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們要是敢走,小爺我就自爆!”
周槐這會兒可真是被氣到了極點,氣得直跳腳。
他心里隱隱有種預感,要是今天就這么把人給放走了,那恐怕這輩子都再也遇不上了,所以無論如何也得把人給留下來。
“爹,我就想娶她,您要是不同意,大不了就把我逐出家門!”
周槐梗著脖子,大聲地叫嚷著。
他心里還打著小算盤,敢打賭老爹肯定會同意的,說完這話,還亮晶晶的眼神朝著我這邊望了過來,一臉深情地說道:“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負您的。”
此刻,我也一下子呆住了,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上輩子我就一直沒弄明白塵禹到底喜歡我什么,結果自己就跟個沒頭的蒼蠅似的,一個勁兒地往墻上撞,攔都攔不住!
沒想到這輩子倒好,又多添了一個,這都什么事兒!
一想到有可能這輩子都與眼前之人無緣再見,周槐只覺得胸口像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一般。
在這極度的情緒沖擊下,他當場便強行運氣,可這一氣運,卻全然不顧身體的承受極限,瞬間造成氣血逆流,那原本順暢運行的經脈,“咔嚓”一聲,就這么生生斷掉了一根。
這一下,可把城主夫人嚇得不輕,手里的鞭子都差點掉落在地。
她這會兒是又氣又急,想罵,又怕刺激到兒子讓情況更糟。
想打,更是下不去手,只能趕忙沖上前去,調動自身靈力,迅速封住他渾身那正處于暴虐狀態、四處亂竄的靈氣,試圖穩住他的傷勢。
城主在一旁看著,這回是徹底不敢吭聲了,臉色鐵青鐵青的,眼神里滿是擔憂與無奈,心里直埋怨這小子怎么就這么不讓人省心。
我站在那兒,也是沉默不語,只是心里頭虛得厲害。
這事兒鬧得,可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瘋子!有本事你就去死!”塵禹這會兒可真是被氣紅了臉,眼睛瞪得老大,二話不說,當場就一個箭步沖到大廳內掛著銀槍的地方,伸手取下那桿銀槍,“噌”的一下就將銀槍直直地指向了周槐的咽喉,那架勢,仿佛下一秒就要刺過去似的。
城主見狀,驚得渾身猛地一顫,想都沒想,下意識地就一個大步跨到自己兒子面前,伸手緊緊握住了這桿長槍,生怕塵禹一個沖動真的就捅下去了,那可就出大事兒了。
管家和族叔在一旁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場景,那是走也不是,不走也尷尬。
畢竟和夫人、城主比起來,他們也是打心眼里關心少爺的,就怕他一時想不開真做出什么傻事兒來。
兩人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悄悄站到了一邊,準備著要是情況不對,就立馬上去攔著點兒。
一時間,整個大廳內,除了塵禹那氣呼呼的叫罵聲,其他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誰都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
“逆子!我和你娘平日里對你那可是掏心掏肺的好,你就是這么對待我們的?
就因為這么點事兒,一言不合就要去死,你可真是我周家的好兒郎!”城主氣得聲音都有些發顫了,既驚又怒。
哪有自家兒子這樣逼迫父母的,這事兒傳出去,他們臉上可真是丟盡了光,心里能不氣嗎?
可再怎么說,這也是自己和夫人期盼了那么久才得來的兒子,又怎么舍得真的動手打他?
但這該罵的,還是得狠狠罵一頓,讓他長點兒記性!
周槐此刻就這么癱坐在地上,目光卻直勾勾地朝著我這邊看過來,那眼神里透著一股執拗勁兒,仿佛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似的。
“徐夫人,我……我是真的喜歡你,就算不能堂堂正正地做你的夫君,我……我可以當小的,只要能在你身邊就好。”周槐的眸子里滿是執拗,心里更是暗暗嘆了口氣,在他看來,這已經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的忍讓了。
塵禹在一旁聽了這話,氣得忍不住就想直接把手里的槍捅過去,咬牙切齒地說道:“夫人,你不是說過以后只有我一位夫君的嗎?你要是敢收下他,那你就是負了我,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地上的周槐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一變,那目光里全是不可置信,仿佛不敢相信塵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城主和城主夫人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里都透著無奈與心疼。
他們心里明白,這事兒得趕緊想辦法解決了,再這么鬧下去,兒子可就要深陷情愛這泥潭之中出不來了,到時候修為還怎么精進?
我感受到他們二人投來的目光,當下便明白了他們的意思,這是要讓我徹底絕了周槐的念頭。
我微微嘆了口氣,神色淡淡地道:“仙路漫漫,我于你而言,不過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罷了。有緣能夠相遇,那也就罷了,若是無緣,又談何喜歡?”
我看著周槐,語氣平靜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周槐,我不喜歡,也不愛你,你還是趁早去找一個真正值得你喜歡的人。”
周槐聽了我的話,頓時就哭了起來,那哭聲里透著無比的傷心,仿佛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一般,竟覺萬念俱灰。
“我生平從來沒造過什么大的口業,也不曾殺過人,更不曾冤枉過誰,平日里最喜歡的也就是一些漂亮的東西罷了,我……”他哭得哽咽起來,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不知道我喜歡你什么,真的不知道,可我就是真的喜歡……真的,我沒騙你,我……你們就成全我,求求你們了。”
二老在一旁聽著,只是一個勁兒地直嘆氣。
兒子這般執拗,再這么下去,深陷情愛當中無法自拔,日后修為想要精進可就難了。
在這修真界,若想在大道上有一番作為,唯有修煉多情道或者絕情道這兩條路可走。
可自古以來,不管這人身世如何顯赫,地位有多高貴,血統純不純,但凡只要選擇修煉這兩道的,最終的結果總是自古多情被無情傷。
而且那絕情道更是滅絕人欲,殘酷得很。
并且這兩者,看似好像很強大,可實際上道途卻并不完整。
要想有一線生機,就得從多情轉無情,再從無情轉多情,如此循環往復才行。
否則的話,單修其中一道,那必定是會隕落的。