座有著近百年歷史的中式庭院。
沈愿帶著裴韞硯首次來見沈老夫人,也就是她的奶奶。
沈愿早早和裴韞硯一起回到老宅,手里提著特意為奶奶準備的見面禮——一套沈愿親自設(shè)計的翡翠首飾,以及裴韞硯托人從拍賣會拍下的一幅清代山水畫。
宴會廳里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沈家親友,見到沈愿和裴韞硯進來,紛紛上前打招呼。沈愿的父親沈振華迎上來,拍了拍裴韞硯的肩膀:
“阿硯來了,最近公司忙不忙?”
“還好,爸。”裴韞硯禮貌回應(yīng),將禮物遞給管家,“這是我和愿愿給奶奶準備的壽禮。”
沈父滿意地點頭,看向女兒的眼神充滿驕傲:
“愿愿最近在沈氏做得不錯,那幾個老董事跟我夸你好幾次了。”
“都是爸爸教得好。”沈愿笑著說,目光在廳內(nèi)尋找奶奶的身影。
沈老夫人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穿著一身深紫色的旗袍,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雖然已經(jīng)八十高齡,但眼神依然銳利。她正和幾位長輩說話,看到沈愿和裴韞硯走近,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沈愿上前,輕輕擁抱了老夫人。
沈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背,語氣聽不出情緒:“回來了就好。”她的目光落在裴韞硯身上,停頓了幾秒,才淡淡道,“裴總也來了。”
這個稱呼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沈愿更是心中一緊——奶奶以前都是叫裴韞硯“阿硯”的,今天怎么突然這么生分?
“奶奶叫我阿硯就好。”裴韞硯神色不變。
“這是我和愿愿給您準備的壽禮,希望您喜歡。”
沈老夫人讓管家接過禮物,卻沒有打開的意思,只是點了點頭:“有心了。”
氣氛有些微妙。沈愿的父親沈振華趕緊打圓場:“媽,阿硯特意推了重要會議來的,這孩子一直很孝順您。”
“是嗎?”沈老夫人喝了口茶,抬眼看了看裴韞硯,又看了看沈愿,忽然說,
“我聽說,你們結(jié)婚前,阿硯家里原本是打算和林家聯(lián)姻的?”
這話一出,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正在交談的親友們都停下話頭,看向這邊。沈愿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識看向裴韞硯,發(fā)現(xiàn)他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凝滯。
“媽,說這些干什么。”沈振華皺眉,語氣里帶著警告。
“怎么,我說不得?”沈老夫人放下茶杯,聲音提高了些,
“當年林家那丫頭林薇,多好的孩子,知書達理,家世相當,和阿硯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家原本都有意結(jié)親,要不是某些人...”
“奶奶!”沈愿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顫抖,“您到底想說什么?”
沈老夫人看著她,眼神復(fù)雜:“我想說什么?我想說,你現(xiàn)在和他結(jié)婚,當年不是拒絕得很厲害嗎?說什么要專心事業(yè),不想那么早結(jié)婚。結(jié)果呢?轉(zhuǎn)頭就嫁進了裴家。愿愿,奶奶不是反對你的婚姻,只是覺得...你當年要是早點想通,也不至于讓林家那丫頭...”
“媽!”沈振華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您別說了!愿愿現(xiàn)在和阿硯過得好好的,您提這些陳年舊事干什么?”
“陳年舊事?”沈老夫人冷笑,“對你們來說是陳年舊事,對林家那丫頭呢?我聽說她到現(xiàn)在還沒結(jié)婚,為什么?還不是因為...”
“因為什么?”裴韞硯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奶奶,我想這其中有些誤會。我和林薇從小就像姐弟一樣,從來沒有過婚約,更談不上誰耽誤了誰。她這些年專注事業(yè),在海外發(fā)展得很好,感情生活是個人選擇,與我無關(guān),與愿愿更無關(guān)。”
他的話說得坦蕩而堅定,讓在場的人都暗暗點頭。
沈老夫人的臉色卻更加難看了:“你說得輕巧。可我妹妹昨天還跟我說,林薇那孩子心里一直放不下...”
“媽!”沈振華打斷她,“今天是您的壽宴,我們能不能不說這些?”
氣氛僵持不下。她沒想到,在自己奶奶的壽宴上,會聽到這樣的話,會面對這樣的質(zhì)疑。
接下來的宴會,沈愿一直心不在焉。她強顏歡笑地應(yīng)付著親友的祝福,眼神卻不時瞟向主位的奶奶。
裴韞硯始終陪在她身邊,手一直輕輕搭在她腰間,像是無聲的安慰和支持。
壽宴結(jié)束后,沈愿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去了父親的書房。沈振華正在那里等她。
“爸,奶奶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愿一進門就忍不住問,“她以前不是挺喜歡裴韞硯的嗎?”
沈振華嘆了口氣,示意她坐下:
“你奶奶年紀大了,有時候想法比較固執(zhí)。而且她和你姨奶奶感情特別好,林薇又是你姨奶奶最疼愛的孫女,所以她一直覺得...”
“覺得我應(yīng)該把裴韞硯讓給林薇?”沈愿難以置信。
“那倒不至于。”沈振華搖頭,“但她確實覺得,如果當年你不那么堅決地拒絕商業(yè)聯(lián)姻,林薇可能就有機會了。現(xiàn)在看你婚姻幸福,而林薇還是一個人,她心里就有些...”
“有些不平衡?”沈愿苦笑,“所以她就當著所有親友的面,給我難堪?”
“你奶奶不是那個意思。”沈振華試圖解釋,“她只是有些替林薇可惜。而且你不知道,當年你姨奶奶確實很希望林薇能和裴家聯(lián)姻,為此還專門找過你裴叔叔。只是后來裴家尊重阿硯的選擇,這事才作罷。”
沈愿愣住了。
她一直以為,林薇和裴韞硯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馬,沒想到背后還有這樣的故事。
“所以奶奶今天是在替姨奶奶打抱不平?”她問。
“可以這么說。”沈振華點頭,“不過愿愿,你要理解,老一輩人有他們的想法和價值觀。對你奶奶來說,知根知底的婚姻才是最穩(wěn)妥的。林薇符合她所有的標準,而你當年一直拒絕商業(yè)聯(lián)姻,堅持要自己選擇,她心里始終有個疙瘩。”
沈愿沉默了很久:“爸,我理解奶奶的想法,但我不能認同。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我愛裴韞硯,他也愛我,這就夠了。至于林薇,如果她真的對裴韞硯有感情,那應(yīng)該由她自己來解決,而不是成為我們婚姻中的陰影。”
“你說得對。”沈振華拍拍女兒的手,“別想太多了。你奶奶那邊,我會再跟她溝通。你和阿硯好好過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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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沈愿剛到沈氏辦公室,手機就收到了一條新消息。發(fā)件人是一個陌生號碼,但內(nèi)容讓她立刻認出了對方:
“沈愿,我是林薇。聽說昨天沈奶奶壽宴上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關(guān)于我的。我想跟你解釋一下,也想跟你道個歉。”
沈愿愣住了。她還沒想好怎么回復(fù),第二條消息又來了:
“首先,我和韞硯之間從來沒有任何婚約或承諾,兩家長輩的玩笑話不能當真。其次,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有自己的事業(yè)和生活,不存在‘被耽誤’一說。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很高興韞硯找到了你,你們很般配,我也真心祝福你們。”
“關(guān)于沈奶奶和我奶奶的想法,那是老一輩的執(zhí)念,不應(yīng)該影響到你們。我已經(jīng)跟我奶奶說清楚了,如果因為這個讓你和韞硯之間產(chǎn)生了什么誤會或不快,我真的很抱歉。”
沈愿看著這條長長的消息,心中五味雜陳。
她思考了一會兒,認真回復(fù):
“薇姐,謝謝你的坦誠和祝福。昨天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我和韞硯之間沒有誤會。也祝你早日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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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林薇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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